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我又輸了(1 / 1)
兩雙,不,三雙眼睛瞪著白萬,想看看他到底有什麼想法。
咳咳。
白萬咳嗽了一下,說道:“陳牧,既然你敢傷害我們大姐頭,那你這輩子算完了......”
天知道白萬這個沒頭腦能夠想出什麼鬼主意。
他驚恐地看著白萬,房間外森白的月光映襯著白萬的臉龐更加陰森。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道聲音。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呢?”
緊接著宋錦衣的身影出現在三人的身後,陰沉的神色足以看得出今晚她的心情更糟糕了。
此刻,宋錦衣的聲音在陳牧耳中簡直猶如天籟一般,宋錦衣的形象在陳牧心中猶如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
“嗚嗚嗚.....救命啊,殺人了.....救命啊,宋錦衣,你們第六齋的人想殺我!”
在看見關鍵證人宋錦衣的時候,陳牧無限的委屈一下子就全部化作淚水,湧出陳牧的眼眶。
“錦衣姐(大姐頭)。”
三人齊刷刷地轉身,神色尷尬。
“哼。”宋錦衣冷哼一聲,嗔怒道,“一回到大虞州就胡鬧。早知道讓你們留在雲隱山和其他幾齋在操練一段時間。”
三人頭埋得更低了。綁架陳牧已經是壞了規矩,只是沒想到他們被宋錦衣給發現了。
“離軒。”白萬心底咬牙切齒,繼而嘟囔道,“大姐頭,我們是在給你出氣!就算你要罰我,我也認了。”
一人揭竿而起,就會有千萬人揭竿而起。
剛才還覺得自己有錯,屈服在宋錦衣“淫威”之下的白芊和小安頓時也抬起頭,心中有一股正氣在激盪。
我們在給你出氣,我們沒錯!
“對,錦衣姐,你要罰我們,我們就認了。這口氣必須要出!”兩人下定了上刀山下火海的決心。
宋錦衣露出了和陳牧一樣無奈,甚至近乎絕望的神情。
三個問題兒童一不盯著就出事。宋錦衣的心很累!
宋錦衣嘆了一口氣,沒好氣地說道:“出什麼氣?你們誤會了。”
小安:“嗯?錦衣姐,你都不吃不喝不睡覺兩天兩夜了,都怪這個始亂終棄的薄情郎。”
白芊:“對,錦衣姐,你放心。陳牧傷害了你,我們給你報仇。把他給閹了!”
白萬:“大姐頭,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當。渣男,我平生最恨渣男了!”
三人很講義氣,義薄雲天也不過如此。
就連何必房間的洪強聽著了都佩服三人,“講義氣!不愧是誅邪閣第六齋的成員,大虞的少年強者!”
宋錦衣臉色一陣黑,一陣紅,她看向陳牧,只見對方也是一副無奈的神色,想必已經被三個問題兒童折磨了很久。
“唉,我和陳牧之間沒什麼。”
“錦衣姐,你不必說,我們都懂。”小安說道,“摺子戲上都是你這樣的遭遇。我有經驗。”
“對,大姐頭。你快去休息吧。這件事交給我們。”
宋錦衣閉著眼睛,腦門上暴起一道道青筋,血壓急速飆升,內心壓抑的情緒猶如正欲爆發的火山。
“你們......先把陳牧鬆開。”
說是說不通了。
越說,說不對勁。
三人倔強的神色已經表明了他們的態度——這是得聽我們的!
罷了.......宋錦衣手中那支毛筆憑空出現,輕輕朝著身前一點。
頃刻之間,無數的漣漪出現在三人身邊,房間之中就像是一池被春風吹動的湖水,魂力為風,星光作水。
《無界》!
三人瞬間就被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錦衣姐,你幹什麼?為什麼困住我們?”
宋錦衣一聽到三人的聲音,腦袋就疼。“禁言術!”
嗯嗯嗯啊啊啊!
“離軒先把他們三個帶回去!”
離軒從門外走進來,對著三人無可奈何地聳聳肩。
.......
“抱歉。他們三個平時野慣了。”宋錦衣輕輕一揮手,陳牧身上的靈力繩索就消失不見。
陳牧起身,抬了抬雙手,揉了揉肩膀,神色愁苦。
他從來沒有這麼無語和憋屈過。
“你跟他們說,我拋棄了你?”陳牧弱弱地問道。
誰知宋錦衣的眸子裡突然迸發出一道精銳的光芒,讓陳牧不敢直視。
危險危險......陳牧急中生智,急忙說道:“肯定不會是你說的。肯定是他們瞎胡鬧!”
“我來履行我們之間的賭約。”宋錦衣淡淡地說道。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房間內氣氛逐漸迴歸正常。
嗡!
一片近乎透明的光罩覆蓋了兩人所在的房間,隔絕了外界的聲音和視線。
只有陳牧和宋錦衣能夠看見外面,但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見,也聽不見兩人之間的對話。
“屏障?”洪強很想繼續聽八卦,聽一聽兩位當事人之間的短短數十天從相識相知到始亂終棄的愛恨纏綿。
“真是可惜。不過也足夠了。”
聽牆角聽了近一個時辰的洪強終於離去。今夜之所得足以讓洪強腦補出一個精彩的故事。
宋錦衣看著陳牧,解釋道:“符文是每個符師最為秘密的東西。即便兄弟之間也不會互相窺探。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觀摩我的符文,但賭約是我輸了,我會履行賭約,展露我的空間符文。希望你不會將我的符文秘密給洩露出去。”
平淡的警告並非沒有威懾力。
陳牧點頭,他也是符師,知道其中的道理。
“我明白。我不會將你符文秘密給洩露出去。你可以相信我的承諾。”陳牧無比認真地說道。
宋錦衣心裡猶豫了一番,繼續說道:“在履行賭約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請問!”
“你為什麼能夠贏我?”
贏你很難嗎?......陳牧不太明白,對於宋錦衣的問題更加疑惑。
宋錦衣又解釋道:“在你之前,我從未輸過。”
“你的意思是,打賭你從沒輸過?”
宋錦衣點點頭,有些驕傲地說道:“二十多年,無一敗績。”
本該是習以為常,並不值得讓宋錦衣驕傲的戰績。但在輸給陳牧之後,宋錦衣忽然覺得這戰績值得她炫耀和驕傲。
有種獨孤求敗的感覺,似乎在敗了之後,贏下陳牧成了宋錦衣的奮鬥目標。
“但是你贏了我。”
“可能是我運氣好吧。”陳牧沒聽明白宋錦衣的問題。
沉吟片刻,宋錦衣見陳牧也是摸不著頭腦,於是道:“我們再賭一次。”
“賭什麼?”陳牧有點興奮,我就再讓你嘗一嘗失敗的滋味。
咚咚咚。
三顆骰子落在地板上,緊接著宋錦衣說道:“賭骰子,點數大的,贏!”
“好。”
其實賭什麼都無所謂,因為陳牧根本不懂什麼賭術。
而宋錦衣更是不在乎,一直以來,宋錦衣靠的都是她一身神奇的氣運。
“誰先?”宋錦衣問道。
陳牧撿起三顆骰子,“我先來吧。”
“對了,這次有賭注嗎?”陳牧手中握著骰子,笑嘻嘻地問道。
“可以有。”
“誰贏了,就答應對方一個條件?”
宋錦衣挑了挑眉頭,有些不開心地說道:“你以為你贏定了?”
陳牧聳聳肩,“也許吧。不過能夠贏你第一次,我想也能夠贏你第二次。”
兩人盤膝對坐,陳牧手腕輕輕一抖,掌心之中三顆骰子依次落在地板上。
咚咚咚!
一顆顆骰子在地板上旋轉著,像是一個個小小的陀螺會永不停歇地旋轉下去。
呼!
“我靠!”
陳牧罵了一句髒話,不可置信地看著地板上的三顆骰子,臉黑到了極致,像是放進炭盆子裡塵封多年的黑炭。
三顆骰子,三顆鮮紅的圓點朝著正上方。一一一,三點。
宋錦衣心底輕笑一聲,嘴角也劃過了一絲笑容。
從前的宋錦衣根本不關心對手的贏面,因為對手就是三個六,十八點,她也能夠以更加神奇的方式贏下賭約。可這一次不一樣。
見到陳牧手臭的三點,宋錦衣彷彿又看勝利女神向他張開了懷抱。
“抱歉,我要贏了。”宋錦衣一一撿起三顆骰子。
陳牧咬牙切齒,見不得對方這種志得意滿的模樣,將頭扭到一旁。還能夠比三個一,三點更加小的數嗎?
宋錦衣投下骰子。
咚咚......
只有兩聲?兩顆骰子?她怎麼還沒有扔第三顆?難道想用兩顆骰子就贏我?
太欺負人了,王八蛋!
陳牧心中氣憤,一股子怒氣竟是不知道該往哪兒撒。
“你贏了。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麼?可說好了,你先要履行之前的賭約,讓我觀摩你的空間符文。”
可是,宋錦衣沒有回答陳牧。
片刻之後,陳牧見宋錦衣沒有反應,不耐煩地說道:“你還要耍威風耍到什麼時候。不就是贏了一次麼?”
無形的光罩隔絕了外界一切的聲響,房間之中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宋錦衣腦海中閃現無數個驚雷。從前打賭勝利之後又多麼得意,現在就有多麼挫敗。
她目光呆滯地看著地上的三顆骰子。不,準確地說,應該是兩個骰子和一堆......粉末。
兩個一加一堆骰子粉末.......這應該是......兩點?
三點,兩點.....我又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