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拷問(1 / 1)
“行動!”
唰唰唰.....
三道身影從四面八方衝進宿舍樓中,有人從樓頂翻身而下,纖細靈活的身影在走廊上落地,緊接著翻滾了幾圈,落地無聲,讓人難以覺察。
有人從樓底才攀爬而上,靈活如猴子一般。
砰!
白芊一腳踹向陳牧的房門。
巨大的響聲驚醒了剛剛進入夢鄉之中的陳牧。
“怎麼躲貓貓,躲到我這裡來了?”陳牧皺著眉頭。
可下一刻發生的事情完全顛覆了陳牧的猜測。
三道黑影頃刻間湧入陳牧的房間,將正打算起身破哭大罵的陳牧重新按回到床上。
轟!
巨大的力道讓脆弱單薄的床板變得不堪一擊,陳牧身後的床板直接塌陷到地上,發出一聲悶響,而陳牧的雙手雙腳,整個身軀都被禁錮,由不得他動彈。
“怎麼回事?”陳牧心中疑惑。
“報告,目標已經落網!”
白萬暴力地控制住陳牧,一雙大手摁在陳牧的腦袋上,讓其緊緊貼著地面。身上湧現的靈力化作一條條繩索捆綁陳牧。
陳牧愣神,眼角的餘光瞄向上方那個胖子的臉上。
“白萬?”陳牧愣神,這要做什麼?
在來離陽郡的路上,陳牧與宋錦衣、白萬兄妹一同相處,也有幾分瞭解。可是,他自問沒得罪過白萬啊。
正在陳牧疑惑的時候,門外又走進來兩道身影,正是其他第六齋的其他兩人——白芊和小安。
白芊雙手抱胸,看著陳牧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拍拍白萬的肩膀,點點頭,欣慰地說道:“很好。不愧是第六齋的成員。”
活脫脫地像是上級誇獎下級的模樣。
“喂,你學什麼侯爺說話?”白萬聽著白芊的語氣,渾身上下不自在。
“嘻嘻嘻,我也過把侯爺的癮頭。”
白芊笑嘻嘻地說道,“不過,侯爺誇獎人的時候也是皮笑肉不笑,總讓人感覺背後涼嗖嗖的。”
白萬和小安不由得默默點頭。
三人所說無疑是誅邪閣的閣主,隱居在雲隱山上的葉謙侯——葉無慕。
陳牧的左臉緊緊貼著地面,面容扭曲。他含糊不清地說道:“喂……你……能不能先……先把我放開?”
“……”
陳牧雙腿盤膝坐在地上,屁股下是塌陷碎裂的床板。
雙手被綁在身後,上半身被靈力繩索綁著,不能動彈。
陳牧的靈力被手環禁錮著,憑著一身的蠻力根本難以逃脫,而且逃脫又能怎樣呢?
眼前的三人都是第六齋的成員,個個都是將境境界以上的強者。敵強我弱,無妄之災......
三人站在陳牧面前,雙手抱胸,俯視著陳牧,眼神嚴肅,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而三人的眼神讓陳牧的瑟瑟發抖,眼底之中藏著怨氣,藏著一股子未知的情緒。
陳牧背後冷汗直流,腦門上也流出幾顆豆大的汗珠。
“幾位......你們想做什麼?”
寂靜的房間中,陳牧忍不住開口。
難道是因為前天那一場戰鬥?他們怎麼這麼小氣?輸不起?
不該啊,宋錦衣呢,還有那個射手呢?
身上的靈力繩索散發著淡淡的白光,映襯著三人暗黑色的臉色。
“說!”白芊說道。臉上露出陰狠的笑容和牢房裡那些酷吏嚴刑拷打之前的模樣別無二致。
陳牧:?
“請問.....你們想知道什麼?”陳牧弱弱地回覆道。
他的腦海中一頭霧水,歪著腦袋,神情越發疑惑。
白芊右手握拳,左手化掌,啪地一聲,喃喃道:“對哦,我們想問什麼來著?”
“走開!”白萬嫌棄死了自己的妹妹,一副你到底在說什麼的眼神。
......
噔噔噔!
在陳牧的房間之外,本應該寂靜無比的虎踞谷,鳥獸都要休息的深山老林裡,此時此刻燈火通明,聲勢浩大,數百人在虎踞谷的四處奔跑著,舉著火把尋找著。
“走,上那兒看看。”
“宿舍樓呢?那邊有沒有人去了。”
“二號樓好像還沒有人。”
“老大,我去吧。搜查,我最拿手了。”
“滾蛋,那是女生宿舍,你特麼別給老子丟人。這等容易藏匿的地方該老大我親自搜查。”
“.......”
一號宿舍樓中,一道身影后背緊緊貼著牆壁,隱藏在夜色當中,在每一處陰影處閃現。靈活的身影就像是鬼魅一般,躲過了所有人的視線,甚至連月光和星光都沒有照耀到他的衣角。
“一群新兵蛋子還想找到老子。哼,想的美。”
洪強是這次軍訓的教官之一,也是十隻“老鼠”之一,他今晚的任務就是兩個時辰不被抓住。
此刻,他嘴上咬著一根青綠色的野草,悠閒地在一號宿舍樓裡“散步”。
黑暗的角落裡,一雙雙幽暗的眼睛如同洪強一樣,望著那些四散奔走尋找的人。每個人的嘴角都劃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當年,這些教官也是經歷了這樣的磨礪。如今回過頭來想,洪強卻越發感激和懷念當年的那一場軍訓。
正是這一場軍訓,才讓他有幸從刀山火海的戰場之中活下來。但,也有許多戰友沒有洪強這樣的幸運。
“一號樓再搜查一遍。”
數十道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腳步踩在木板上發出咚咚咚的響聲,一時間彷彿像是有千軍萬馬一般。
洪強輕輕一笑,翻身藏進了一個房間,躲在門後。
“這裡沒有。”
“這裡也沒有。”
聲音裡洪強越來越近,吱呀一聲,幾人匆匆看了一眼,見房間空無一人就朝著下一個房間而去。
太不嚴謹了,馬虎大意,人在眼皮子底下也發現不了......洪強腳尖點,輕輕一躍從房間的窗戶後飛出,半空中一個燕子翻身,雙手僅僅抓住窗戶,身子貼在牆壁上,雙腳只是抵在外牆邊緣微微突出的邊沿。
他的腳下是十幾米的高空。
“哼,我就不信你們找的到我。”洪強心中想道。
嗯,這是什麼聲音?
洪強耳朵一動,正上方傳來了幾人的聲響。
“三位,你們要不商量一下再問我?”陳牧提醒眼前的三人,他很鬱悶。
沒想著摻和什麼貓捉老鼠的遊戲,回到房間剛想休息,誰知竟然遇到了這三人。
三人揹著陳牧,光明正大地低聲交流著。片刻之後,齊刷刷地轉過頭來,又是那副嚴刑拷打的模樣。
隱隱間,陳牧彷彿看見了一旁放好了油鍋烙鐵。
“你.......你們先想幹嘛?這裡可是虎踞谷,你們不能胡來!”陳牧有些慌張,對於未知的慌張。
......
躲在窗戶外邊的洪強眉頭一皺。“他們起內訌了?難道有幾個小鬼打算趁機私鬥?”
洪強也是年輕過來的,也經歷過這些新兵蛋子所經歷的一切。當初,在軍營中互看不爽的一幫人私下鬥毆也是常有的事。
“接著再看看。要是真讓我抓住把柄......嘿嘿嘿。”
洪強露出一陣冷笑,心中已經有了計策。
......
白芊終於理清了思路。“說,你和錦衣姐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接著是白萬:“為什麼又拋棄了錦衣姐?”
小安:“害錦衣姐傷心欲絕,你......罪該萬死!”
轟隆!
陳牧腦袋彷彿炸裂了一樣,不可置信地瞪著白芊。要是眼睛上沒有那一條矇眼的黑色緞帶的話,三人一定會看見陳牧驚訝到掉出來的眼珠子。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陳牧皺起眉頭,歪著腦袋,細細思考。
我勾搭了宋錦衣?
嗯?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從遇見第六齋,再到一同前往離陽郡。陳牧和宋錦衣之間的對話加起來不超過三句,如果陳牧被藍秋他們三人追殺時,陳牧求救那一句也算的話,就是四句話。
不過一手之數的幾句話竟然說我勾搭了宋錦衣?
天啊,還有天理嗎?
陳牧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連同窗外偷聽的洪強也開始震驚......錦衣姐,是宋錦衣嗎?宋錦衣和陳牧,陳牧和宋錦衣。
吼,他們兩人怎麼會?
陳牧不是大虞王府的郡馬爺嗎?他怎麼敢......不對不對,他勾搭了宋錦衣,又把宋錦衣給拋棄了?始亂終棄......呸,渣男。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是這麼薄情寡義的渣滓。可惜了宋姑娘。”
洪強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宋錦衣的身影。自宋錦衣出現在虎踞谷後,那一抹立在塔尖無比英氣的身影已經深深地刻在諸多教官的腦海中。
這幾天,教官之間的聊天內容都是那位宋錦衣。
軍隊之中,一群大老爺們充滿了陽剛之氣,也充滿了寂寞和無處安放的荷爾蒙。因此,葷段子在軍中向來是無處不在的。
有了宋錦衣這等御姐一般的女人,於是所有的談資就落在宋錦衣的身上了。
男人至死是少年。在人生的每一個階段都會有一道白月光。
此時此刻,宋錦衣就是他們這群糙漢子的白月光,他們就是宋錦衣的護花使者。
“我該聽嗎?”
洪強想捂住耳朵,這是隱秘中的隱秘,聽到了會不會被暗中處理了啊?
但是難忍的好奇心還是讓洪強拉長了拉尖了耳朵。
而這只是開始,震驚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