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1 / 1)
“我已經好久沒看過一個完化的非瑞克西亞人了。”她隨意地說道,在走向克撒的途中便試圖開啟兩人的對話。有時候這是當克撒非常僵硬、而且全身充滿力量時,接近他的最佳辦法。
“當我弟弟在你身邊的時候,你早就該要知道不應和一個非瑞克西亞人有所牽扯!”
克撒在生氣。他的眼睛發著火光,他的呼吸散發出硫煙與火花。
當這些東西碰到珊迦的臉時,她有些退縮。他要不就是沒注意,要不就是壓根不在乎她並沒有穿著他的護甲。當珊迦正思索著能安撫他的話語時,瑞特比開口說話。
“這是我的主意。如果我沒有纏著她跟蹤那些離開塔巴那宮殿的騎士的話,我們就不會惹上這些麻煩了。”
克撒轉身,但沒有移動。“宮殿?”他跟隨著她的心穿越而來,並不清楚這裡到底是那裡。
“賓卡市對騎著良駒的六位騎士而言,是短暫但辛苦的路程。”珊迦說道,並指著西北方。“我們在日出時瞧見這些騎士從靠海的城門出來。當我看到他們釋放出時空轉器的末端,是我決定要介入這件事的。”
“時空轉換器,在這裡?”
克撒轉過頭,開始尋找轉換器。他的注意力已經轉到此時此刻的事物上。珊迦鬆了口氣。
“我們用火槍把它給炸了。他們把末端點召喚出來了,而我當然不要穿過轉換器的那一頭去處理。而我也不願意冒險帶著一個鬆脫了的末端點在身邊,特別是在看過剛才穿越過來的東西之後。我發誓我原本以為出現的會是眠者,而在它們出現後會是看護祭司。我沒料到來的會是這樣的東西。”
克撒用他的手杖翻了翻剩下的殘骸。明亮的合成之眼對著上方望向太陽,金屬的部分散落著。瑞特比跳過一隻斷腳,想說它可能仍然活著。
“他們派了個惡魔前來。”克撒凝神說道。他在說這句話時跳開了賓卡語,改用了他最古老的語言——純正的阿基夫語。
“不是惡魔。”珊迦糾正他,仍堅持使用賓卡語。“這是某種新型的祭司。沒有惡魔那麼糟,但事實上也是夠糟了,特別是當你原來期待的是一整隊的服者。”
“既然你以前沒看過這種東西,你怎麼知道它是什麼?”瑞特比問道。一個合理的問題,雖然珊迦希望他在問問題時沒有直視著克撒的雙眼。
“沒錯。”克撒補充道,回到賓卡語。“你怎麼能夠確定產他用手杖輕輕敲了敲那兩具躺在非瑞克西亞人附近的伊芬人屍體。”他們是眠者嗎?他們周圍有非瑞克西亞人的味道。“
珊迦吞下她的驚訝。克撤早就承認在用嗅覺來辨認非瑞克西亞人的這件事上,她比他厲害。但是他從來沒表示過她到底比他厲害多少,而她也從未試過要把這項差別用言語表達出來,不管是任何語言中的任何字眼,包括非瑞克西亞語。“這是個祭司——”
她用腳輕輕推了推殘骸。“因為它看起來像個祭司。”
“這並不算是個答案。”瑞特比叱道。
“我還沒說完!”
珊迦跪下,用她沒受傷的那隻手試圖將非瑞克西亞人的三角面板鬆開。那不是件容易的事。看守者非常小心地將它完化,而它顯然最近才接受過一次大量的爍油定位,用以銜接它剩餘的血肉和它的金屬外殼。當她終於把一根手指伸進面殼中某個尖銳的角落,
瑞特比幫著她把面板用力掀開。
碎裂的皮膚黏附在面板的內部,對應著的是原本被面板覆蓋著的臉,一張掉了皮但仍可辨認出的稚氣面容。
“它有著完化的眼睛。”珊迦解釋道,指著一團從中空的凹陷處跑出來的卷繞銅線。
“只有較高階級的祭司和戰士有完化的眼睛。而且它有一個能說話的嘴,這必定是完化的祭司。像是挖掘者之類的階層,它們的胸腔不過只是個箱子。而且這東西身上的金屬成份都完全一致,並不是殘渣廢料所組成的。這也是已完化祭司的特徵。
它沒有腹部,只有一個油囊。祭司會有肌肉和神經,當然這是用齒輪和銅線所完化出來的,但是它擁有融鑄時即發配的腦。是這個腦讓它行動的。這就是為同非瑞克西亞太有著兩隻手、兩隻腳。而它的大腦也知道它自己有兩隻手、兩隻腳——“
“你以前說過它們不是血肉之軀的。”瑞特比打斷地的話,看起來有點無法呼吸並且臉頰發青。他告訴過她,他以前從來就沒辦法幫忙家中田裡的屠宰工作。或許他會希望他剛才沒有幫她撕開面板。
“這並不是真的血肉。”她撕下一塊碎裂的肉。而理所當然地,他不願從她手中接過那塊碎片,不過克撒接了過去。“這就是血肉完化後的樣子。”
“他們從活生生的人開始,然後把他轉換成這個樣子。”克撒的聲音在他用手指把碎片捏碎時變得平板而冰冷。
“他們最初就是從紐特開始。”珊迦也平板地說道。
“所以,這就是原來會發生在……”瑞特比無法大聲地說完他腦中所想到的。
“如果我被預定成為一個祭司的話。”
她仍然記得當初那個等了又等,不斷地希望看護祭司會來找她的珊迦。如果當初它們真的來了,她會比較快樂嗎?在非瑞克西亞語中,沒有快樂這個字眼。
“那我的弟弟呢?”克撒把碎片彈進草叢中。“他有沒有變成祭司?那是我在亞格斯所對抗的東西嗎?他的皮膚被扯開,鋪在金屬板面和纏繞的線圈上。他是什麼?”
“一個受害者。”瑞特比在珊迦有機會開口前替她回答。“邪惡魔和眠者又是什麼?”
她選擇先回答他簡單的部分。“眠者就是紐特,一種未完化的狀態,當我們從穴中出來的時候的形式。但是穴中有油,而那個味道永遠不會散去。那就是我能發現它們的原因。”
“這個傢伙認得你嗎?‘瑞特比總是會有另外一個問題。
珊迦聳聳肩。“或許吧,如果我一開始沒有取得它的注意力的話。”她用手磨擦著頸間的四處。“那隻左手,克撒。它對我發射了某種新型的東西。你的護甲幾乎擋住了它,然後過了一會兒,我就開始發散出藍色的光。還有,你為那些火槍所做的榴彈中,玻璃碎片是無效的;但是會發出尖銳聲音的那種榴彈,它們可以讓祭司痛苦地跪下。”
克撒很快地便自肩膀處截斷殘骸的左臂,他的動作看起來輕鬆簡單,甚至比她弄斷一條血管還利落。他在太陽下左右端詳著那隻斷臂,爍油因而流到他手上。
“眠者知道它們自己是什麼嗎?”瑞特比又問了另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