第124章 奸細(1 / 1)
褚熊真的如同巨熊一般,狂風夾雜著雷電,花刃閃爍著鋒芒!
白萬揮出流星錘與其對抗,一錘!
流星錘徑直飛出,朝著那尊黑熊一般的人影。在如黑熊巨獸的褚熊身前,流星錘也只不過如褚熊的拳頭大小。
眼見著流星錘襲來,褚熊狂暴地轟出一拳,圍繞在周身的花刃瞬間匯聚在拳頭表面,就像是鱗片一樣覆蓋在褚熊的拳頭上!
鏗鏘一聲!
金鐵交鳴,流星錘和褚熊的拳頭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濺。兩者在空中僵持片刻,隨著褚熊再次一聲響徹峽谷的怒吼聲,流星錘被轟到峽谷一旁的石壁中。
轟隆隆,強烈的撞擊讓一旁的石壁出現一道道裂整塊石壁轟然塌陷下來。
褚熊捏了捏拳頭,神情得意。但是烏漆嘛黑的肌膚根本讓人看不清任何表情。
花落立刻喊到:“褚熊,快先殺了他!”
褚熊點頭,他知道眼前的局勢依舊對他們不利。雙腳一用力,騰空而起,這頭大黑熊像是個靈活的胖子,一躍將近十幾米的高度,還是個五米多高的大胖子。
白萬見到遮天蔽日一般都身影,不慌不忙,不知從哪裡在掏出一個巨大的流星錘,比之前那個還要大上一倍。
白萬拉著鎖鏈,雙腳抵著地面,手臂上一塊塊瘦小的肌肉可憐地凸起。身軀轉動,手中更加巨大的流星錘也隨著身軀的轉動而轉動起來。
呼呼呼!
三百六十五度環繞周身,一圈又一圈。
瞬間,沉重的流星錘慢慢離開了地面,速度也越來越快!
白芊抱著長槍,倚靠在一旁的石壁上,慢悠悠地說道:“哥,你要不在快些,人家都要踩到你臉上了!”
“走你!”
白萬雙手一鬆,帶著白萬希望的流星錘如火箭升空,猛然朝著天上的會飛一樣的大黑熊砸去!
吼!
轟!
一聲慘叫,大黑熊在半空中像是折翼的鳥兒一般直直朝著地面砸去。
緊接著就是一聲沉悶的巨響!
白萬拍拍手,聳聳肩。
“還剩一個!”
“芊芊,要不你再動動手?”
白芊白了白萬一眼,可是等白芊看向花落的時候,哪裡還有花落的身影?
“跑了?”
“錦衣姐已經佈下了星落棋盤,她跑不了!”
隨即兩人的耳中同時想起了宋錦衣的聲音!
這時的花落很緊張。在剛才指揮褚熊進攻的時候,她就做好了逃跑的打算。
“能夠這麼輕易收拾完藍秋的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存在。這個褚熊還傻乎乎地要和對方打死打活。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跑!不管怎麼樣,一定要跑出去。”
“管什麼血衣侯的任務,只有活著才能夠執行任務。命是自己的!”
花落趁著沒有人注意的時候悄悄溜走。而她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被峽谷上方的宋錦衣和陳牧看在眼裡。
代表花落的那顆黑子開始快速移動,可是走走停停只是在棋盤之中打轉。
陳牧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還好,宋錦衣有備無患地準備了這一手。
花落走走停停,卻一直都在峽谷裡走不出去。慌亂之中,她只好找了一塊狹小的石壁夾縫,躲在其中,希望能夠躲過對方的探查。
著急忙慌的時候,智商變成負數很可能是真的!
白萬和白芊順著宋錦衣的指引,找到了花落藏身的石壁。
白芊沒有廢話,手中長槍飛舞,火焰順著槍尖舞動。
“烈火燎原!”
白芊在空中翻身揮動長槍,轟!
頃刻之間,一道赤紅的槍芒迸射而出,在石壁上燃起無數燃燒的火焰!
最終,石壁崩裂,見到花落現身,白萬飛快地一拳將其揍昏!
至此,魔族剩餘潛逃的三人都被捉拿!
.....
不管天底下發生什麼大事,天氣總是有著自己的脾氣,該明媚時明媚,該悽風苦雨時照舊悽風苦雨。
依舊是晴朗的夜晚,這一次陳牧終於不用露宿野外。跟隨著宋錦衣三人,幾人入駐了一間驛站之中。
深夜,陳牧坐下屋頂,九月還沒有從爆炸中醒過來,好在陳牧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確定了九月只是暈過去而已。
群山之中唯有驛站有著屬於文明的燈火,四周深山之中只有黑暗,無盡的黑暗,彷彿一旦走進去,就會永遠被黑暗吞噬。
皎月的光輝傾瀉在陳牧身上,將他的身影拖得很長很長,兩者互相為伴。
陳牧取下蒙在眼睛上的黑色緞帶,握在手中。無神的雙眼彷彿真的看不清一點光明。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白衣身影緩緩走到陳牧的背後,順著少年的目光望去,沉默了片刻之後,才緩緩開口道:“抱歉。”
月光下,陳牧雖然驚訝,但沒有回頭,他知道來人是誰。自從下午進入驛站之後,很快就有山海衛出現將藍秋三人帶走。
這樣推測,若是虞溪也在附近也並不會讓人覺得稀奇。
“何必道歉?”陳牧平靜地說道。
虞溪隔著陳牧一步的距離,也坐在屋簷上,清冷的月光灑在虞溪身上,讓她更加聖潔。
“畢竟是利用了你。”虞溪說道,“從我的角度來說,這沒有任何錯。用你做魚餌,引出潛藏的魔族,這是最穩妥的方法。但於你而言,終究是欺騙了你。”
“我知道。”陳牧半躺著身子,雙手枕著腦袋,望向夜空。模糊的星光在陳牧的眼中閃爍。
“你知道?”
“本來不知道。但是你出現之後,當你表達出歉意之後,我就想明白了。”
陳牧也不管虞溪的疑惑,繼續道:“宋錦衣他們應該是一直從大虞城跟著我,而我的行蹤也是你們故意透露給紫雷魔道的。為的就是引出這三個魔族。”
“不錯!”虞溪坦誠地說道。“有宋錦衣在,你不會出事!”
哼,我差點可是死了呢!.....陳牧腹誹,可虞溪顯然不知道陳牧的遭遇。
“起初,第六齋的任務只是保護你。沒有引出魔族這一環。但是既然有人保護,何不讓你順便幫個忙呢?”
陳牧咬牙切齒,“順便?”
“的確是順便。你的行蹤是故意洩露給紫雷魔道的。至於對方有沒有興趣,或者說來殺你的是魔族,還是紫雷魔道,我沒有一點把握。說實話,這是意外之喜。”虞溪說道。
陳牧被利用得心服口服。反正已經利用完了,就算在生氣,不也是活下來了嗎?
最終的結果還是好的。
解決了三個潛藏的魔族,也是給陳牧拍死了三隻煩人的蒼蠅。
陳牧想做一個小透明,可他現在在紫雷魔道的必殺榜單上比虞溪還高,短短一個月竟是成為了榜一大哥。
嘖嘖嘖,真是值得“慶祝”!
“世子說,大虞學府的弟子之中有奸細。現在找出來沒有?”陳牧突然想起這件事。要是真有奸細,陳牧才是最危險的那個。
現在的陳牧可是魔族眼中的唐僧肉。
魔族大軍壓境。魔族中的一些強者潛入人境。
陳牧隱隱覺得這兩件事都是血衣侯的手筆,也都是衝著他來的。
虞溪看著陳牧,搖搖頭,“有幾個已經發現了端倪。但現在更要緊的是,紫雷魔道這次行動不僅僅只是針對那些天才,就是一些資質平庸的弟子也被他們追殺。”
“哼,這群傢伙真是拍不死的蒼蠅。”
“呵呵。”
隨即兩人陷入了沉默之中,虞溪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開口道:“陳牧,你懷疑過九月嗎?”
“九月?”陳牧起身,彷彿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在調查的名單裡,九月正是其中之一。”
“可是......”陳牧沒有再說下去,他心中是不願意相信九月是紫雷魔道的奸細。當初,正是九月救了他。
可是,陳牧也知道虞溪的性格,要是沒有證據,虞溪不會這麼跟他說。
“宋錦衣他們另外一個任務就是看住九月。一旦九月對你動手,宋錦衣會毫不猶豫地將她格殺。”
陳牧沉默了片刻,起身之後拍了拍身後的塵土,說道:“九月.....她的身份讓我來查證.....可以嗎?”
虞溪想了想,還是說道:“可以。你想怎麼查證。我可以給你看一些東西。”
陳牧擺擺手,說道:“不必,我......有我的辦法。”
因為虞溪的到來,驛站的附近都有山海衛守護,安全根本不用擔心。
陳牧從屋頂上下來,走到九月的門口,見門口左右有兩名山海衛守著。
“有勞兩位保護。你們先去休息吧。”
兩名山海衛為難地互相看了一眼,他們收到的命令是守在門口。正當其中一人要回答的時候,虞溪出現,朝著兩人點點頭。
“是!”
兩名山海衛離開之後,陳牧走進了房間,關上門。
簡陋的床上,黑裙少女靜靜地躺著,呼吸均勻,好像真是睡著了一般。
陳牧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月光剛好傾灑在床前,如霜如水。他背對著九月,望向窗外群山,心中思緒萬千。
當初那個單純的黑裙少女,那個倒塌一半的宅子,那一鍋鐵鍋燉魚和那一場除夕夜的煙火。一切都像是夢幻泡影,真實存在,卻又遙不可及。
良久之後,陳牧像是想明白了,吐出一口濁氣。
“九月,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