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服氣啊!(1 / 1)
陳牧自以為是一個善良的人,他很想救一救這個憨憨韓教官,可是如該如何開口呢?
還好身邊有個龔箭,嗅覺比韓義敏銳的龔箭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
陳牧也趁這時,偷偷在龔箭耳邊說道:“龔教官,那個人是大虞學府的大考第二。”
龔箭一愣,腦海中瞬間將幾個詞語連線在一起。
虞溪、大考第二,和大虞王同姓,搭乘飛虎號......
瞬間,龔箭扭頭瞪著陳牧,那眼珠子,那眼神不斷確認著這事情的真相!
只見陳牧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地點點頭,龔箭眼中的一絲希望幻滅了。
龔箭勉強地拍了拍韓義的肩膀,無比惋惜地說道:“老韓,咱們認識多少年了?”
“快二十年了吧,你這腦瓜子不好使了?當初你和我一個小隊的.......”
“今晚,我請兄弟幾個喝個酒。”
“咋了?”韓義看著龔箭臉上悲傷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你倒是說啊。到底有什麼事?說出來,咱兄弟一起扛。”
龔箭雙手搭在韓義的肩膀上,面對著韓義,微微搖頭,又是嘆氣。
“不說了,我想今天可能是你我相見的最後一天了。”
韓義見到龔箭這模樣,越發著急,“是不是舊傷復發了?你等著,我去......”
龔箭拉住韓義的衣袖,無比惋惜地說道:“不是我,是你。”
“我,我怎麼了?”一臉茫然的韓義被龔箭耍的團團轉。
“你完了!你知道那人是誰嗎?”龔箭遙指著演武場上的白衣身影。
韓義想了想,摸著帶著鬍渣的下巴,最後一臉頓悟的模樣.......
“想到了?”
“想到了,她不是虞溪嗎?”
“對,她是虞溪。還有呢?”
“還有......”韓義一拍腦袋,“大考第二?”
陳牧(龔箭):天啊,殺了我吧!
龔箭悄悄地在韓義耳邊低語了幾句,隨後拍了拍韓義的肩膀無奈地離去。
陳牧看著一臉呆滯的韓義,煞是同情地說道:“韓教官,節哀啊!”
住宿區,一共有五幢樓,每一幢樓就有十層,每一層三十個房間,而一個房間之中住兩個人。
光是一幢樓就能夠住下六百個人。
陳牧來到一個空蕩蕩的房間,這裡沒有被人佔據。而房間之中僅有兩張床,兩張桌子,兩把椅子,還有一些已經準備好了的被褥。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所幸,每個房間裡都會有避塵符,即便很久沒有人打掃,房間裡也是乾乾淨淨的。
陳牧關上門躺在床上,等待著自己的室友找上門。
吱呀!
門被開啟了。
來人看了一眼,然後又抱歉地關上了房門。
吱呀!
門又被開啟了。
“晦氣!”
那人朝著陳牧罵了一句,然後門也不關地離開了。
陳牧雙手枕著頭,也懶得再去關門,任由大門敞開。走廊上的人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竟是沒有人願意和陳牧成為室友。
不過,這也難怪。
陳牧的他們這一批人是最後進入虎踞谷的。剩下沒有搭夥睡覺的人大多是跟著沈南尋攀崖的那一批人。
這些人對於陳牧的影響自然不會好。
陳牧也樂得自在,自己一個人住著豈不是更加舒服。
直到黃昏時分,陳牧的房間再也無人問津,陳牧幸運地擁有了一間單人間。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伴隨著日落,響徹整個虎踞谷,被夕陽染紅的天際飛過一隻巨大的蒼鷹,嘹亮的鷹啼刺破長空。
住宿區的所有人都匯聚到了門前的走廊上,隔壁兩幢宿舍樓也接連有人出來。
陳牧等人住的是一號樓,男生都住在這裡。而二號樓正是女生住的地方。這一屆弟子的男女比例剛好在五比五上下浮動,所以僅僅兩幢樓剛好可以容納。
住宿區前,放置著一個大鼓,而敲鼓之人正是龔箭。
在龔箭身後,站著一列人,虎賁、許攸、譚文石,陳牧認識這三人,其他十餘人有男有女穿著與龔箭一樣的墨黑色鎧甲,顯然這也是此次軍訓的教官們。
咚咚咚!
鼓聲雷動,足足一盞茶的時間之後,龔箭終於停下。
他轉身對著虎賁,右手握拳,放在心口,恭敬地說道:“報告元帥,軍訓新兵均已抵達虎踞谷,請元帥檢閱!”
龔箭的聲音也如同鼓聲,傳進每一個人的腦海之中。
虎賁邁出一步,龔箭讓開道路,退到虎賁身後。
魁梧的身軀,莫名的威壓覆蓋在每一個人的心頭。不知為何陳牧看著虎賁那身影,即便對方不說一句話,他整個身軀也像是難以動彈一樣。
沒有動用靈力,也沒有魂力的波動,大陣,符籙更加不可能動用。僅僅是虎賁踏出一步,這份威壓就像是雄渾的山嶽,鎮壓在所有人的胸口,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份威壓來自於無數次的生死搏殺,來自於鐵血無情血流千里的疆場,來自於統率一軍的信心!
不僅僅是陳牧,所有人都像是被禁錮了一樣,又或是手腳發麻。
微風輕撫,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響,只等著虎賁開口。
“諸位,我知道你們大虞學府的天才,是來自於大虞州,甚至是其他州,乃至人境的天才。要麼擁有極致的武道天賦,又或是擅長感悟符文,精於符道修行,或許還有驚世駭人的家世背景......”
“但,自從諸位踏足此地,踏足虎踞谷之時,你們不再是世家的公子小姐,不再是某位名師的弟子,更不是大虞學府頂著天才光環的弟子!你們的身份只有一個......”
“新兵!”
“或者說,新兵蛋子,菜鳥,是戰場上任人屠戮的小娃娃!”
“沒有人生來就是天才,沒有人生來就是強者。曾經、現在都有人成你們為天才,但是今後、將來,你們能夠成為強者嗎?能夠護衛我人境山河,守護人族眾生嗎?”
“想要成為真正的強者,頂天,立地!立於大地之上,可擋百萬雄師,立於雲巔之上,可翻手震懾諸侯!”
“你們還差的很遠!”
“努力吧,菜鳥們!”
虎賁的聲音如雷聲轟鳴,迴盪在整個虎踞谷之中,震響了每個人的耳膜。
平靜美好的夕陽西下卻燃起了無數腔熱血,一字一句都回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少年熱血,卻也是無知。
一番演講就能夠讓其熱血沸騰,恨不得披盔戴甲,浴血殺敵。
但其中不少人卻又是極為冷靜,甚至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和冷笑。
虎賁掃視著所有人,數百迥異的神情都落入了虎賁的眼中。他眉頭微微一挑,說道:“我看見了,看見了你們臉上寫滿不服氣,狂妄自大,還有六個大字——老子天下第一!”
“好啊,我就喜歡這狂的小傢伙們。”
虎賁嘴角微微上揚,話鋒一轉,“但是,我不希望因為你們的狂妄而害死你們自己!”
“今天,我就讓你們明白下自己的實力!有誰不服的站出來!”
話音剛落下,“轟”地一聲,如隕石墜地,一道鐵塔般的身影扛著門板似的大劍從宿舍樓中一躍而下,出現在眾人眼前。
“老子劍平生,不服!”
虎賁讚賞地看了劍平生一眼,這小子這是越來越對我的胃口了。
“雖然老子打不過你,但老子就是不服。有本事咱們同一境界打一架!你贏了,老子就服你!”劍平生狂跩吊上天的樣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虎賁笑道:“你不用怕,和你打的人不是我!”
“還有人嗎?菜鳥們,別讓本元帥看不起你們,剛才的不屑呢?狂傲呢?你們是隻敢躲在背後逞兇的老鼠嗎?”
呼!
燕甲一襲白衣,揹著長劍,飄然落地。“我等修行至今,比不上元帥數十年苦功,但也並非毫無長進之輩。”
玄獵眉心魂力湧動,一絲絲青色的光芒在眉間綻放。“天符老人座下弟子,玄獵。請教!”
沈南尋也出現了。自劍平生之後,又有十數人出現,幾乎都是大考前三十的弟子。
心氣高傲的人自然也都是有實力,有底牌做支撐的人。否則,哪會有如今的輝煌。
“就你們十七個人嗎?我看不服的還有很多啊,沒膽子了嗎?放心,你們可以一起上!”虎賁笑著,忽然他像是聽見了什麼,停頓了一息,才繼續說道,“咦,本帥聽說,這次大考有人敲出了鐘鳴九響,奪得了大考第一。”
“是誰啊?好像是叫陳牧,那個陳牧來了嗎?”
此時,陳牧身子前傾,倚靠在走廊的木質欄杆上,心中罵道,王八蛋,喊我做什麼。
他無奈揮揮手,回應道:“元帥,我在這兒!”
虎賁循聲望去,正是看見了那個黑色緞帶矇眼的瞎子少年,懶散的模樣,滿面的笑容,就像是對待久別重逢的老友。
“你就是陳牧,這次的大考第一?”
“沒錯,正是晚輩。一不小心就得了一個大考第一。”
“對於本帥剛才的話,你......服氣嗎?”
此刻,陳牧突然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自己身上,一雙雙眼睛都帶著一絲期盼。陳牧從來都沒有感受到過責任重大,壓力山大。
身為大考第一,陳牧的回答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此屆大虞學府弟子的態度和麵子。
無論是服氣的那些人,還是不服氣的那些人此刻默契地統一了戰線,不服!
打不過可以輸,面子不能丟!難道我們這一屆弟子就被人指著鼻子罵?
而許攸幾人也看著陳牧,他們都在猜測陳牧的回答,但不服氣的機率高達九成。
陳牧心裡嘆了口氣,要讓你們失望了。
他揚起頭,依舊掛著笑容。
“我服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