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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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六個人——我殺了最後一個,我自己殺的,用你給我的錢幣。”她沒有聽到爆炸聲。她那時腦袋裡注意的是別的事。“他們把這個叫做……祭司?他們把這東西召來這裡?來伊芬賓卡?”

“這是個超級大麻煩,就像你所說的。而且不要欺騙你自己了。

假設他們還有更多的時空轉換器。“她想起墨格神廟中直立的碟形物。”假設情況更糟。假設一些眠者已經甦醒,宮殿中已經有祭司,而你們自己的人有些已經墮落,或許就是從你們的國王開始。“珊迦解開另一個定錨。”你看看那個玻璃狀的東西,好嗎?我剛才砍它的時候把劍弄斷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沉默。她已經處理到剩下最後的三個定錨,瑞特比忽然說道:“我想到一個辦法了。”然後他跑過樹林間。

他帶著克撒的發射器和榴彈回來。“我們可以把它和爆彈放進地管中,然後把炮管疊到另一個上面,接著發射。”

所有的定錨都被解除了,而珊迦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只能在照他的辦法做之前,把瑞特比送到果園最遠的邊界上。

之後,她只記得自己飛過空中,而後掉落在一棵樹上。

在穿越時空交界時也發生過同樣的事:珊迦覺得自己不斷地向下墜落,直到睜開眼睛發現眼前看到的一切沒有一樣是熟悉的。

“啊!終於醒了。”

這個聲音並不太像一個男人的嗓音,但是又比一般的女人的聲音要低,語調相當悠揚悅耳。然而珊邊卻懷疑聲音的主人其實有著刻薄的個性。她幾乎可以想象出擁有這嗓音的非瑞克西亞人,雖然這個地方並不是在非瑞克西亞。聲音中並未帶有一絲爍油的味道,而且空氣是寧靜的。有音樂的聲音,在遠方,像是由玻璃鍾或是玻璃風鈴所發出的樂音。

珊迦憶起另一個世界的風之水晶。

她意識到她並不是在臥房中,也不是在任何建築物之中。她左邊的牆和頭頂的天花板是個淺淺的、有風蝕痕跡的洞穴。其他的地方則是一片草地。草地,加上女人的聲音?

“我在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克撒呢?克撒在哪裡?我們一起在冰上,和非瑞克亞人戰鬥。”她用一隻手肘將自己撐起。“我必須找到他。”她感到自己頭昏眼花。

珊迎很少會頭昏。

“躺著別動。”

依據她的音調,這個聲音的主人習慣他人的服從。

珊迦躺平下來,回到她的第一個問題。“我在哪裡?”

“你就在這裡。你正被好好地照料著。其他的事請你現在不需要知道。”

珊迦曾經去過非常多的地方,也習得無數種不同的語言。在她能確定她是否知道那個聲音所使用的語言之前,她必須非常安靜地躺著,凝神傾聽自己的思緒和記憶。對該語言的知識就在她腦中,是被植人的而非經由聆聽而習得。這又是另一個會想到非瑞克西亞的理由。

珊迦認為在早餐之前想到非瑞克西亞是不幸運的,而她已經想到它們三次了。她意識到自己非常地飢餓。

“如果我是被妥善地照料看,那我想要吃點東西。麻煩你了。”

克撒說過,在陌生人之間禮貌是重要的,特別是當你受到陌生人的恩惠時。當然,他自己很少會麻煩這些好心人。由於擁有力量,克撒從來沒有接受過陌生人的恩惠。

珊迦記得那些烏龜們,就是他們以前曾經對抗過的非瑞克西亞人——但,那是在什麼之前呢?她無法記得那些小衝突是如何結束的,只記得一道亮光和不斷向下墜落的感覺,直到她在這裡醒來,不管這裡到底是那裡。

“空氣會維持你的體力。”那個聲音說道。“你不需要用死屍來餵食你自己。”

另一個年瑞克西亞的想法,在那裡非瑞克西亞人既不吃也不須呼吸,只用爍油來維持生命所需。

“我需要食物。我可以自己去獵食。”

“你不會去做這樣的事!”

珊迦將自己撐起來坐著,第一次看到那聲音的來源:那是個高個子的女人,身材瘦削,而她的臉更瘦。她有雙灰色的眼眸,頭髮呈淡金色,而她的嘴唇在大而窄的鼻子下緊閉成一條不贊同的直線。她看起來很年輕,至少珊迦是這麼認為著。而且似乎她從來就沒有微笑或者大笑過。

“你是誰?”珊迦問道。僅管“你是什麼東西?”是珊迦腦中最先浮現的問題。

如果珊迦依循克撒的分法並且無視於有些種類雖然明顯地有知覺,但卻完全野蠻而且沒有文明化的可能,那前述兩種問題雖然可能包含了數不清種類的世界,但是卻只有兩類知覺形式的可能。或者,如果她依照自己的喜好而把每一種類的男人和女人都視為截然不同的物種的話,那就可能會有四類。

克撒的分類法是最普遍的一種,帶著主要種族的優越感。他把自己稱為“人”,而稱其他種族為“妖精人”、“矮人”或“小精靈人”。他的妻子凱拉。賓。庫格曾經是個女人,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當珊迦要求克撒給予一個單一的字眼來統稱男人和女人,就像“妖精”一詞統稱了男妖精和女妖精,克撒回答“人類”。

但這對珊迦而言似乎比較適合用來統稱所有人,不管是一般人或是少數種族,而非用來統稱一般男人和他們的妻女。

當她要求另一個更好的字眼時,克撒對她兇了一頓然後就走開了。珊迦好奇不知道克撒會把現在站在她面前的女人稱作什麼。這一絲好奇讓她腦中浮現了一絲希望,覺得克撒仍活著,而且她會發現他就在這兒。但是另一個想法將克撒擠出珊迦的腦海。她和那位陌生人都穿著白色的長袍。

她的衣服到哪兒去了?她的劍和刀子呢?裝滿燉肉和財貨的肩袋呢?珊迦身上除了白袍之外一無所有;她想,這位有著嚴厲面孔的女人如果是真的女人的話,不知道她在白飽底下是否也是完全赤裸。她的聲音相當抵抗,而她的胸部絕對稱不上豐滿。

這幾乎已經算是珊迦在早餐前第五個非瑞克西亞式的想法了。

而既然那位陌生女人絲毫沒有要回答珊迦的任何一個問題的意思,珊迦將腳移下床,設法讓自己站起來。另一陣頭暈目眩襲來,珊迦非常慶幸身旁有塊石頭。

她用背靠著石頭來支撐自己站著,然後開始打量她醒過來的這個地方。那是個有著綿延不斷的山脈和茂盛草地的金色世界,全部的景物都籠罩在日落的餘暉之中,空氣清新、頭上的雲朵層層相曾。

然而,她卻很難判斷西方在那~邊。克撒在最早先的日子裡曾經對她解釋過:不管人們住在那裡,太陽都從西方落下,從東方升起。然而在這裡,四個方位的水平線上都聳立著耀眼琥珀色的尖頂,可能是山丘也可能是雲朵。眼前的景象驚人地美麗,美到幾乎可以說是奇怪的程度。

出於本能,珊迦低頭找尋自己的影子,然後發現影子就在自己的腳邊聚成一團,但是這應該是正午才會有的現象。她的態度逐漸由好奇轉變成懷疑,她皺著眉問道:“這裡的世界是用太陽來計算口子的嗎?”第六個非瑞克西亞式的想法。“還是你們活在永恆的日落之中?”

陌生女人向後退,看起來似乎又更高了一點。“我們認為那是日出。”

“太陽有完全升起來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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