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勝(1 / 1)
許攸不經意地看了譚文石一眼。他怎麼會不知道譚文石的小心思。
當初,大虞學府幾位長老的聊天群裡已經爭得不可開交。現在有這個機會,譚文石一定要趁著這三個月的時間將陳牧的收到門下。
可是,這事情有這麼容易嗎?
許攸轉頭看向山峰上的身影,心中想道:“符師,沒想到陳牧還真是位符師。”
直到現在,陳牧的修行天賦已經完全顯露。符武雙修,雖然符道僅是小符師,武道也只是師境而已。
但是,在符武雙修兩者都要兼顧的時候,有此成就已經足以自豪了。
而許攸等人不知道的是,陳牧在四個月之前還只是一個煉體九品的瞎子。
短短四個月,陳牧能有脫胎換骨般的成長,其天賦已非妖孽可以形容。
......
“軒哥,要幫忙嗎?”小安手中握著大斧和劍平生對拼著,絲毫不弱下風。
這可氣壞了劍平生。平日裡一力破萬法的他竟然久久不能夠打敗一個瘦弱的少女,讓他劍平生的面子往哪裡擱?
宋錦衣傳音道:“我去協助離軒,你們三人儘快解決戰鬥。”
小安:“收到!”
白芊:“好嘞。”
白萬:“大姐頭,我也要幫助!”
宋錦衣的速度很快,空中踏步而行,讓她能夠以最短的路程到達陳牧和離軒的戰場。
“怎麼辦?那女人來了。”幻身看著宋錦衣的身影,說道。
陳牧大腦飛快轉動,“你去攔住她,我儘快解決戰鬥。”
幻身埋怨道:“又是我?為啥髒活累活都是我?”
“你捱揍又不痛,扛揍的活只能夠交給你。”陳牧很無賴地說道。
幻身是水流幻化,悍不畏死,就算是刀斧加身也只是消耗魂力,最多隻是被打散了而已。因此,水之幻身可謂是扛揍之神器。
幻身瞬間糾纏上宋錦衣。宋錦衣施展《無界》,一點點漣漪散發著空間波動,阻擋著幻身的拳頭。
“幻身?倒是有趣,之前在塔尖偷襲我的人也是你吧?”
宋錦衣對於眼前的幻身陳牧很感興趣。符技千種萬種,像是空間符技很少見,但是空間符技的缺少是因為空間符文珍稀。
而有關於幻身的符技,不受符技的限制,只是極難領悟。
“幻身符技在歷史上也僅僅出現過幾次而已。若是沒有武道修為的支撐,只是多了一個端茶遞水的分身而已。而今這個時代,符武雙修的修行者少之又少。如你一般幸運地感悟了幻身符技,又有武道天符,很難得。”宋錦衣對著幻身說道。
她知道跟幻身說的話,也會傳到陳牧本體的耳朵裡。
幻身怪異地一笑,說道:“謝謝誇獎。”隨即他又解釋道:“這是他讓對你說的。”
“哦?”宋錦衣神情疑惑,這個幻身有點奇怪!
......
陳牧越發迅猛,而離軒也沒有因為幻身的離開而感到壓力的減少。
“這個陳牧的拳頭怎麼這麼硬?”離軒心道。
他以拳對拳,但是一拳之後他的整條手臂都隱隱發麻,比起平時遲鈍了很多。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陳牧慢慢佔據了上風。《基礎武技》加上《龍騰》閃式讓陳牧立於不敗之地,畢竟離軒不擅長近戰搏殺。
嗖!
又是一支冷箭射出。
但這一次並不是離軒趁機發起攻擊,而是陳牧的袖口之中射出一支利箭。
箭身透明,折射著月光,不經意地引人注目。
這正是陳牧在來離陽郡的路上,從春殘小隊上得到的。
那一支透明近乎無形的冷箭。
射手天天與長弓,箭矢接觸,對於這些東西的感覺尤為敏銳。在冷箭飛出得到剎那,離軒已經感覺到了冷箭。
兩人貼身戰鬥,本就在咫尺之間,任憑離軒感覺有多敏銳,也來不及做出反應立即躲閃。
離軒瞪大了眼睛,眼看著尖銳的剪頭即將射穿自己的腹部。雖然不致命,但是在中箭之後,陳牧必然會將其鎮壓。到那時,他們第六齋就輸了。
短暫瞬間,無數的念頭從離軒腦海中閃過。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一點漣漪擋在了兩人之間,擋住了冷箭。
“無界?”
陳牧沒想到宋錦衣能夠將《無界》施展在其他人的身邊。
雙臂揮動,在漣漪消失的剎那,陳牧又是一拳轟出,趁著空隙的時候,這一拳直接轟在了離軒的肚子上。
倒飛的離軒撞擊在峭壁上,一道人形的深坑出現在上面。離軒面色煞白,手捂著胸口重重地咳嗽了幾聲。
陳牧驚喜地說道:“運氣真好。”
宋錦衣毛筆一揮,無形的空間魂力瀰漫在幻身的周邊,幻身瞬間被定身在其中。繼而,宋錦衣想要去過幫助離軒。
陳牧大喝一聲,“擋住她!”
被定身的幻身聞言,體內剩餘的魂力激烈湧動,頃刻之間幻身的整個身軀就像是一個鼓起來的皮球。
轟!
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繼而魂力動盪攪亂了平靜的氣流,山峰崩碎,無數的巨石從山峰上滾落下來,震響了整個虎踞谷。
幾處戰場的人下意識間都被這一處巨響給吸引,紛紛望向虎踞谷背靠的山峰。寂靜的夜不在寂靜,深山之外村莊的人們從屋子裡跑出來,紛紛望向深山的方向。
幻身犧牲了,但是,幻身做到了。
宋錦衣身影停滯,不得不運轉魂力抵抗這股魂力爆炸,保護自己。但是,宋錦衣心念一動,一股空間魂力縈繞在陳牧的周身。
陳牧突然感受到一股從四面八方而來的力量朝著自己擠壓,想要將他控制在原地。
“該死!”陳牧苦惱之時,起源之符晃動,眉心之中忽然湧出一股子空間魂力對沖宋錦衣的控制。
這正是起源之符吞噬的那個立方體空間。
趁著這個瞬息,陳牧衝到離軒的身前,轟然一拳打在離軒想要反擊的左拳上,緊接著陳牧一把掐住了離軒的咽喉。
面對虛弱的離軒,陳牧淡淡地笑道:“抱歉,我贏了!”
月光下照耀著陳牧的側臉,俊秀的面容映在離軒的眼中。
等幻身爆炸引起的塵埃散去,宋錦衣終於來到了陳牧的身前。她看了看陳牧,又看了看離軒。
“齋主,對不起!”離軒抱著歉意,虛弱地說道。
宋錦衣搖搖頭,神情之中並沒有對於離軒的責怪和對這一戰鬥失利的難過,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強烈的驚訝。
陳牧得意地看著宋錦衣,說道:“你輸了。”
陳牧說的是—你輸了,而不是—你們輸了。
這指的並不是大虞學府弟子和誅邪閣第六齋的戰鬥,而是陳牧和宋錦衣之間的賭約。
宋錦衣,你輸了!
宋錦衣眼中的那一抹震驚也正是因為如此。打賭,她從來都沒有輸過,但這一次宋錦衣輸了。
宋錦衣嘆了一口氣,說道:“是的,我輸了。”
嘆息過後,宋錦衣就沒有那一抹驚訝,而是略微欣喜,彷彿是找到了一個尋找多年的寶藏,而她為了這一刻等待了很久很久。
......
“他們竟然贏了。”虎賁驚訝地說道。
幾乎同時,許攸也開口說道:“陳牧竟然贏了。”
不愧是老夫的徒兒......譚文石捋著鬍子,一臉開心。誰也不知道這不知羞的老傢伙已經內定了陳牧是他的徒弟。
虎賁看向宿舍樓前還在酣戰的劍平生,心中不禁將其和陳牧比較起來,心中微微嘆息。
劍平生大開大合的戰力或許比陳牧更強,但是劍平生沒有取下勝果,真正左右戰局的人是陳牧。
呼!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樓閣之中,轉眼間就出現在了山峰之上。
許攸看向陳牧,說道:“陳牧放下他吧。”
陳牧收回了手,對著三人行禮。
“嘻嘻,虎帥,軍訓的任務量不用加倍了吧?”
虎賁點點頭,就算是取消軍訓,這話也是出自他之口。不過,陳牧只要求虎賁不要讓軍訓的任務量加倍而已。
“是你贏了。不過,本帥想知道你是如何看待這場戰鬥的?”
陳牧攤攤手,無所謂地說道:“也沒有怎麼考慮。以我之長,攻彼之短而已。”
虛弱的離軒陡然一怒,眼神不善地看向陳牧......你的意思是我短咯?又這麼侮辱人的?
陳牧歉意地一笑,解釋道:“虎帥既然安排了宋師姐的第六齋來給我們一群下馬威,必然是抱著必勝的信心。因此,我們的贏面幾乎沒有。在加上大虞學府大考排名前列的那幾個傢伙都是心高氣傲的人,一個個想要單打獨鬥,根本成不了氣候。”
“劍平生,狂,還想和我搶媳婦,我自然不會和他合作。玄獵,傲。我要是插手他的戰鬥,又得罪他。罷了罷了,既然如此,我也覺得單打獨鬥好。”
“我曾經見識過宋師姐的星落棋盤,戰場上的所有人化作棋子,顯現在上面。由此,我確定了第五人的大概隱藏的方向。更用幻身引誘,最終確定了具體的位置。”
虎賁說道:“你是說,你原本的目標就不是宋錦衣?”
“當然不是。”陳牧笑道,“我怎麼樣也贏不了宋師姐?”
“不,你贏了。”宋錦衣機械又冰冷的聲音傳來。
“幸運而已。”陳牧尷尬地一笑,“所以,我找了第五人。射手的近戰能力要弱一些。而這一次,我幸運地贏了。”
“好好好。”虎賁拍手稱讚,“有勇有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