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 / 1)
四個加上一個只有五個。
珊迦希望瑞特比能記得使用那些錢幣。然後她暫時把他趕出腦海。那兩個持到的騎士將珊迦包圍在另外兩個伊芬人之間。她知道他們眼中是怎麼看她的:一個小個子拿把小劍,而且沒有穿盔甲。她知道該如何利用此錯誤的知覺。她讓自己的手臂顫抖著,並把劍尖指向地面,然後她跑向離她較近的那人。
那人以為用一個簡單的阻擋便能夠擊退她的攻擊,而那是他此生所能犯下的最後一個錯誤。另一個以為他輕易地便擊中珊迦的後頸背,他攻擊的力道的確大到足夠讓珊迦單膝跪下,但是由於他期待能令珊迦傷得更多,因而失去他原本搶得的優勢。珊迦以膝蓋為轉軸,將自己的腰轉至劍鞘之後,隨即一劍從那人的腹部刺穿至他的心臟。
她把劍留在屍體上,拾起他的劍作為替代。
剩下的兩個伊芬人中,一人雙膝跪著、忙著操弄時空轉換器,而另一人剛站在旁邊守衛。在圓形入口的表面,有黑色的物質在黑色圖形上流動著,珊迦不敢直接由上方透過。
當那個伊芬人檔開她第一次的攻擊時,她可以聞到非瑞克西亞的爍油味。他是目前為止她所面對的敵人中最厲害的一個,而且值得尊敬。他一直維持冷靜,並且在其劍後保持身體的平衡,一點也不急躁。但是珊迦可急得很,她用她未持武器、空無一物的手抓住對方劍身的中間處。這是個非常冒險的舉動,克撒的護甲並無法使她從原本的體形變得更高大或是更強壯。她沒有辦法一直緊握住對方的劍身,若再做一次同樣的舉動,她的肩膀可能會脫口。
這一次,驚訝與幸運站在她這一邊,至少足夠讓她在把對方往後誰之前,將劍擲進對方的身體裡。接著他便鬆掉手中的劍,掉入黑池之中。接著她踢中跪在地上的伊芬人的臉頰,那並不算是個重擊,至少不是個致命的一擊,不過也足夠讓他向後摔倒,跌進正在激烈沸騰中的時空轉換器。
接著另外兩個爆炸物飛到。其中一個僅僅是發出巨響,並將珊迦向後卷離時空轉換器,但這並非她所希望移往的方向。另一個則燃起熊熊大火,均勻地遍佈在黑池的表面。
珊迦步履踐珊地走回適才最後一個伊芬人跟著的地方,她期待能在那裡找到一個手掌大小、鑲著七顆黑寶石的框板。然而祭司們已經改變了設計,既沒有框板也沒有寶石。珊迦看到的是一顆光滑的黑色石頭,樣子像是克撒的放大鏡,或甚至就像是時空轉換器本身。大火依舊燃燒著,沒有任何東西出現。她於是用劍向石頭劈下。
她的劍碎了。
大火瞬間熄滅,就彷彿有人將火焰吸走。
接著黑色圖形上的黑色物質變成銀色。
“快跑,瑞特比!”她用護甲所能容許的最大音量大叫,但她自己卻留著沒動。
不久後一個非瑞克西亞人從黑池中出現,看來像是某種祭司。
全部算起來,它身上的金屬成份比起搜尋者而言要多得多了,因此絕對不會是由碎屑製成的看守者。珊迦原本期待的是一群眠者。它有著三角頭和礦石切面的眼睛,有點像克撒的寶石眼,但是卻大到她無法用張開的手掌一手覆蓋的地步。設計需要改進。那名祭司舉起它那末端像是管嘴的手臂,在完全發射之後殲滅了一隻從空中飛過的鳥。但是它卻無視於離時空轉換器邊緣只有三步之遙、蟋曲著不動的珊邊。
那種管狀的手臂珊迦也是第一次看到。她想她剛才有看到一條黑色細線射向那隻鳥,但是由於整個過程太過迅速,除了鳥兒是消失在一陣紅光之中以外,她無法確定任何事。天空中沒有掉下任何東西,連根羽毛都沒有。
無疑地珊迦會找出那管狀手臂的功用。而既然祭司的手組裝得並不完美,珊迦決定從它的右邊潛進,給它一個出奇不意。克撒的護甲從未失敗過。
“在這邊,肉塊!”很少有什麼罵人的話比稱一個祭司為紐特更容易引起它的注意。珊迦站起來,舞動著她的斷劍。
管狀武器將某種非常尖銳、炙熱的東西射向珊迦的頸部四處,她覺得彷彿那東西要穿過她的頸於然後從脊椎後射出。克撒的護甲反射出一種鑽藍射線,珊迦和祭司都同時嚇了一跳。
“你屬於那裡?”祭司透過藏在三角頭內的嘴部資問道。它並不是以血肉之軀的狩獵者為模型所制的復仇者,除掉它的武器不管,它是個思考者與計劃者。
“珊迦。”
它舉起右手射出一段繩索,繩索的尖端是一種有著刀形花瓣、快速旋轉的花朵狀武器。它擊中珊迦的臉,她感到骨頭拆裂,但花朵狀武器受到更大的損傷。鐵花瓣掉落至地面,仍在旋轉中的輪軸噴出大量的爍油。珊迦很快地以手上的斷劍展開攻擊,纏住繩索並使勁地拉扯。祭司有著一雙金屬製的腳以及上重下輕的驅幹。就她記憶所及,在非瑞克西亞像這樣的祭司非常容易跌倒。
而它也幾乎要跌倒了,然而這個幾乎卻比完全不動來得糟多了。珊迦不過將它拉得更近一點,它接著用右手的繩索纏住珊迦的腰。它開始將手當作鉗子來用。珊迦既無法撤退也無法有效地使用她的劍。她護甲內的右手肘因受重擊而碎裂。她試圖在右手完全麻木之前將劍與繩索分離,以換到她的左手來。粉邊全力一擊,打中祭司的右眼。
接著又是另外兩顆克撒的榴彈掉落。一個造成震盪,另一個發出極大的聲響,使得珊迦的耳朵透過護甲仍疼痛不已。這兩顆榴彈將祭司體內的某樣東西震鬆了,爍油從它的三角頭底部傾洩而出。
它在倒地之前發出最後一臺,再度擊中她已然受傷的右肘——它們顯然一點想象力也沒有。
他救了她一命。
瑞特比,米帝亞的兒子,救了她一命。
這個該死的傻子要不就是沒聽到她先前的大叫,要不就是根本忽視她的警告。而後者的可能性大多了。
珊迦將繩縈繞開。麻木感已然佈滿她的右手並蔓延到她的肩膀。她活下來了。克撒自己曾說過非瑞克西來紐特若有自我治療的能力的話,那將會是個奇蹟。但她並無意將護甲卸下,至少在她處理掉時空轉換器之前她連想都沒想到要這樣做。
她頹然跪倒並出聲詛咒。不管這是不是新的設計,眼前的這個黑地絕對是時空轉換器的末端,除非她願意一頭栽進非瑞克西亞去將主端解除,不然珊迦無法完全將其毀滅。不過如果她能夠讓它旋轉,並找個方法來破壞或是重新設定那黑色的鏡片,她倒是可以令它變得危險而無法使用。當另外兩顆炸彈飛來了她滿身玻璃和火花時,她正解除黑地邊緣半邊的定錨。
“已經夠了!”
她移向另一邊的定錨。
瑞特比一會兒後也抵達。
“珊迦!”
“別靠近!”她尖銳地發出警告。她能夠忍受身上的傷所造成的疼痛,但是麻木感卻使得她不穩。她可以要求幫助,但不是向一個單純、且有著血肉之軀的人。“還沒有完成。還沒有。我叫你要趕快逃的!”
“珊——”
珊迦知道自己看起來一定很糟,碎裂的骨頭讓她的瞼瘀青,而她的右手臂受了重傷且無法使用。“別替我擔心,我過幾天就會好了。只是……遠離這裡。還有更多非瑞克西亞人可能會穿越過來,甚至現在可能就有一個。別讓你自已被他們注意到。我必須弄一個陷協。”
“我可以幫忙——”
“你可以去躲起來!”
她把另一個定錨拔除。黑他的表面開始泛起漣漪,黑色的物質彼此交疊。瑞特比向後退,但退得並不遠。她沒有力氣再和他爭執。
“那裡,就在祭司旁邊,你會看到一個小小的黑色物體——某種圓形的東西。別碰它!什麼都別碰。但是想想看要怎麼把它打碎。”珊迦爬向另一個定錨。
“祭司?席拉塔人?”
“不是。”她指指原為非瑞克西亞人的那一堆金屬,然後繼續去弄她的定錨。再解除八個到十個,這東西就會鬆掉。
“慈悲的阿佛神呀!珊迦,那是什麼?”
“非瑞克西亞人。一個祭司。我不知道是那種祭司,我離開後的新品種。那就是我們剛剛在打鬥的東西。只不過,它是個祭司而非用來戰鬥的非瑞克西亞人。”
“那,就跟你不一樣羅——”
珊迦拍起頭,他正蹲下,將手伸出。“我說過,不要碰它!”他直起身。
“我的確不是一個戰士。我什麼都不是,一個紐特,從來沒有開始,也從來沒有完化。只是個紐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