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決戰(1 / 1)
但丁紫色光芒透過佈滿雨滴的窗戶,籠罩著塔樓。條紋火花的漆黑焰頂沈重墜落,盧齊菲羅咯笑著,有如冰冷金屬迴圈的思緒……
一個聲音打斷了混沌的曼延,他從未聽過的熟悉語音。這並不順利,我不會屈服,我可以更好。
但丁的呼吸沈穩而緩慢,思想協調一致。他試著回憶幾秒前支配他心靈的胡言亂語,但它已經像融解在黎明的露水般消逝無蹤。
他在一個又長又寬的螺旋階梯頂端,白色的象牙臺階上有藍色的裝飾排列。
樓梯間裡明亮閃耀著,但卻沒有明顯的光源,往下延伸,一望無際。上方是一座高聳入雲的石塔,往地上接近,它看起來就像是他在拉尼卡的聖所。
大型的石桌上有一堆堆的書籍、地圖、還有幾個……發出嗡嗡聲的新發明。
觸目所及四處是堆滿書的書架,他渴望地看著它們。那不只是看起來像他在拉尼卡的居室……
它根本就是,唯一不同的是在拉尼卡,居室中央沒有宏偉的樓梯間螺旋往下。
而且在拉尼卡,肯定沒有來自上空的駭人力量想摧毀他的聖所。
在上空數百尺處,但丁看見高塔的大石塊碎裂飛散,或抓攫或丟擲。高塔的整面屋頂已經消失,顯露出一片黑暗天空,滿是不祥的紫色雲霧。
就在但丁看著這片毀滅景象時,他明白到,那片紫色並非雲霧,而是一個東西,一個生物。這生物分解成一片巨型雲霧,延伸出數百隻扭動著的卷鬚。
卷鬚朝著高塔抽打扭動,與外面的閃電與震耳欲聾的雷聲相互呼應,這生物有個名字……盧齊菲羅。
即便是他說出口,這名字聽起來也很詭異,一個他不應該知道的詞,一個他不能知道的詞,又或者是在這詞支配下的詞……但丁停了下來,為如此容易失去思緒的專注感到懊惱不已。專注。盧齊菲羅。
一個……東西,一個奧札奇,真正的奧札奇。但丁的心靈努力包圍存在的天性,他的頭很痛,一陣隱隱作痛隨著每一次奧札奇泰坦的冥思而加劇。
那就別想了,我在哪?這是什麼地方?更多記憶迴歸,他不曾在高塔裡,他曾在瑟班,被數不盡的盧齊菲羅奴僕圍攻,他們全部都是。
她突然出現,帶領一群殭屍,從盧齊菲羅驅使的教眾與生物手上救了他們。
貝亞特麗絲回來了,她……
雷鳴在外頭轟隆作響,他腳下的地面因而短暫震動。就在地面晃動之時,但丁的頭也開始猛烈跳動著。
雷電閃動,照亮了盧齊菲羅的卷鬚,它們正從石制建築扯下一大塊石頭。
高塔又大又宏偉,但盧齊菲羅一塊接一塊地將它解體。一道溫柔的白色光線開始在階梯下方開始搏動,光線在吸引。
但丁通常不會在一個他不瞭解的地方相信一道吸引他前往更多未知之地的白色光線,但大部分通常的狀況裡沒有全能的奧札奇泰坦在。
這道白色光線看起來就像是個越來越有趣的選項。
外面有一陣明亮的爆炸發生,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之後,一道又長又深的紫色隨之而來,整座高塔反射了擊中它的閃電。
但丁在痛苦中倒地,陣陣劇痛侵襲著他的頭。
我是怎麼了?
接著,另一個聲音,他的聲音,但來自某個在外面的地方,帶著號令之力說著。動起來,現在,下樓去。
但丁抬頭看,穿過高塔的遺蹟,看到盧齊菲羅那貪婪飢餓的大嘴,它無窮無盡的卷鬚纏住越來越多石制堡壘。
他決定了,那聲音,我的聲音是對的。
是時候離開了,他往下走進塔樓的深處。貝亞特麗絲貝亞特麗絲用盡一切方法活下來。她已使用部分力量來阻擋使用鎖鏈面紗所產生的效應。
她讓自己的皮膚不再龜裂,使自己的血管不再濺血。在徹底掌控鎖鏈面紗之後,她認為自己已經發現關於它真正用途的秘密。
她錯了。
但正如她皮膚綻裂與血管破裂般地痛苦難耐,相較之下對抗盧齊菲羅襲擊造成的空虛感更糟。她仍提取著大量的能量,但現在所有的能量都只用於一個目的上。
再多活一刻。
她的時刻正在流逝。
隨著盧齊菲羅揮擊劫掠她的魔法,她也開始指揮殭屍們進攻。
它們啃咬、攫取、揮打盧齊菲羅,宛如一群對抗風暴的跳蚤,同樣地產生不了什麼作用。在盧齊菲羅的襲擊之下,數以百計的殭屍被摧毀,而也有大量的殭屍在被碰觸到之前就崩解了,只因貝亞特麗絲本能地抽取了賦予它們生命的魔法以讓自己多存活一刻。
若在她即將到來的挫敗中有什麼得以慰藉之事,那就是她腦袋裡的可喜寂靜。沒有來自鴉人的聲音,沒有來自面紗的吟誦或低語。即便她的現實充滿了血與痛苦以及迫切的奮鬥求生,她的心靈卻獨屬於她。
那裡有種慰藉,如果她選擇接受的話。一條巨大的卷鬚,與她的身體一樣粗,穿透她的魔法並纏住了她的腰。
她憤怒地嘶喊並用衝擊波擊穿卷鬚,它那風乾的肌膚便開始脫落。她咳出血,搖晃不已,甚至還有更多卷鬚向她襲來。
她即將死在這裡。她看著其他鵬洛客們,他們的軀體仍被她那些逐漸減少的殭屍所提供的巨大空地保護著。
妮莎已不再嘶喊,但卻和其他人一樣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只有但丁還站著,藍色的閃光仍在保護他們免於……
某種東西的侵害,但他卻一動也不動,什麼話都沒說。
“但丁!”她的嘶喊沒有得到響應。毫無識別的跡象。“但丁,你這個混蛋!你最好在進行什麼有用的事!”
在盧齊菲羅逼近的同時,那就是她所有的時間。每一刻都很重要。那也成了她的禱文。再多一刻。
再多一刻。
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