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侵略軍(1 / 1)
侵略軍的歡宴於在剛城牆外展開。哈札知道米斯拉正在煩惱;不過米斯拉是不會把這份憂慮告訴族長的,換做是哈札自己也不會說。
短短的這幾年間,當年臨危受命的族長已經長大成人,但並不是身心二方面都臻致成熟。早先那個熱衷於阿基夫民間故事的小男孩,彷彿突然間變成一個暴君;蘇瓦地族的興盛加上各部族的支援,讓他變得無比自大。沒有人能對他說不,至少沒有人能活著對他說第二次。
以前他就是個急性子的人,現在變得更暴烈;勇敢善戰的精神變得有勇無謀,體型也變得比他父親還要胖,不過他仍然有自信能領軍作戰。他總是冷酷待人,面對事情的反應又極其猛烈。
就在族長變得越來越暴虐的同時,米斯拉在蘇瓦地營裡卻變得越來越受歡迎。曾經被當成外地奴隸的他,很懂得怎麼跟族長說話。一開始是族長麾下的戰地指揮官注意到,然後是侍從們,最後則是各部族的首長們;米斯拉是族長面前的紅人,他離族長最近,這麼多年來卻能安穩的保住腦袋。於是,這些人不管帶來好訊息或壞訊息,第一個晉見的都是米斯拉,去尋求他的建議或族長面前的美言。
對待這些之前還當他是奴隸的人們,米斯拉的態度卻很寬大。他熟知沙漠文化和傳統,對遊牧民族的心理十分了解,所以對事理的掌握很有一套;善於用字遣詞,而且酒不離手。可是他絕對會澄清,這些建議都是基於蘇瓦地族長的利益而做;非不得已,他絕不會跟族長爭辯。
其實根本沒什麼事情值得跟族長爭辯。那條巨龍就能解決一切問題。在前任族長剛死的時候,部族中有些部落開始騷動不安,特別像是泰拉丁一族;隨後蘇瓦地的巨龍一亮相,動亂的聲音都消退下去了。後來,年輕的族長在接見其他部落的代表時,那條巨龍也一定在場,蘇瓦地族便藉此威名遠傽?
有些好事之徒便說,這是老祖宗派出來的使者,以讚許蘇瓦地族保護沙漠的行動。不過他們似乎都忘了,蘇瓦地的老族長和難以計數的好戰士就是死在這條巨龍的爪下。同樣的,他們也忘了巨龍背後的主人是誰;年輕的族長已經被當成馬法瓦龍的主宰,沒有人注意到他身邊的那個精靈,阿基夫的賤民。不過沙漠民族的邏輯很簡單:就算馬法瓦是被那個外國精靈所控制的,但是族長卻控制了精靈。
而蘇瓦地族內部則很快就發現,只有那個精靈才能控制巨龍的引擎。要是他把那顆寶石交到別人手裡,巨龍馬上就開始狂暴起來,行動也不受控制。做過幾次這樣的實驗之後,證實寶石只有在米斯拉的手裡才能發揮作用;相對的,其它部落也不敢妄想去搶那塊石頭了。米斯拉和他的機器龍之間便漸漸培養了默契。哈札還發現,只要米斯拉做個手勢或點頭,他和巨龍就能溝通——機器龍就像是米斯拉豢養的寵物。
在蘇瓦地族征服沙漠的過程中,曾經受到過少數抗爭。像是泰拉丁族的一次埋伏突擊行動,就試圖攻擊蘇瓦地所保護的商隊篷車。但在米斯拉釋出他的機器龍之後,泰拉丁陣營的十五個年輕戰士當場死亡,其中還包含了族長的兒子,蘇瓦地族卻全身而退。不過多久,泰拉丁便臣服了。
族長在沙漠的東邊稱雄之後,便轉往西向發展。圓頂的託瑪庫城一向是法拉吉勢力的中心,也是他們最宏偉悠久的城市。米斯拉說他覺得阿基夫和佑天二國的活動比較讓人擔心;哈札也知道,他這麼說是因為想要多花點時間去研究那頭巨龍。可是族長覺得時間比較重要,他得先征服託瑪庫才行,以免他們日久生亂,成為反對蘇瓦地的勢力之一。戰隊便開往託瑪庫。
其實族長根本不必擔這個心,因為託瑪庫早就熟透爛掉了。這個城市根本沒有法拉吉氣息,倒更像是個佑天的城池。城中堆滿了財富,住的都是商人階級;蘇瓦(魔界注:嗚~~亂碼……!!)
哈札和米斯拉則進了那座古城。他們為這座商業之都的美麗和富裕而稱奇,城中繁忙的經濟活動從不止息;來自大陸各地的商旅都要到這裡會合,甚至包括遠從泰瑞西亞大路極東之地來的商人。
這座城市五光十色,擠滿了來自各地的人:有從沙地亞來的矮人、遙遠基克斯的教士、更遠的海外島民牛頭人,以及身上塗滿戰紋的在剛戰士和毛絨絨的幽莫克商人。城中的街道上當然也看得到佑天人的身影,不過夾在鼓譟的法拉吉人之間,他們明顯的格外緊張。窄小的巷弄內也能看到遊民的蹤影。
但是米斯拉和哈札最後還是回到了沙漠,回去見他們的族長。既然有了西方城市的物資補給,米斯拉便極力爭取趁機西征,掠奪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明國家或城市,但族長卻決定要往南進。他們一定要去攻打在剛,族長說,因為那也是個流著法拉吉血緣的地方,融於他蘇瓦地的領內可說是天經地義。米斯拉不能認同,可是族長卻不准他再談下去。
而現在,哈札靜靜的想著,他們就杵在目的地首都的城牆外,帶著五百個人馬和一頭機器巨龍。糟糕的是,巨龍現在怪怪的。
事情其實很簡單。就在他們走到離城半哩路的時候,馬法瓦就停了下來。它就是不要接近那座城;不管米斯拉對它眨眼多少次、比手勢加吼叫,甚至拳打腳踢,它就是無動於衷。
不可一世的族長簡直氣炸了。他要這頭怪獸到在剛的城門前去準備慶祝蘇瓦地軍的勝利,可是他的軍隊卻沒法接近城門一步;蘇瓦地軍在那道白色的城牆映入眼簾之際就遇上了抵抗軍,結果就被纏在那裡。哈札幾乎能看見敵人的守城軍在護城牆上排成一列,拿著長矛嘲笑族長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