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救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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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春使哈哈一笑,笑聲有些尖銳,像是聽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

附近山林中都聽見了掌春使的笑聲,虎踞谷的教官們同時轉向笑聲傳來的方向。

“那邊也有魔族的渣滓......”

“可惡,怎麼又來一個?紫雷魔道是要和我們離陽軍不死不休嗎?”

“別廢話了。拖住他們,讓新兵蛋子們下山。”

四個將境的教官將掌夏使團團圍住,他們四人和眼前這個魁梧的壯漢已經纏鬥了許久,可是對方即便形單影隻,卻沒有任何傷勢,說是遊刃有餘都是算是謙虛了。

四人剛見到掌夏使的時候就知道這傢伙不好對付,立刻就使出了離陽軍的合擊陣法。

龍纏虎鬥,數十個回合下來,卻沒任何作用。反而是四人身上都有了傷勢。

掌夏使也聽見了這獨具風格的笑聲,摸摸腦袋,“這女人找到了陳牧?”

陳牧.....

這個名字突然在四人的腦海中炸響。這幾天裡,事事不走尋常路的陳牧已經讓虎踞谷裡所有的教官都留下來深刻的印象。

“紫雷魔道要殺的是陳牧?”

每個人都露出疑惑的神情,虎踞谷中聚集了大虞學府中新一屆的弟子,這些大虞州最年輕的天才。

為何偏偏要殺陳牧?

虞溪不行嗎?燕甲不行嗎?

當教官們知道有紫雷魔道的人入侵時,所有人的第一反應也是對方的目標是虞溪,大虞王府的郡主——虞溪。

更或是一鍋端了.......

.......

相隔不遠的另一處,鬼魅乾瘦的身影不斷移動,黑雲上雷霆忽然像是春雨一般,淅淅瀝瀝地落下。

滋啦!

或者說是,黑雲雷雨之中,每一滴雨水都蘊含著一絲雷霆之力。

掌秋使不像掌夏使那麼暴力,一人轟轟烈烈地對戰四人,也不像掌春使那樣喜歡用各種手段折磨人。一直以來,他是三人之中最為低調的。

至今,掌秋使都還沒有被發現,或者說,發現他的人都已經死了。

乾淨利落的手段讓紫雷魔道的道主願意將禁器交到他的手上。

“沒想到讓這瘋婆娘先找到了。”

笑聲沒有透露任何資訊,但根據掌秋使對於掌春使的瞭解,他猜想到了一切。隨即,鬼影轉變方向,朝掌春使的方向跑去。

黑雲越發濃厚,遮天蔽日,負壓三百里,囊括了整座大山。天上的雲層就像是黑洞一樣,吞噬了所有的天光,頃刻之間黑夜來襲!

掌秋使獨行,他就是鬼魅,就是幽靈躲藏在陰暗之中疾行......順便收割人命。

“鎮靜,所有人冷靜下來。”

“各自就地組成隊伍,警戒外圍,有修行瞳術或者視力好的人領隊。往山下跑!”

“奇峰,你走帶我們小隊下去,我殿後。所有跟著我們走,不要掉隊。”

一聲聲命令燕甲的口中發出。

相比於其他人,燕甲經歷過多次生死,多處險境,其中有紫雷魔道的埋伏,也有其他人族的險惡勾當。

因此,他面對危險的經驗更加充足。絲毫不亂地指揮著身邊的人。他不瞭解其他人,但他了解自己剛剛組建的小隊。

方奇峰曾經吃過一顆異果,在黑暗之中的視力遠比常人好太多。

在黑暗中,尋常人伸手不見五指,但是方奇峰卻能夠分辨出輪廓。這就是優勢,是方奇峰的優勢。

“老大......”方奇峰擔心道。

燕甲沉聲說道:“別廢話,趕緊下去。”

小隊中除燕甲外的五人,旋即無奈點頭。幾天時間裡,從十萬米跑圈開始,到昨夜的貓捉老鼠,這六人已經組成了一隻小隊,同時對於燕甲也極為信服。

隊伍的領隊和殿後是最危險的位置,而燕甲已然將自己放在了最危險的位置。

燕甲知道有紫雷魔道入侵之後,他就帶領著五人從山上往山下跑。路上,他們遇見了十數具屍體,皆是分佈在樹林各處。

有人死亡不奇怪,畢竟對手是紫雷魔道。

但是當燕甲檢視了這些屍體之後,他就已經知道入侵的敵人不是他們這些新兵所能夠應對的。

直面敵人,就是十死無生。

屍體沒有傷痕,甚至連衣甲都沒有破損。要不是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這些屍體更像是在睡覺一樣。

燕甲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些屍體的模樣,疑惑越多,危險也就越多。

黑夜侵襲之下,恐懼更甚,陰冷的雷雨和山風才像是黑暗中的鬼魅。

忽然,燕甲渾身一激靈,後背冒出冷汗。

被盯上了嗎?

山風呼嘯的源頭彷彿有一雙眼睛,暗中注視著這一支二十幾人的小隊。

他的劍心提醒他,危險將至!

........

“陳牧小弟弟,你跟我走,姐姐不會傷害你的!”

掌春使嬌笑著,聲音沒有一點魅惑。

果然......陳牧感覺自己已經猜到了一切——血衣侯。

“姐姐,你不會傷害我,可是你們那位侯爺會殺了我的。”陳牧笑著說道。

他不緊不慢地說著,體內靈海翻湧,靈力不斷地覆蓋在陳牧胸口的傷痕上。他在拖延,這是離陽軍的主戰場,只要拖得越久,對於他們就越有利。

陳牧也有過韓義的想法,來的人或許會一起死,但也許來人的是許攸......或者宋錦衣。

掌春使眼睛微微眯起,“看來你已經知道了一切。我不知道侯爺為什麼會看中你,但你今天必須要跟我回去。否則,姐姐會死哦。”

“你忍心看著姐姐死嗎?”

看來紫雷魔道應該還不知道我身懷的起源之符。也對,血衣侯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紫雷魔道。

不過這對我來說也是有利的。

陳牧忽然揚起一個更加陽光的笑容,“要不你還是去死吧。”

“動手!”

陡然間,陳牧殺出,渾身熱血沸騰。龍血似岩漿一樣在陳牧的身體內流轉,洪荒猛獸的力量已經在陳牧的體內蓄勢待發。

就在陳牧話音剛落的同時,原本被綁在竹子上的韓義也突然間動了起來。

他身上的繩索早已經被陳牧割斷,陳牧為此付出的代價則是胸口上幾道深刻的血痕。

但韓義沒有立刻動手,他將禁靈手環取了下來,暗中調息修復。掌春使帶給他的傷勢是真實恐怖的,喉嚨上被指甲刺入的傷口是真實的。

那個傷口就像是會呼吸一樣,隨著韓義的行動一張一合,不過鮮血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流出。

轟轟!

韓義招式兇狠刁鑽,每一招都朝著掌春使的要害襲殺。他放棄了自身的防禦,完全以性命相搏。

他要是能夠擊中掌春使一招,那麼韓義和陳牧就有機會逃走。

相反,如果掌春使從凌厲的進攻中找到機會反擊,那麼韓義......必死。

“你快走!不然我們兩個人都走不了!”韓義吼道,渾身上下都如同燃燒起來,冒著白色的武器。

“我也想走......但是我的良心不允許我這麼做。”

“阿巴阿巴巴......良心?”

陳牧已經加入戰場,雖然本身的境界在師境,但是在龍血的加持下境界已經能夠媲美將境。短短四五天,在禁靈手環的壓制下,陳牧一直純靠肉身力量,但是拿下禁靈手環之後,他發現自身的境界竟然已經有破境的跡象。

這就是禁靈手環的用處嗎?

陳牧驚喜之餘,身影騰挪,雙手交叉身前擋開掌春使的攻勢。

撕拉。

強悍的力道撕裂了陳牧手臂上的肌肉,肌肉下是森然的白骨,還有鮮血。

掌春使眉頭微微一皺,在撕裂陳牧手臂的時候,她也感受到陳牧肉身的強悍,不是比一般人強一星半點的強悍,而是很多。要是在同境之下,她根本撕裂不了少年的肌肉。

滴答滴答......

轟!

陳牧的鮮血落在地上,卻燃起了無數的小火苗。

掌春使(韓義):“這是什麼鬼?”

神奇的一幕讓韓義和掌春使同時驚訝,大眼瞪小眼,甚至一時間忘記了兩人還身處戰場之中。

妖族的氣息......掌春使目光灼灼,如兩個燃燒的銅爐,紅唇之中吐出猩紅的舌頭,比一般人要長很多,靈活地如同蛇信子一樣,舔了舔紅唇。

“我現在有點知道侯爺為什麼要抓你了。”掌春使開心地笑道。

陳牧也笑了,他知道對方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帥境,畢竟是帥境,不是她的對手......陳牧看了韓義一眼,神念之下,他知道韓義現在已經是外強中乾,現在強吊著一口氣,想要拼出一條生路。

而陳牧自身也不好過。這是五品元帥以上的力量.......並非一個師境加一個將境可以扛住。

直到此時,韓義依舊不忘給陳牧眼神示意,讓他趕緊跑路。

可是,陳牧接觸到韓義的目光之後就立刻扭頭,分明是不想搭理韓義。

這個死瞎子......韓義心裡罵道。

要是兩個人死在這裡才是得不償失。

韓義想不通,平時這麼機靈的少年現在的表現簡直就像是一個弱智.......腦子進水了嗎?

陳牧忍著疼痛,運轉靈力,靈海之中一次次掀起波濤,最後演變成一次驚天的海嘯,靈力海嘯!

吼!

山林之中突兀地出現一頭體長三米的火焰猛虎!

“猛虎過之,烈火焚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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