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1 / 1)
年幼的克撒和米斯拉在父母雙亡後,來到沙漠投靠考古學家託卡西雅。克撒是個瘦
長的金髮高個兒,也是好學的孩子,個性嚴肅而不苟言笑;弟弟米斯拉卻正好相反,矮
胖而黑髮,天性衝動愛玩,為人輕浮卻很有親和力。哥哥在營裡頗受同學與學弟妹的愛
戴,弟弟則成天和沙漠族裔的挖掘工人們混在一起;二人雖時有衝突,不過出於對託卡
西雅同樣的敬愛之心,兄弟之間仍相安無事。在某次的探勘行動中,一塊很大的動力寶
石在二人的觸碰下竟一分為二;一半可以增強能量,另一半則能削弱能量。哥哥拿到了
強能石、弟弟拿到了弱能石之後,覬覦寶石的爭端便開始了。衝動的弟弟總是暴躁行事,
頑固的哥哥也從來不讓步,雙方拿著各自的寶石相持不下,直到他們的恩師託卡西雅死
在二人因寶石而起的一場爭執下。
米斯拉在夜裡狂奔出營後不知去向,克撒在料理完後事之後,也離開傷心地。
這段自我放逐的歷程,兄弟之間的際遇簡直猶如天地之別。哥哥來到了豐饒的南方
海國依天,憑著高超的神器知識和機械技術娶到了公主美嬌娘,開設神器學校,有國家
建設的實驗室和一切器材,在豐富的資源供給下打造完美的研究環境。雖然他是個工作
狂,和女王妻子之間的感情因此時好時壞,但是此刻的他在物質和精神生活方面並無匱
乏。只不過,和弟弟的不愉快與害死恩師的愧疚仍是他午夜夢迴時的陰影。在這段期間,
克撒得到一名得力助手達硌士,個性純真,處世卻比克撒中庸,後來成為克撒一生中最
不可或缺的良徒益友。
弟弟米斯拉的生活卻完全不是如此。潛意識裡他也為恩師之死而自責,但他受惡魔
召喚的時候多過他哥哥,因此總把自己的悔恨歸疚在克撒身上。他流落到沙漠中,被法
拉吉土匪俘虜為奴隸,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想不到他的口才與語言天份、加上以往和
挖掘工人之間的熟稔,卻讓他因緣際會的成為沙漠族長的太子少保,更在擁有召喚機械
龍馬法瓦的能力之後,當上少族長的心腹。此後他便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久他有了
一個女徒弟兼情人阿土諾,和米斯拉同樣的充滿好奇心與求知慾,性情也同樣衝動急躁,
只是多了一份女性特有的慧黠和機靈。她和克撒的大弟子達路士之間有著亦敵亦友的情
誼,在這場兄弟之戰中擁有二面評價,是此中唯一的性情中人。
冷落宮中的長嫂向小叔傾訴寂寞,因而生情也不足為奇。盛怒之下的克撒將米斯拉
狼狽逐出,不久便招來法拉吉的圍城猛攻。佑天淪陷,達硌士帶著懷有身孕的女王,在
阿士諾的協助下逃走。遠征回國的克撒只見到殘破的家園,和弟弟之間的樑子也越給越
深。此後便是雙方一連串的攻城掠地與結盟聚勢,競武則讓他們盲目的耗盡地力,弄得
天怒人怨,鬼哭神號。克撤或許曾有所領悟,但也難再挽狂瀾。戰事既開,不分出勝負
是不會結束的,米斯拉的執著更使得戰事白熱化。
基克斯,這個來自非瑞克西亞的怖獸,是機械之神的奴僕。米斯拉在夢境中偷走了
他的馬法瓦之後,他便只想毀滅這個世界、奪回他的玩具。基克斯兄弟會的信徒崇信機
械之神,便理所當然成為他控制下的傀儡。他們在戰爭的後半局幾乎將二大陣營玩弄於
股掌之上,也為這場無謂的兄弟之戰增添更多可厭的變數。不過魔法力的存在出乎他的
意料之外,而這股強大的心靈力量完全壓倒了他。最後他狼狽的逃回故土,後來又誘使
基克斯修士們進入非瑞克西亞。
就在二股勢力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個預示末日景象的神器出現在西方,那就是
一個稱為同兆的皿器。最終之戰的最後一刻,同兆輾轉落到了克撒的手上,看著自己和
弟弟之間的戰爭竟然賠上了整個世界,毀掉美好的大自然和萬物萬靈,克撒沉痛地回想
起他們一路走來的軌跡,想到那段只知考古的歲月。就在那一刻,他用自己的鮮血將這
一切回憶和悔意注入同兆中,啟動了默示錄的力量。毀滅降臨,末日景象在世界各地呈
現。
逃過一劫的達硌士在一片死寂的海邊被克撒救起。克撒已經進化,將往來於時空之
中。他給這位大弟子的最後任務,便是要他警惕世人,切莫重蹈覆轍;就像索藍人當年
驟然捨棄文明一樣,這場末世戰爭卻仍造成了古族原想避免的悲劇。永遠的學徒達硌士
在已然變得惡劣的氣候中,踏出了為警世師的第一步。
第一章
他從天而降。
他的旅程始於雲端,為的是乘風而行,找尋那塵封之地。他會找到的,就像上次那
樣。只要循著地上的象形文前進就是了。那已存在數千年卻不為人知,刻印在地上的象
形文字。即使是經過五年前那場大戰:兄弟之戰的終章,那圖形仍是依舊。
終戰之後,泰瑞西亞所剩無幾。它成為手足相殘之下的犧牲品,化為塵埃。如今塵
埃環繞不去,人們不斷地咳嗽,農作物也一直歉收。而在日出回落之際,天空卻散發著
華麗的琥珀色的光芒,好像要逃離這殘破的世界一般。
至於始作俑者的這對兄弟之名,早已淪為世人謾罵之語:“憑克撒的荒誕與米斯拉
的力量,到沉沒的亞格斯去死吧!”
有些謠言說,克撒為了啟動他的終極神器,耗用了過多的力量,因而導致地上的毀
滅。也有謠言說,這是米斯拉被克撒掐死前所下的詛咒。還有一些人堅信克撒還活著。
終戰一年之後,所有的謠言都湊在一起了,變成這樣:“我要是在路上遇到克撒,我會
親手把他給廢了,就像他們兄弟倆把我們廢掉一樣。再把他拿去喂老鼠和禿鷹,就像他
對待米斯拉那樣!”
克撒的確活下來了。他也聽了各種版本的詛咒。經過五年的自我放逐之後,他又在
殘破的泰瑞西亞遊蕩了一年,四處探訪那些僥倖活下的人們:佑天的遺民,阿基夫的幸
存者;那些破碎的、殘缺的、喪志的人們。沒有人認出他來。即使是在他最風光的時候,
也很少人認識他。克撒不是那種譁眾取寵的人;他是發明家、是學者、是自索藍時代以
來最偉大的神器師;他只求能潛心研究。然而這一切,都因為米斯拉的驟變,化為烏有。
一瞬間,他失去所有。
克撒的幾個弟子也躲過一劫。他們背棄了師傅,克撒也沒和他們聯絡。克撒的妻子,
凱拉。賓。庫格也活了下來。她和孫子遠離人群,過著簡樸的生活,致力寫作《古文明
之戰》一書。克撒也沒去找她。或許凱拉還認得他,但是他卻無話可說。至於她的孫子,
那有著一頭黑髮、壯碩、迷人、善解人意又聰明的加塞洛……克撒只匆匆看過他一次,
而就連那一眼,都已顯得太過沉重。
他繼續緩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