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宋錦衣的異樣(1 / 1)
就在一眾新兵在食堂裡飽受煎熬的時候,虎踞谷的一幢閣樓裡一道身影正趴在桌子上,兩隻眼睛瞪得賊大,而眼睛一圈的黑色也極其濃重。
宋錦衣已經兩天沒睡覺了,整整兩天。
自從,第六齋那一場戰鬥在暗地裡敗北之後,宋錦衣就變成了這樣的狀態。
眼睛瞪得像銅鈴,射出閃電般的精明......不,射出的不是精明,而是呆滯。
宋錦衣兩隻手臂疊在一起,腦袋搭在手臂上,眼睛直視前方,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好像前面寶藏等著宋錦衣發掘。
可事實上,目光的前方空無一物,只是一堵白色的牆壁。
噌噌噌!
門外探出三個腦袋,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房間裡的那道身影,眼中充滿了好奇。
“大姐頭這是怎麼了?小芊,你知道嗎?”
“不知道。自從前天那一場戰鬥結束後,錦衣姐一回來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小安瞪著大眼睛,說道:“會不會是因為我們被那個陳牧打敗了?錦衣姐的求勝心可不是我們能比的。”
“不會吧。咱們第六齋又不是沒輸過?”白萬心中琢磨著。
白芊冷哼一聲,“你還有臉說,上次輸給天符州的那些人還不是你出了岔子?”
白萬撓撓頭,眼神慌張,趕緊轉移話題。
“可是輸了之後,大姐頭也不是這個樣子啊。”
小安點點頭,“是啊是啊,錦衣姐直接打崩了一座山峰洩憤。這一次,錦衣姐兩天沒睡了......”
現在三人身後的離軒雙手抱胸,淡淡地說道:“我覺得和一個人有關係。”
三人又齊刷刷地看向離軒,八卦之心在三人的心中熊熊燃燒。
“誰?”
“是什麼人?”
“大姐頭失戀了?”
白萬清奇的腦洞再度讓他秀了一波智商。
白芊:傻子,我怎麼會有這個傻子哥哥。
小安:難怪軒哥讓我少和白萬說話。
離軒:白萬……白痴?
可短暫的沉默之後,三人的腦海中竟然同時生出和白萬同樣的想法——宋錦衣,失戀了?
世間文字八萬個,唯有情字最傷人。
白萬的腦袋上方又出現了一個離軒的腦袋。四個腦袋,四雙眼睛,望著頂著熊貓眼的鬱悶的宋錦衣。
但是宋錦衣的鬱悶四人的眼中卻是失戀之後的痛不欲生,簡單說,就是想不開。
“能讓錦衣姐這麼傷心的人到底是誰?”
“是誰能讓錦衣姐這麼傷心?”
“誰傷了大姐頭的心?”
白芊,小安和白萬依次嘆息,停頓了片刻之後,離軒繼續眼珠子一轉,如鷹一般銳利的眸子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也許,我知道是誰。”
白萬、白芊、小安異口同聲地問道:“是誰?”
......
為什麼?
我竟然輸了?
我怎麼會輸呢?
不可能啊!
砰!
宋錦衣腦袋裡出現一萬個問號,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具也跟著震動了一下,茶杯裡的茶水晃盪了幾下濺在桌面上。
第六齋輸了。
這一場九百對五人的大戰,宋錦衣所率領的第六齋竟然輸了。
宋錦衣到現在依舊不敢相信,甚至覺得丟人。一個小小的陳牧竟然讓縱橫人境,身經百戰的第六齋輸了。
但是比此更讓宋錦衣煩心的是她輸了,打賭輸了。
這是讓宋錦衣難以接受的。常勝將軍不一定是百戰百勝,但從未有過敗績之後突然輸了,任誰也是難以接受的。
......
自打她出生起,在打賭這方面上,宋錦衣百戰百勝,千戰千勝,從無敗績。
這是上天贈予宋錦衣的禮物。
在宋錦衣依靠著這個強大無比的天賦技能縱橫各大賭場的時候,她遇見了一個紫衣婦人。
當初的情形歷歷在目,紫衣婦人的那番言語也宛若昨日之言。
“天寵的命格,人生之險惡,處處化險為夷。沒想到在這裡讓我遇見了。”
紫衣婦人毫不避諱的打量目光和奇怪的言語讓宋錦衣感到不舒服,那目光彷彿能夠窺探到宋錦衣心底的秘密。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未來。”
當時的宋錦衣正從賭場之中大殺四方,是腰纏萬貫春風得意的時刻,哪裡會理一個陌生人的瘋言瘋語。
宋錦衣正打算離開時,紫衣婦人的聲音如山間霧風一樣縹緲,傳進宋錦衣的耳中。
“天寵命格,逢賭必贏。在你的生命之中會遇到一人。在那人面前,你會經歷人生中的第一次失敗,而那人就是你命中註定之人。”
當宋錦衣轉身之時,視野中已經失去了那位紫衣婦人的身影。
“命中註定之人嗎?哼,胡言亂語。”
宋錦衣依稀記得當時自己的不屑。
可是在多年之後的今天,宋錦衣卻想起了當年那個紫衣婦人,也想起了當年哪一番話。
......
第二天的訓練在日落時分就結束了。
晚飯之後,所有新兵再次被帶到演武場,早已經精疲力盡的他們圍成一個大圈,裡三層外三層。整個演武場中點燃了火把,黑夜亦是如同白晝一般。
龔箭站在圈中心,環顧四周,左右兩邊分別是一片黑色衣甲的少年和一片白色衣甲的少女。
“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今晚,我們就輕鬆一點,給大家休息休息。”龔箭說著。
“我知道諸位對於這一場軍訓有怨氣,對於訓練也有怨氣。所以,今晚,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出來吧!”
一群教官從黑暗之中出現。
一個個身著黑衣的教官圍成一圈,站立在新兵身後,雙手別在身後,彷彿是忽然出現的幽靈一般。
“今晚,會有十位教官躲藏在虎踞谷之中。從現在開始,兩個時辰之內,只要你們能夠將他們全部找出來,明天的訓練取消。”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如同黑夜之中野獸的銳利眸子,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明天不軍訓?”
“好機會,這兩天早就被他們虐慘了。”
“老大,報仇嗎?我去準備麻袋!”
“報仇雪恨,群毆他們!”
“......”
陳牧看著一臉微笑的龔箭,又看看身邊一群蠢蠢欲動的新兵蛋子。他心中無奈地嘆氣,這些傢伙真是沒腦子,經不起誘惑。
他看向對面的虞溪和李念念,暗中在身側抬手輕輕下壓,示意冷靜。
龔箭滿意地看著眾人的反應,心中正式如同陳牧的想法——真是一群小年輕,閱歷尚淺。
“既然諸位沒意見話,那麼現在開始!”
瞬間,在最外圈的十個教官身影已經隱藏進夜幕之中,亮如白晝的演武場上盡是找不到這十個人的身影。
“快,兩個時辰之內把他們都找出來!”
“衝!”
“大家別都圍在一個地方,分散開來。”
“對,我們幾百個人兩個時辰,足以翻遍整個虎踞谷了!”
剎那間,數百個人做鳥獸散,紛紛衝進虎踞谷的夜幕之中。黑夜裡的貓捉老鼠,讓所有人都帶著一絲絲的興奮。
但是,幾百只幼貓是否能夠應付的了這十隻大老鼠?
龔箭看著四散的“幼貓”,臉上保持著原來輕鬆的笑容,還有一絲奸計得逞的意味。
頃刻之間,偌大的演武場上只剩下十數個人盤膝坐在原地不動。
陳牧是其中之一,他看了看四周,除了虞溪等人,玄獵、燕甲也沒有離開,而其他幾人正是當初跑一百圈時和燕甲相互扶持的一個小隊之人。
“念念,我們回去休息。”虞溪起身,對著李念念說道。
李念念看了看巍然不動的陳牧,已經知道陳牧的心思。這種吃力的活計向來不是陳牧多喜歡的。
“小溪姐,你也不去捉教官他們嗎?”
“不去。”虞溪朝著宿舍樓走去。
而燕甲帶著一群人站在玄獵的身邊,雙方好像在商量著什麼。
片刻之後,玄獵輕輕搖頭,燕甲隨即就朝著陳牧走來,身後的一群人也緊緊跟隨著燕甲。
在這麼短短几天之間,燕甲能夠讓這麼多人,跟隨他,信服他。這樣的能力讓陳牧自愧不如。
雖然同樣是聲名鵲起的少年天才,但是燕甲不同於大考前幾的其他人。大多數人都帶著傲氣,帶著張狂。像燕甲這樣平易近人,呼朋引伴的卻是很少。
“和我們聯手?”燕甲說話。
陳牧聞言,沒有想到燕甲這麼直接。但是,陳牧搖搖頭,看了一眼他身後的眾人說道:“沒興趣。”
陳牧起身,剛走兩步,轉過頭又對著燕甲說道:“難道你也想躲明天的訓練嗎?”
“並非如此。當初我們與第六齋的戰鬥,我們輸了。但這一次,有這個機會,我想找回場子,證明我們這一屆弟子並不是好欺負。”
陳牧想了想,繼續說道:“我沒興趣參與這次遊戲。我也勸你,看開點,和教官他們有什麼過不去的。”
說完,陳牧徑直走向宿舍樓。他更願意用這一段時間好好修行《龍騰》和《虎嘯》。
......
“報告,報告!目標已經回到宿舍!”
“報告,目標已經回到房間,請求行動,請求行動!”
宿舍樓的四周幾道身影潛伏著,目光匯聚在陳牧的身影之上。
獵人盯上了獵物,而獵物正一步步踏進陷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