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1 / 1)
“如果我發現了非瑞克西亞的入侵,該怎麼做?”她喜歡這個字,她的心中充滿了將侵入的非瑞克西亞人逐出的方法。
“你要逃走。你一感覺到非瑞克西亞人的存在,你就去躲在我們要會面的地方,我會指示你那在哪裡,然後你等我來。對你和非瑞克西亞人,我不會再冒險了。你對它們是毫無免疫力的,珊迦。這並不是你的錯,你很勇敢也很有精神,但是它們會將你汙染。你像是發信器一樣,跟蹤著你就能讓我找到非瑞克西亞,反過來我的敵人也能夠利用你來找到我——就像我能夠用你的心找到你一樣。”
我從來沒告訴過你地的名字。那便是它們找到你的方法。珊迦如此想著,但什麼也沒說。她已經決定要跟著克撒,即便知道他擁有的執念和瘋狂。如果他藉由重組自己對過去的記憶來卸除他的罪愆或責任,呃——他曾那樣做過,而且也會再做一次。但珊迦堅信要對非瑞克西亞復仇。並且相信不管克撒有多少缺點,他仍然比她有更大的機會來完成這件事。
所以他們開始尋找那些勝利者,那些將非瑞克西亞人逐出自然的多重宇宙的人們。克撒在每一個他們造訪過的世界上留下印記,無視於當地的敵意。他說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知道自己是否已完成了整個迴圈。珊迦並不大相信這個完整迴圈的觀念,這跟那個有著四個頂點的三角形有著一樣的問題,但是這些記號可以讓他們免於重複探索同樣
的世界。
他們發現很少對他們抱持敵意的世界是沒被非瑞克西亞人侵入的。對珊迦而言,這一點兒也不令人驚訝。她曾經是個斥候。她知道搜尋者祭司所執行的殘酷無情的探勘。
在離開撒拉國度後的最初幾十年,她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克撒所指定的會面地點蜷縮著,然後逐漸地,克撒放鬆了他的規定。只要不要遇到活動中的非瑞克西亞人,她可以自由地遊蕩。
接著他們便開始了一段長久在多重世界中流浪的黃金時期。每一群世界中,總會有一個,對他們懷著的敵意大到足以讓珊迦將克撒的浮球換成護甲。而每十到十二群的世界中則會有一個是有趣的,至少對珊迦而言是如此。她成為一個旅行者,會為了一些小地方的相異而興奮不已,而克撒仍專心一意地在他原本要探索的事物上。
“它們來過這裡。”當他們會合時他如此說道。他們在一個白色石穴中會合,在此世界中,妖精是最主要的族群,而文明的計算則是依據森林而非城市。
“我知道。”珊迦同意,她找到兩個搜尋者曾探勘過的足跡,也在不同語言中聽到一些傳說會描述著閃閃發光、有著金屬皮膚的惡魔。
“搜尋者是在相當久遠以前來到這裡。它們以惡魔的形象被記憶著,並帶來混亂。
它們之後又來過一次,可能是此地時間的一千年以前,但它們不僅僅是造訪此地而已。
我想它們兩次都蒐集了各種野獸。
這裡有金屬的存在,但是並沒有金屬礦。搜尋者可能會再度回來。
它們在等妖精們做開闢土地的艱困工作。“
克撤點點頭,雖然他其實並不高興。“你怎麼知道這些事的?這裡並沒有學習的據點,土地中或地面上也很少有記載。這最讓我感到挫折!”
“我和每個人談話,克撒,我和他們交易。”她解釋道,交給克撤一個裝滿小玩意
和珠寶的袋子,這是她流浪了三個季節的收穫。他會把它們放到收藏她的心的小洞中。
“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故事。”
“故事,珊迦,我要的是事實!殘酷的事實。”
她聳聳肩。“事實是,這並不是勝利者的世界。我早在第二次日落之前就可以告訴你了。”
“你怎麼知道的?”
“這裡沒有半個人知道任何用來代表戰爭的字眼。”
克撤僵住了。一個旅法師不須用他的耳去傾聽。他可以從他人心智的表層中直接掠取他們的思想和意義,他也可以像喝水一樣地將某種新語言一口飲盡。因此,克撤很少注意他聽到的或說過的實際字眼。他非常不善於處理自己的驚訝情緒,而至於難堪,他處理得更糟。他的呼吸停止,而他的眼睛卸去原來偽裝成凡人的假象。
“我遇見了一個新的世界。”在一陣沉思後他突然說道。時界點。
他的嘴唇沒有動。
珊迦並沒有不相信他,僅管她並不記得曾在這個世界或是其他世界中聽過時界點這個字眼。“那是某個名稱嗎?”珊迦很小心地問道。
“一個古老的名字。最古老的名字。最遙遠的時空。它是個位於時間邊緣的時空。”
“另一個人造的世界,像是非瑞克西亞或是撒拉的國度那樣?”
“不。我認為不是。我希望不是。”
如果珊迦是會跟人打賭的那種人的話,她會打賭克撒之所以會知道時界點的存在,並非是從這個森林世界的妖精們口中得知的,而是他多年以前曾經聽說過,但是後來忘了,直到珊迦方才挑戰他時他才再度想起。
他們馬上啟程,除了克撒每次為了跨越時空的旅行所做的例行準備之外,他們沒有做任何額外的準備。克撒解釋說,像行前準備這種事,尤其是方向,是不重要的。跨越時空的旅行並不像是在一般的道路上行走。並沒有北或南,莊或右,只有所有存在的時空所發出的背景光,以及從那光中浮現出關於那些時空的某種感覺;好似一個旅法師只要跨一步,就可以到達其中一個時空。而惜由在跨出每一步時,選擇這些浮現的時空中最微弱的一個,克撒堅信他們終會到達時界點,這個位於時間邊緣的時空。
珊迦無法想象一個方向並不重要的地方,但是,對她來說時空仍然和克撒第一次拖著她穿越之時一樣地充滿敵意。對她而言,時空是個不變的地方,充滿了矛盾和全然的恐怖。
一開始,她唯一能證明克撒的舉止有所不同的證據是間接的。
在他們到達的下一個新世界的空氣中,克撒一放開她,她的護甲就碎了。而接著在每一個他們旅行至的新的世界裡,都有可供呼吸的空氣,彷彿克撒至少已經放棄了非瑞克西亞人可能是在一個沒有空氣的世界中開始的這個概念。而克撒自己在他們每次一到達新的世界時就已經筋疲力盡。他會走進地層中睡個至少一個當地年的時間,而在此同時珊迦會進行偵查。
之後有一次,當他們離先前那個妖精森林世界已經距離三十多個世界遠,珊迦正在甩開碎裂的護甲時,克撒宣佈道:“在這裡你不用尋找非瑞克西亞人。在這裡你會找到其他像我這樣的人。”
克撒的意思並不是說他把她帶到多明納里亞來。偶爾,他會獨自旅行回他出生世界的邊緣,去讓自己確定多明納里亞仍安全地存在於他們許久以前發現的殼片中。克撒的意思其實是他已打破了自己長久以來的習慣,將他們降落在一個其他旅法師聚集的時空上。
從來沒有暗示過自己是獨一無二的,至少就在時空間做時空旅行這件事上是如此。撒拉是個旅法師而珊迦懷疑它也同樣是旅法師。但是克撒避開了其他的旅法師直到他們到達這個他稱做蓋斯托的廢棄世界中。
“要提高警覺。”他警告珊迦。“我並不信任他們。沒有時空來束縛住他們,旅法師們常忘了自己是誰。除非他們發瘋,不然他們會變成狩獵者。”
珊迦知道克撒就是屬於前者,因此當他們接近一個小巧、奇妙、而且全然虛幻的亭閣時,珊迦一直小心地躲在他的影子中。這座亭閣獨自坐落在一個荒蕪、晦暗的平原上,但是他們接著在那兒遇到的三男兩女看來似乎並無威脅性。他們認識克撒,或者是知道有關他的事,並像是迎接一個浪蕩的兄弟一樣地歡迎他。然而珊迦並無法真正地跟上他們的對話,因為旅法師直接與對方的心靈溝通。
但是克撤併非唯一用另一個尋常伴侶來緩和其孤獨生活的旅法師。在亭閣外,珊迦遇見另外兩個女人,其中一個是一個瞎了眼的矮人,她總是在其跟隨的旅法師手臂中,勇敢地面對穿越時空的旅程。
在這溫煦的夜晚中,這三個女人找到了一個共通的語言來分享經驗和建議。天破曉之前,她們更進一步地用超過一百種世界中的妖精方言來混合製造出一種新的語言。當珊迦正拼湊出芙瑞絲圖,也就是那名矮人,曾聽說過非瑞克西亞時,克撒便出現在她們面前並說該是繼續移動的時候了。
珊迦不情願地起身。“芙瑞絲圖說她和瑪納塔瓜曾經和某種由血肉及金屬製造的人種交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