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咔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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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抬頭看向三人,目光從小安、白芊和白萬三人身上依次掃過。

“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白萬冷哼一聲說道。他已經認定了陳牧就是那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

大姐頭兇是兇了點,但也不是你陳牧能夠始亂終棄的。

沉默不語的陳牧在他們三人的眼中已經是預設了陳列的罪狀,坐實了渣男的身份。

白萬扯了扯白芊的衣角,兩人交頭接耳。白萬輕聲說道:“接下來怎麼辦?”

白芊眼珠子一轉,腦袋一空,根本沒有任何想法。

“先把他揍一頓,給大姐頭報仇。”白萬絞盡腦汁地提議道。

“好。”

房間裡面很安靜,即便是細弱蚊蠅的聲響都能夠聽見,何況是兩個人的交談聲。

陳牧翻了翻白眼,這三個人是傻子嗎?

不過,陳牧也確定肯定不是宋錦衣派他們來的,甚至宋錦衣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等......等等,等等。”陳牧急忙說道。

他努力地向後挪動著身子,躲避著步步逼近的白芊和白萬。

“你還有什麼遺言要說?”白萬趾高氣昂,隨時準備著要為宋錦衣出氣。

陳牧無奈地說道:“這裡是虎踞谷。我是參加軍訓的新兵。你們要是敢對我動手,教官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白萬搖搖頭,無所謂地說道:“他們......加起來也不是我們的對手。”

說著,兄妹兩人繼續靠近陳牧。

這三個沒腦子的傢伙......陳牧只好解釋道:“我說我和宋錦衣沒有關係......你們會相信嗎?”

三人同時搖搖頭,顯然是不相信的。

“肯定是你。錦衣姐,兩天兩夜沒閤眼,我一瞧就是相思病。”小安無比篤定地說道。

沒等陳牧驚疑,白萬和白芊兄妹兩人先是對著小安問道:“小安,你還會看病啊?”

小安搖搖頭,單純地說道:“不會啊。但我平時看小說,聽摺子戲,那些被男人拋棄的女子都是錦衣姐那個樣子。相思病!”

白萬白芊恍然大悟,有了小安的肯定,三人同時更加惡狠狠地盯著陳牧,這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樣。

“等等。”陳牧越發無奈,他不想捱打。“我真沒勾.....勾搭過宋錦衣。我怎麼敢勾搭你們齋主呢?”

可是,三人根本不把陳牧的話當做一回事。一個個撩起袖子,露出結實的手臂,雙手互相揉搓著,蠢蠢欲動。

“別,你們仔細想想。在前往離陽郡的路上,我和宋錦衣之間的交流加起來有沒有超過十句話?我們不可能有瓜葛的。”陳牧面對凶神惡煞的三人,恨不得賭咒發誓。

白萬白芊仔細想了想,不由得點點頭。

“是哦,一路上陳牧和錦衣姐真當沒有怎麼說過話。”

“嗯嗯,陳牧一直待在馬車裡。大姐頭在前頭騎馬。他們兩人確實沒有什麼機會。”

陳牧心底鬆了一口氣,忽然小安又說道:“不對啊。在摺子戲裡,一見鍾情可是很常見的。可能錦衣姐一眼就看上了他,求愛不成,傷心欲絕,最終香消玉殞。”

摺子戲......陳牧悲慟萬分,這姑娘平日裡為什麼看這麼多摺子戲。

陳牧終於明白了這三人的陣容。

白萬和白芊完全就是沒頭腦,有一出沒一出,根本沒有什麼邏輯,憑著一番熱血來綁架陳牧。

而真正的大殺招卻是一旁看似人畜無害的小安。

這完全就是個看多了那些言情摺子戲的蠢萌少女。可是,小安軟綿綿的一句話像是一把刀子,每出一刀就能誤打誤撞切中了陳牧的要害。

白萬白芊沒有任何立場,見風使舵,充當著打手的角色。

“你們仔細想想,我已經和虞溪有婚約了,我是大虞王府的郡馬爺。我不會勾搭宋錦衣的。”

白萬白芊聞言,同時轉頭看向一旁的小安。

如陳牧想的那樣,兩人就是沒頭腦,等著看多了摺子戲的小安發話。

讀萬卷書總結出來的經驗讓小安更有底氣地說道:“家花不如野花香。小說裡常說的話,每個男人都喜歡妻妾成群。”

白芊頓時又看向身旁的白萬,向他求證小安的話。

白萬想了想,秉承男人的本性,毫不違心地點了點頭。

啊.....身為“兇徒”之一的白萬慘遭同為“兇徒”的白芊的迫害

該死的摺子戲........陳牧心中罵道。

“你是覺得我們錦衣姐配不上你嗎?”

“是.......不不不。我是說,我和宋錦衣之間絕對清清白白。”

“你們要是不信。將我帶到宋錦衣面前和她當面對質。”陳牧說道。

“不行,我們不會讓你再傷害錦衣姐(大姐頭)。”三人異口同聲。

陳牧束手無策,陳牧無能狂怒。

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

洪強趴在窗戶的邊緣,腦洞大開。

“原來是宋錦衣求愛不成,心中憤懣。唉。陳牧都已經有了郡主了,何必飛蛾撲火呢?”

洪強挪了挪身子,躡手躡手爬到陳牧隔壁的房間。

他現在的興趣已經完全放在這一件八卦上了,什麼貓捉老鼠的遊戲。罷了!

“唉。上天啊,怎麼不可憐可憐我老洪,這麼多年了連個媳婦都沒有。”

“那個陳牧到底有什麼好,竟然讓宋錦衣這等女子都願委身下嫁。”

人比人氣死人,人家美人環伺,而我形單影隻。

洪強看了看天上的那輪孤月,心中感慨萬千。只見,下一刻孤月邊上的群星忽然之間璀璨起來了。

似乎在表明孤月不是孤月,畢竟有群星環繞。

......

虎踞谷的一處樓閣之中,離軒站在宋錦衣的門外,看著宋錦衣依舊還是那副頂著熊貓眼樣子。

離軒看著宋錦衣,根本不像之前冷漠的模樣,而是飽含深情。可是,他知道這一份情愫只能夠埋藏在他的內心深處,像是永遠埋藏在大地深處不見天日的金子,即便璀璨,也不會露出一絲金光。

他沒有參加白萬三人胡鬧一般的行動,而是選擇了守在宋錦衣的身邊。

“離軒啊。你站在門口做什麼?”

呆滯的宋錦衣忽然開口,那兩隻熊貓大眼睛望向離軒。

離軒一愣,眼中的柔情快速消失,恢復了尋常的冷淡,不知所措地看向其他地方。“齋主,你已經來兩天兩夜沒休息了。”

宋錦衣向後一躺,半躺在椅子上,仰面朝天望著天花板,長長的馬尾筆直地垂落,髮梢剛剛觸碰到地面。

“兩天了啊。”

“對了,白芊他們呢?”

離軒繼續冷漠地說道:“他們去找陳牧了。”

“他們去找陳牧做什麼?”宋錦衣疑惑道。下一刻,她已經端坐在椅子上,認真地看著離軒。

“.......就是這樣。”

當離軒說完,宋錦衣雙拳緊握,臉色一紅,眉頭緊皺,臉上還帶著一絲慍怒!

“他們三個胡鬧什麼!我怎麼會和陳牧......一個個看起來都太閒了。”

離軒眉眼一變,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從宋錦衣的言語之中,他已經知道這一切的猜測都是錯的。

宋錦衣和陳牧清清白白。

“我去把他們找回來。”

“等等,我也去。”

宋錦衣腦海中想起了陳牧的身影,掌心之中出現三顆骰子,緊緊握著。

她打算履行和陳牧之間的賭約,順便和陳牧再賭一場。

她不信那個紫衣婦人的話,也不信她會輸。

......

在三人苦苦思索和陳牧據理力爭之時,小安說道:“寧可錯殺萬千,不可放過一個!”

陳牧愣神,這是什麼蠢萌少女,分別是蛇蠍女人。忽然間,陳牧感覺脖子一涼,腦海中浮現出小安的那一柄巨大的戰斧。

斷頭臺?!

“殺了他。不好吧。這裡畢竟是虎踞谷。”

“不好。”

小安搖搖頭,說道:“當然不能殺了他。或許,我們可以......咔嚓。”

小安伸手,比了一個剪刀的手勢。

“你是說......”白萬兄妹一臉興奮,好似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新奇。

陳牧看著奇怪的手勢,心中隱隱猜想。

呼,一陣陰風吹過。

襠下一涼!

該不會,不會吧,第六齋的人這麼慘無人道嗎?

“喂喂喂,我是大虞王府的郡馬爺!你們這樣考慮過虞溪的感受嗎?”陳牧帶著哭腔。他實在沒辦法了。

絕育只要咔嚓一下,簡單方便快捷。

就是因為這麼簡單方便快捷,陳牧越發擔心。

小安恍然大悟,“對哦。要是把他閹了。那郡主怪罪........還是不要了。”

陳牧哭了,心裡在流淚。這三個根本不是正常人。

第六齋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他是不是哭了。”

“應該是吧。”

“那我們是不是給大姐頭報仇了?”

“是,但還不夠。錦衣姐可是兩天沒睡了。你相信錦衣姐憔悴的樣子。”

白萬頓時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他冥思苦想,想了片刻,忽然靈光一閃,雙手一拍。

“有了。”

陳牧心臟急速地跳動著,這一陣一陣的可經不起三人的恐嚇。

我還小,別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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