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1 / 1)
“也不是的,是因為我打破水晶的計劃奏效了。現在克撒不再想過去的事情了;而你和我,我們都只能參與他的過去。”
“那麼,我想要回到伊芬賓卡去,我必須回去賓卡市。”瑞特比自言自語地大聲說著,“等到我們讓所有的眠者現出原形之後,塔巴那會需要許多賢人來幫助他的——如果塔巴那自己不是眠者的話。如果他真的是眠者,那我不知道誰會繼承王位,不過肯定會需要更多賢人的。你覺得呢?我們兩個一起為伊芬賓卡效力好嗎?你比你自己認為的要聰明得多了,你想事情的方式常常還像你的外表那麼年輕勇敢,而且你又知道那麼多連書上也沒寫的事。”
珊迦走到窗戶邊,“我算是半個古人,也成了過去的一部分。瑞特比,而且我真的很累了。我自己也不明白怎麼會這麼累。”
“今天的確夠你受的了;最壞的事情又總是找上你。”他又站在她身後,搓揉著她的肩膀,並把她帶到床沿。珊迦的疲憊不是睡眠或是瑞特比的激情所能治癒的,但是此刻此刻,她也無暇再討論這件事了。
才剛剛破曉,等不及的克撒已用時空旅行術將珊迦送到了墨文城。他把她和兩盒改良版的蜘蛛留在那裡,還附上洋洋灑灑的詳細說明,告訴她該把蜘蛛種在哪些地方。克撒還留給珊迦一塊看來很平常的水晶,他保證它不會弄碎珊迦的牙齒。四天過後,珊迦在那裡的任務完成了,可是她還是不願冒險咬那塊水晶,於是找了兩塊石頭壓碎它。克撒立刻出現了,將她帶到貝色瑞城繼續工作。接著他們又走遍了高曼尼南邊及東邊海岸線上的其他可能有眠者潛伏的城市。克撒說時間已經所剩不多了,所以不能讓珊迦偷閒回歐藍山的小屋去看看。在“朦朧之月刺破天頂”那一刻之前,他們只剩十八天好準備了。
“那伊芬賓卡市該怎麼辦呢?”當克撒把她和一盒蜘蛛在另一個南岸城市旁的小山丘上放下時,珊迦忍不住問道,“我們還有時間把這些新做好的蜘蛛放在那裡嗎?”
“你就只會想他!”克撒抱怨著,“你也別操心,我早就計劃好了。
今天入夜時,我就會把你送到賓卡市去,你就到皇宮外頭的廣場去吧,除了那個地方,別的地方都不安全。好,現在你要再弄清楚一次你的任務:那個盒子裡的蜘蛛,全都是用在公共場所的,像是廣場、市集、神廟周邊這些地方。你必須把它們放在繞一圈至少需要二十步的地方。如果小於這個範圍的話,蜘蛛們就會自動開始互相消滅。
還有,一定要確定:你已經確實地把它們放置在不惹人注目的地方,而且是一定不會被踐踏到的地方。你曉得的,那太重要了!它們一被踐踏就糟了!它們可能會碎裂,更糟的是,它們會提前引爆。“
關於音爆蜘蛛,他們已經研究得夠多了。珊迦本來已經覺得很有把握了,直到她問起:“好,繞一圈起碼要二十步、不能引人注意、不能被人踩到,都知道了。那期限是幾天呢?”
“兩天好了,如果你做得完的話。往西邊走,還有一些我們漏掉的地方,而且如果還有時間的話,我們不妨再去海那邊的阿基維亞也放一些——”
“可是,克撒,我們從來都沒有在那邊發現非瑞克西亞人過呀!”
“如果有時間的話,去一去也無妨嘛。”
珊迦還來不及回話,克撒就施展時空旅行術,瞬間消失了。
七天後,在納嘉堡的東城,珊迦正在那裡努力地種著蜘蛛,可是隨著仲夏節的即將來臨,狂歡的人潮不停地湧入,珊迦發現,她的工作的困難度愈來愈高了,她幾乎找不到一個僻靜的角落來放這些蜘蛛。正當她不知如何是好時,一個高大的金髮男子從人群中走到她面前,對她說:“我想你已經做得差不多了,我們回家去吧!”
原來那個男人是克撒!他看起來就像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富商。身上穿了一套看起來是絲質的氣派衣服,就連模起來也跟真絲做的沒兩樣。
珊迦以為克撒要再過一天才會出現,不到那時她還不敢打破水晶。“到這裡之後,我幾乎什麼都沒做,”她坦白地說,“到處都找不到夠大的空間。那些人全都睡在街上,真的好難,而且愈來愈難。我本來已經選好一個廣場了,但是連那裡也開始睡滿了人。”
“不要緊,”克撒安慰她,“沒關係的,少放一隻兩隻不會有多大影響的。再說,大不了下個月、或者明年我們再來種就是了。”
這時的克撒溫柔又寬容,看來他的心情相當不錯。這使得珊迦突然懷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她著急地問,“是蜘蛛有問題嗎?還是小屋出了什麼意外?”她遲疑半晌,還是不敢問:是不是瑞特比出事了?
“沒有,沒有的事,我只是猜想你應該也想和他去參加慶典吧。
我打算把你們倆送到賓卡市去,你們今晚就住在那裡吧。“
克撒伸臂攬著珊迦的肩,帶她輕易地穿過擁擠的人群。他們遇上了三個粗暴的年輕人攔路搭訕,他們看來都醉醺醺的,帳篷旁還有流得滿地都是的紅酒和麥酒。三人中最清醒的那一個稱讚著克撒的寬邊皮靴是上好貨色,而這時他的一個夥伴從身後緊緊勒住了珊迦,另一個就趁亂出手偷克撒的裝硬幣的小錢包。珊迦狠狠地用靴子的後跟跺在攻擊她那人的腳背上,並用手肘向後猛力敲了那人胸口一記,這才擺脫了那人的偷襲。
那人因為吃了苦頭,明顯地清醒多了,他立刻大喊:“幫幫忙啊,抓那個小偷!他把我的錢包和我父親的背袋都偷跑了!哪位來幫忙啊!快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珊迦沒有要逃跑的意思,當然也不會把手中那個滿是蜘蛛的袋子交給他們。她有一把鋒利的格鬥用小刀可以用來攻擊敵人,但是他們都已經防著她了,而且處在這群暴民中實在是太危險,即使有克撒的護甲掩護,她也不易自衛。如果現在她是孤身一人,她一定會馬上撥出浮球風風光光地遁逃。可是現在她不是一個人。但是偏偏克撒現在也被另一群人重重包圍了,於是珊迦先撥出了護甲保護住自己,只希望克撒趕快帶她離開這個廣場就好,不必讓太多的狂歡者受傷。
馬上就有人來主持正義了,只是這正義卻不是站在珊迦這一邊:一個旁觀者又從珊迦背後撲了上來,還拿了一把刀子抵在她的喉嚨上。當她又如法炮製,像對付上一個攻擊者一樣又跺又拐時,那人只覺得出了點什麼怪事,卻來不及反應過來究竟怎麼了。但廣場上圍觀的其他人都看呆了,他們這才意識到珊迦不是個普通人而已:刀子明明劃破了她的咽喉,她卻一滴血也沒流!大部分的人們都退後了,準備好防禦的架勢,但是仍一些迎上前來要向珊迦挑戰。其中一名挑戰者體態相當高大,他穿著曳地的長袍,手中執著一柄鑲有銀邊的黑檀木權杖,還在石板上重重擊了一下;很明顯地,這也是一位魔法師。
“克撒!”珊迦大叫求救,她喊的那個名字足以令多明納里亞每一寸土地上的人民都清醒過來。接下來她說的那一句是哪一國話都不重要了:“我們快走吧!”
那個魔法師叫出了一個魔咒,那是一條猩紅色的火舌,像毒蛇一樣悠悠纏繞著。當接觸到珊迎的護甲時,它嘶嘶地發出了失敗者的嘆息聲,並化成一陣難聞的煙。當克撒結束那頭的戰鬥,趕過來珊迦這邊時,那位魔法師又叫出了另一個魔咒。
克撒拋下他精美的富商裝束,露出威風凜凜的長袍,那使得他看來益發地高大而雄偉。他並沒有把權杖帶在身邊——那柄權杖用真材實料做成,假使他帶在身邊,是藏也藏不住的——不過神器師克撤是不需要任何權杖的。法術會很自然地向他那邊飄流過去,連珊迦都感覺到強大的法術從受護甲保護的雙腳底下流過。法術綽綽有餘,克撒把它們
精準地分配為:給那三個這場麻煩的始作源者一人一記不會致命的雷霆、至於那位介入這場打鬥卻選錯邊站的魔法師,則嚇嚇他,送他一陣已用法術濾去毒質的瘴氣聞聞。
然後克撒用他的雙手手掌包裹住了珊迦的小手,用時空旅行術帶著她遁入了時空交界。
“我敢說紛嘉堡的每一個人都忘不了今年的仲夏節了。”當雙腳已踏上小屋外堅實的地面時,珊迦猶自興奮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