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1 / 1)
撒拉睡在繭中以使她的世界能繼續存活。它會不會也是因為同樣的理由而長眠?那也是為何司們總是警告紐特:“絕對不要提到它的名諱,以免地被驚醒。”的理由?
“你把它吵醒了。”珊迦以懷疑的語氣說道,將先前當她在內心自問時、克撒持續的冗長言論打斷。“當你駕著你的龍引擎進入非瑞克西亞時,你一定就把他給吵醒了。”
“不,珊迦,我不會再讓你誤導我了。我知道該做些什麼。約格莫夫也是個旅法師,就像撒拉和我一樣。只有旅法師能夠創造出時空,而旅法師是在自然界中誕生的。在這裡誕生的人都不會做時空旅行,也沒有一個非瑞克西亞人會時空旅行。所以約格莫夫是在自然界中誕生、而後被驅逐的。我會找到約格莫夫出生的那個時空,當我真的找到時,我就會知道他的秘密和他的弱點。我會找到將他驅逐出境的記載,而我也會習得當時那些人是如何獲勝的。為了製造出能夠將約格莫夫驅逐出多明納里亞、以及其他他可能覬覦的自然時空的神器,我會找到我所需要的工具。”
“聽起來很有道理,”珊迦承認。“如果我們能夠知道它是在何時創造出非瑞克西亞的話。”
“不!我已經說得太多了!你根本沒有自己的思想,珊迦。不管你說什麼,或做什麼,都是來自約格莫天。那並不是你的錯,但是我不敢再聽你的話。你和我,我們必須分道揚鑣。在你到來之前,撒拉女神已經討論過此事。她願意把你送至一個她所知道的自然時空。
那就是她所說的提議。我尚未看見那個時空,但是她說那是個綠色的時空,有著許多水源和許多不同的種族。我想那一定很像我年輕時的多明納里亞。你會在那兒過得很好的,珊迦。“
珊迦一時之間完全說不出話來。“你不是在說真的。看著我,克撒。我就是我自己,我一直都是這樣子。像我這樣的紐特如何永遠待在單一的世界中?”更別說她註定要沉睡在一個像那樣的世界中克撒迎向她,這次地抓到她。“作為你自己,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你和人交易,旅行各地,學習所有他人的語言,你盡己所能地為自己畫出一片天。當我把你救起來的時候,我從來沒想象過我們會在一起這麼久。“
“我從來沒想象過任何事。”
“珊迦,你不會想象任何約格莫夫沒有放進你的腦中的事。我會替你復仇的,相信我。你沒辦法進入女神的繭。因為你的內在本質是黑色魔法。繭會把你毀滅,或是你會把繭給毀滅。我很抱歉,但是事情就是這個樣子。”
“你不能就這樣把我給丟棄……不能就把我丟給撒拉!那你將來要和誰說話?誰能夠了解你?真正地瞭解你?”
“我會想念你的,珊迦,會比你能想象的程度還要想念你。你曾是幫我抵擋寂寞以及,是的,抵擋瘋狂的堡壘。你有顆善良的心,珊迦。即使是撒拉女神也不得不承認此點。她在你的心中找不到任何錯誤。”
珊迦掙脫出他的懷抱。“把你的刀子給我。”她身上除了一襲破爛的抱子以及一雙草鞋之外什麼都沒有。克撒的腰帶上插了一個皮製的刀鞘。即使那裡頭沒有裝著真正的刀,他也可以用一個念頭就變出一把真刀來。“拜託你,克撒,給我一把你的刀子,任何一把都行。”
“珊迦,別做傻事。當我們在一個地方定居下來時,你總是最快樂的那個人。”
“我不會做傻事的。我只是要借你的刀子一用!不然我也會找到別的尖銳的東西——”
她看向繭的金色水晶,克撒於是讓步。他給她的那把刀子不會比她最長的指頭來得長,但是如果她真的決意一死,也足夠劃破她的喉嚨了。但是珊迦這輩子還沒想過要尋死。而且如果可以有別的死亡方式的話,她也不喜歡疼痛。然而這時似乎並沒有別的選擇。
珊迦退開幾步。然後,她用她堅定的手將短刀插入腰間,那是她藏匿她的心之處。
當她加深她的傷口時,她的手在顫抖著。克撒試著要阻止她。劇痛給了她勇氣把手伸進傷口裡。
“我的心。”她說道,給了克撒一顆沾滿了鮮血的琥珀。“如果你認為我不值得信任,如果你認為我仍屬於它,那就把它捏碎,如此我便會死去。我發誓我從來沒有背叛過你。我寧願死也不願活著知道你不要我。”
“珊迦!”克撒的手伸向她的傷口,他只要碰觸一下便能治癒她。
她蹣跚地向後退。“拿著它!如果我真如你所說的那樣,那我也不要活了。但是如果你不願殺了我,就帶我一起走。”
珊迦醒過來,屁股坐在地上,而她的背靠在一棵蘋果樹斷裂的樹幹上。斷裂的樹枝
以及上下顛倒的樹葉遮住了她的視線。她的腿上以及她顫抖著的手臂彎處堆滿了青蘋果。
時空通道爆炸後將她丟擲的力道太過強烈,因此她跌落時撞斷了一棵樹木。但是克撒的護甲讓她免於身首異處。
瑞特比站在樹枝之間,看起來很焦慮的樣子,但是並不是因為她。
“我飛出來多久了?”她問道。手伸向在她未受傷的手臂上方搖晃著的皮製水袋。
“有一點…”
他把水袋掉在她的腿上。看來他仍未將注意力從原先注意的事物上轉離。她用牙齒咬開軟木塞,在進一步詢問他之前先喝了一口水。
“那裡有什麼?”
“他不知道是從那裡跑出來的,你一掉落他就出現了。他的雙眼像閃電和火光一樣。”
珊迦往最糟的地方猜測。“另一個非瑞克西亞人?”
她試著要站起來,不管她身上有沒有穿著護甲,或是來者是不是非瑞克西亞人,她可能終將與對方一戰,然而她的身體卻尚未準備好可以做任何動作。珊迦抓住瑞特比長袍的衣邊,她把自己硬撐著站起來。
這位令人敬畏的入侵者原來是克撒,並不是另一個非瑞克西亞人。他穿著堅硬的盔甲,看起來像畫中的雕像,正注視著滿地金屬和爍油的殘骸。他拿著一根雕飾華麗的手杖,手杖所發出的整片光芒,在他身旁逐漸流動著消退。珊迪以為很久以前當他們在躲避非瑞克西亞人的突襲時,克撒就把那柄手杖給弄丟了。她並不特別高興能再見到那柄手杖。
她受傷的那隻手想要把護甲的束縛解除。珊迦比較希望能夠等到自己再多感覺一點克撒的情緒之後,才將護甲解除,但是沒有時間讓她這樣做了。她沉默地複誦解除護甲的記憶術。她的手臂立即腫了起來。
“他說了什麼話了嗎?”
“一個字也沒說。看他那副樣子,我避開了他。或許如果有另一個非瑞克西亞人來讓他玩玩會比較好吧?”
“或許。”珊迦同意道。
如果附近還有另一個站立著的非瑞克西亞人,克撒就會有在她之外的其他目標。她已經不記得最後一次他前來解救她的情況是怎麼樣了。事實上,她並不認為他是來救她的。她不認為這一個世紀以來克撒曾經想到過她的心,但是當她和瑞特比不在時,她倒也不認為克撒仔細地留意著她的心是件大令人驚訝的事。她想象當自己擊中樹幹時,她的心曾經問了一下。
最好趕快速戰速決,她下了決定後告訴瑞特比:“你在這裡等著。”雖然知道他根
本不可能聽從她的話。而她其實也很感激在攀爬過這些糾結纏繞的枝幹時他給自己的幫
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