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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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臉出現在穀倉陰暗的入口處,那曾是她的目的地。那是一個老人的臉,手上拿著把乾草叉。他搖搖晃晃地跨過門檻。

“這裡沒有人叫這個名字。”

“我看最好是有,他要是敢跑他就死定了。”

穀倉裡又走出兩位村民來:一個緊緊抱著血淋淋手臂的女人,有一個面無表情的幼兒捉著她的裙子。

“你是誰?”老人一邊搖晃著乾草叉一邊問她。提醒珊迦她只拿著~支沾滿血腥的劍。

“珊迪。老鼠和我只是……路過這裡。”她把手中的劍扔在她殺死的最後一個人身邊。他看見這兒失火了。“

火仍然在燒著。這些生還者也並沒有採取任何滅火的舉動。這樣的村子應該會有一口井和一堆水桶。村中的房子是半石造的,火災過後要重建並不難。

老人搖搖頭。很明顯地他並不相信有人只是因為路過就停下來。不過珊迦已經放下了她的武器。她大喊沒事了,於是又有幾個沉默的生還者跑了出來。

還是沒看見老鼠。

珊迦轉身,準備往村乾的另一頭去搜尋。那個奔逃的村婦——之前看著他們從空中降落的女人——也在她身後出現。她能死裡逃生讓村裡的人都吃了一驚。不知是欣喜還是哀傷,一個女人甚至哭喊了起來。

那個死裡逃生的女子對她喊:“媽媽,”但是同時她雙眼卻盯著珊迦,雙手緊緊交纏——那是一種避邪的手勢。

該是找到老鼠並離開此地的時候了。珊迦快步向村子的另一端走去,那兒有一座掩飾得很好的聖殿。大門被一具屍首擋住而開開著。

知道了是誰在伊芬賓卡打仗,珊迦應該不驚訝這座聖殿已經變成陰森森的死人廟。他先是看到十個人,每一個都是雙手被縛、咽喉被割裂,躺在血泊中。再看過去還有更多,以類似的手法將雙手綁住,仰臥在聖壇之側,在她還來不及點清人數之前,她發現老鼠正瞪著一面牆壁出神。

“我們得走了。”他動也不動。劍鞘不見了;劍鋒在聖殿陰暗的光線中顯得黝黑而閃爍。在珊迦以死亡讓老鼠對她心生畏懼之前,可能連劍都不曾拿過。然而在剛剛的幾個小時間,他可能已經變成一個戰士或是殺手了。這對一個人來說是一種很大的精神負擔,任誰都有可能會因而崩潰。珊迦小心地靠近他。

“老鼠?瑞特比?”

那面牆佈滿血寫的字跡。珊迦只讀得出其中一部份是多明納里亞文,而大部分都是早已失佚的文字,沒有一句是伊芬文。

“上面說什麼?”

“凡站汙度拉塔教者必要以血償還。亞佛神在上,吾等乃奉亞佛神之名替天行道。”

珊迦把手放在他抓著刻的手上。老鼠一言不發地放下了劍。

“如果老天還有眼的話,絕對是不會讓在席拉塔教那一邊的。”

她試著將老鼠引尋至門口;他沉默但堅決不從。真正的人類眼中所看到的死亡是一個非頸克西亞的紐特所無法想象的。珊迦已經看盡一切,沒有什麼事足以讓她大驚小怪

了。

“你早就知道席拉塔教在這兒。所以應該早有心理準備了吧。”

“錯。

“在我到梅德朗之前也曾到過其他的村莊。你並不是第一個告訴我關於席拉塔教所作所為的人。這正是出自他們的手筆。”

“這不是!”老鼠聳聳肩。

“真的得走了!”珊迦又抓住他的肩。

老鼠狠狠地反擊,但珊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閃開了,因此沒有受傷。在他滿是淚痕的臉上,她看見了瘋狂。

“好吧。告訴我。你跟我說,為什麼這些不是席拉塔教做的?”

“他。”

老鼠指著一具跌在血書牆和神壇之間角落的屍首。那個人因腸開肚破而死,不過他身上也有其他的傷,許多傷口都是大量留著血。也曾戰鬥過、並也曾因盲目的憤怒而抓狂的珊迦,立刻知道這個人——很可能是唯—一個——是被老鼠殺死的。

“好吧,他怎麼了?”

“看看他!他不是席拉塔人!”

“你怎麼知道?”粉邊問,她倒很好奇原因何在。

“看他的手盧她用腳推了推那人的手。光線很差,但看起來實在沒什麼不對勁。”

“怎樣?我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對勁。“

“上帝之手。席拉塔教是亞佛神的復仇者。他們會在手上以席拉塔文——亞怫神聖書上的經文刺青。”

“也許他是新加入的?”

老鼠用力搖著頭。“不只是他的手。他的鬍子颳得乾乾淨淨的。

席拉塔教徒是絕不刮鬍子的。“

珊迦試著回憶,自她到了伊芬賓卡之後所看到唯一的一個未蓄鬚的人是在梅德朗,他穿著赤紋軍人的服裝,而在這兒與他打鬥或是老鼠所殺的那人都是沒有蓄鬚的。

“所以其實不是席拉塔教乾的?會不會是赤紋軍假扮成席拉塔教?”她問。

又因為知道非瑞克西亞人已滲入赤紋軍中,珊迦心中又升起了另一個問題:會不會非瑞克西亞人故意製造出敵人,引發戰爭,令多明納里亞這不知名的小地方生靈塗炭?如果真是如此,那麼它們在基克斯讓她到另一個世界沉睡之後,又學得更狡猾了。

老鼠繼續搖頭。“我看過席拉塔教屠殺一個她家庭就像切起土一樣。我看過他們殺我叔叔,他們在他肚子上鑿個洞然後把他的腸子拉出來:他們說因為他在書上灑狗血。

我瞭解席拉塔教,珊迦,這就是他們會做的事,不過,這個人卻不是——他不可能是席拉塔教的。”

珊迦努力使自己聽起來很平靜,“你曾說當席拉塔教席捲你們村落時你們一家已經離開了。所以其實你也沒有看到什麼。也有可能是赤紋軍乾的啊。”

“有可能,”老鼠立刻同意。“但我的確親眼見到我叔叔被殺,那是在我們離開賓城之前,那是席拉塔教乾的。奉聖書之名,珊迦,赤紋軍人為什麼要這麼做?除了席拉塔教徒沒有人會支援席拉塔教。這裡的人們……坐在家中,曾經是家的地方……而席拉塔教就來了,真正的席拉塔教,他們會告訴我們怎麼做,那也就是要我們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他們,索求無度。若是要不到東西他們就殺人。”老鼠打著冷額。“我們家的人被迫離開賓卡城,到別處成了異鄉客,然而當地的人也像我們一樣痛恨席拉塔。我們祈禱……我們都祈禱,珊迦,祈禱亞佛神能遣送赤紋軍來解救我們、保護我們。”

“我想你們應該留意你們所祈禱的是什麼。聽起來搞不好其實是赤紋軍冒充成席拉塔教胡作非為,並且絕不留下會洩漏真相的證據。”

老鼠也下了一個類似的結論。“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們一定還不會就這麼放過這個地方。他們在外面守著,一定還沒離開,這裡剩下的每一個人,包括你我,都死定了,除非我們可以把他們通通殺光。”

“更糟糕的是,老鼠,已經有人去通風報信了。”去報告非瑞克西亞的眠者它看到一個黑髮年輕人乘著一顆球在漂浮?不,她已經殺了那個看見他們在浮球中的殺手。但她也曾輕鬆抖落一支箭。非瑞克西亞人或許缺乏想象力,但他們記憶力可好呢。也許有人會記得基克斯的孿生紐特,尤其自從多明納里亞成為非瑞克西亞人最覬覦的地方之後,那也是她早期夢中的世界。克撒說的沒錯,他總是對的。她又要動怒了,相對地也可能得為此付出很高的代價。“我們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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