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終幕Over(1 / 1)
“Click,click,click!”
滴滴嗒嗒的聲音再次響起,彷彿是無數鐘聲以同一韻律演奏華美的樂章,又像是萬千寒蟬齊聲鳴叫,哀婉淒厲的聲音綿綿不絕,響遏行雲,連陰霾的蒼穹似乎也為之顫動。
“轟隆隆!”
街道的盡頭升起一座高大的斷頭臺,無數的人們紛紛從街道里竄了出來,整齊劃一的向著那斷頭臺圍了過去。
緊接著我腳下的公交轟然炸開,我一躍而起,藉助爆炸的衝擊力直接落到了斷頭臺那巨大的鍘刀架上,白色的長髮在火焰中是那樣的顯眼。
我有些驚訝的發現,自上一次我啟用了這世界的重啟後,我便擁有了以前難以想象的力量,就像“愛”之前那樣,這股力量讓我烈火難侵,讓我可以在爆炸中安然無恙,讓我可以將這座絞刑架踩在腳下,自然也可以讓我給“愛”報仇。
“你們,還不出來嗎?”
我左手五指插進了自己那頭柔順的白髮,隨後向身後一揚,學著“愛”的模樣,讓白髮在身後飄揚。
“呵,廢物,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一道青澀卻略顯沙啞的聲音自我的背後響起,這熟悉而又有著一絲陌生的聲音,不用想我也知道是誰,那個一刀站下“愛”的頭顱的“任性”!
“當然知道,我要親手將你們十三個斬於刀下,給‘愛’報仇。”我伸出右手,腦海裡想象著“愛”持著的那把長刀的模樣,將它變化了出來。
握住長刀的那一刻,無數的戰鬥技巧瞬間湧上我的心頭,彷彿那是我與生俱來的本能。
我將長刀正持於身前,以刀明身,寒冽的刀光中倒映著我的眸子,其中的迷茫之色已然蕩然無存,只留下一道清冷。
“無銘”我輕聲念出來長刀刀身上刻著的兩個大字,心靈中如烘爐般齊聲作響,引起共鳴,這刀,我也熟悉。
“哼,廢物,就憑你,是殺不死我們的。”
驕傲站在斷頭臺前的一個高大的十字架上,與我遙相相對。她高昂著頭顱,眼神中滿是對於我與“愛”所做的這一切的不屑。
“不試試怎麼知道?我現在的力量比之前的‘愛’還要強。”我信手揮舞了兩下長刀,讓自己快速的習慣這把“老朋友”。
“哎呀,人家好怕怕啊,你這力量可真是讓人嫉妒呢!”在‘驕傲’的身旁,‘嫉妒’也漸漸顯露出身形,她也同樣站在一座十字架上,目光灼灼的盯著我,但是卻沒有任何的嫉妒之色,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不屑與一絲絲的憐憫。
“你可以儘管試試,我們也同樣可以逆轉時間,不然你以為‘愛’為什麼一直殺不死我們?”圍繞在四周的霧靄漸漸散開,十三個孩子的身影盡皆顯露,她們分別站在一座十字架上,像是護衛一般拱衛著這座斷頭臺。
“哼,欺騙你儘管展示你的花言巧語,我當然知道你們也可以逆轉時間,所以在你們全部現身的瞬間,我便已經用我的力量將這片時空封鎖起來了。”是的,當我掌握這力量的那一刻,便已經明白了這片時空的真相——它就是一座箱庭,我們是玩偶,不斷的在裡面上演著同樣的戲劇,而我,不知為何的在這場戲劇裡有著上帝般的權利。
“廢物,你可真是太讓我們失望了,如果你現在回頭的話,我們還可以過回之前的生活,否則的話,你到時候可千萬不要後悔……”‘陰險’舔著嘴唇,一臉不懷好意的盯著我,想要向毀掉“愛”那樣以相同的方法將我葬送。
“廢話少說!”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手刃掉他們十三個人,為“愛”報仇了。話音未落,我便高高躍起,手中長刀吞吐出一片絢麗的刀芒,將身下的斷頭臺以及四周的十三個十字架一齊吞噬。
“廢物,看這裡!”“任性”突然從我的身後蹦出,手裡拿著一把與‘無銘’十分相似的長刀直直的從我後側橫劈過來。
我依循著自己的本能,向後壓腰空翻,一把黑色的長刀從我的鼻尖上劃過,差之分毫。而我的長刀卻已經準確的刺入了“任性”的心口。
“這一刀是替‘愛’收回的第一筆賬。”這時又一把奇行怪狀的叉子朝我猛紮了過來,我身形一晃,藉助之前空翻的慣性一腳踩在“任性”的肩上,同時抽出了長刀。
似乎是沒有想象到我可以爆發出這樣的速度,‘嫉妒’這一紮幾乎用盡了全力,根本無法收回,直衝衝的撞上了“任性”的胸膛,噗嗤一聲,兩道觸目驚心的大洞永遠的留在了“任性”的屍體上,身後那黑色的披風,已經被血染紅。
我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趁她病要她命,一刀帶著我胸腔中早已積蓄的憤怒,凌厲的劈砍下來,天地間閃過一道雷霆,直接將“嫉妒”劈成了兩半。
這一切都是在電光火石間發生的,我與他們十三個人的戰鬥技巧與本能在伯仲之中,但是我的力量卻遠遠超過他們,憑藉著驚人的力量,速度,與爆發力,我頃刻間便解決掉了兩人。
失去了借力點的我,在萬有引力的作用下失重一般飛快的下落,此時我劈砍出來的刀芒已經散去,“驕傲”手中正持著一杆長槍,靜靜等候著我。
“噌!”
空氣中隱隱有一陣龍吟聲起,槍出如龍,長虹貫日,我的眼中只剩下了那一點寒芒。
飛快下落的我眼神一凌,學著“愛”將四周的的空氣壓縮,渦輪增壓,僅僅來的及在身前凝聚出一面護盾,便與那杆長槍相遇。
“鏗!噗嗤!”
“驕傲”似乎一直在隱藏力量,此時的她猶如一尊魔神,手中的那杆長槍已然刺破了我的護盾,然而她的長槍卻是經受不住空氣盾中猶如絞肉機般凌亂駁雜的氣流,一瞬間便斷裂開來,空氣盾也在那一刻爆開,巨大的衝擊力將“驕傲”直接甩飛了出去。
“呵!”
一聲輕呵,我驟然抬頭望去,“毒舌”,“惰怠”八人從天而降,各式各樣的武器從中狠狠的劈砍過來。
“鏗!鏗!鏗!”
這時候在凝聚空氣盾已然來不及了,我只得抄起長刀正面對抗他們八人,沒有初次戰鬥的生疏,我反而覺得腦海中一片清明,很是享受這樣的刺激血腥的場面,手中長刀揮舞的越來越快,從遠處望來,就連刀影都已經無影無蹤,只看的到我的身周似是冒著寒光,讓那八人遲遲不能接近。
“噗嗤!”
終於,‘愚笨’已經招架不住了,被我抓住一個破綻砍下了她的頭顱,就如大壩決堤,激湧的血雨下,其他七人的敗勢已然無法挽回,頃刻間便被我如法炮製的削掉腦袋,一共八具無頭屍體躺在我的腳下,我只是神情淡漠,沒有想象中復仇的快感,也沒有噁心,負罪,彷彿一切都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噗嗤!”
一把匕首,一把短鉞一前一後的分別刺進了我的胸口以及小腹,“陰險”與“欺騙”的身形也漸漸浮現出來。
我不由的抬起手掌,那鮮紅的血液來自我的身體,還是那麼的溫熱。
“廢物,你還是太大意了。”‘陰險’得意的搖了搖頭,更是慢慢的旋轉以及刺入我胸口的匕首,想要直接將我的心臟攪碎。
“呵,我還以為你們兩個跑了呢。”我咧開嘴努力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鮮血不斷的從我的嘴裡流出來。
而後我那沾滿自己鮮血的手掌,向前抬起,輕輕撫摸著“陰險”的頭,在她死不瞑目的眼神中,一把捏爆了她的頭顱,鮮紅與白漿直接爆了我一身,將我柔順的白髮弄得粘稠髒臭,此時此刻,我已然變成了一尊血人。
我抽出插在胸口的匕首,緩緩轉過身來,白漿緩緩從髮絲上流淌下來,糊住了我的右眼。
然而這也阻擋不住我的行動,我一步步的向身後那“欺騙”走去,她已經驚恐的坐在了地上,身旁還凌亂擺著那把短鉞,彷彿失去了危險。
我知道她再一次的開始她的表演了,所以我沒有給她任何的機會,試驗般的壓縮她四周的空氣,將她活生生的榨成了一地的“西瓜汁”。
“驕傲,現在的你,還是之前的想法嗎?”我走到被壓縮氣流瞬間爆發的衝擊力炸成重傷的“驕傲”面前,她的五臟六腑已經被炸成了粉末,只吊著一口氣躺在那裡,但是我不準備簡單的結束這一切,我想要像她們毀掉“愛”那樣,摧毀她的驕傲。
“當然,你殺死不了我們,沒有了愛,我們長生不死!”驕傲裂開一個難看的笑臉,血液夾雜著臟器的碎片從喉嚨裡鑽出來,她就那樣斷了生息。
“……”我靜靜的望著這一幕,這短短的幾分鐘時間我彷彿經歷了一切,麻木的望著血液流淌成河,不知自己的明天該怎樣繼續下去。
“噗嗤!”
一陣天旋地轉,我看到了一具無頭屍體正噴湧著鮮血,她的身後“任性”正那著一把淌血的長刀燦爛的笑著,遠處的血泊裡,那些屍體自己爬了起來,重新長出了自己的腦袋。
哦,我不用在思考這些了……
天空中虛假的剪影圓月從中間裂開,紅色粘稠的血液自裂縫中流淌,滴落。我看見一排帶著鮮血的鐵鏈升起,牽扯出一具龐大的身軀破繭而出。我的雙手被巨大的枷鎖拘禁,不堪地被拖往遠處升起的斷頭臺。
天空中成群結隊的飛艇突然燒起了熊熊烈火,被點燃的飛艇踉踉蹌蹌地,像燃燒著的大火球般墜向地面。在火焰與地上樓房接觸的瞬間,樓房也像紙一樣被瞬間點燃,燃盡,只留下黑色的焦炭般的框架。
大地在輕微的顫抖,我仍被拖拽著前行,在我腳下的是黑壓壓的整齊行進的衛隊。在衛隊的最前方,有幾個蹦蹦跳跳的影子。
驕傲。她跨過廢物(Good-for-nothing)滾落地上的頭顱,英勇地說道:“如此傲慢。不可原諒。這是隻屬於我們的感情。”
陰沉。她偷偷摸摸地出場,譏諷廢物:“如此廢物。她是多麼可恥。”這個孩子只遵循自身探求自由的慾望。
欺騙。她對廢物的靈魂流下鱷魚的眼淚:“我們可憐的廢物主人。我們為您愚蠢的靈魂而自豪。”這個孩子嘲笑愚蠢之人,併成為他們的盟友。
冷血。她被廢物的頭絆到,微微撅嘴:“何不將我們的廢物主人切成碎片以方便隨身攜帶?”這個孩子會遵循惡魔的命令。
任性。她怒火中燒地走著,喋喋不休:“還在送葬?我不是已經哭完喪了嗎?一刻都不想多呆。”這個孩子想要成為特殊的存在。
毒舌。她面帶焦慮,嘴巴還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討厭:“我們的廢物主人真是個小丑。”這個孩子喜歡玩弄纏著詭異事物的房子。
糊塗。雖然無嘴,她能用視線嘲笑魔女。這個孩子是最稱職計程車兵,適當地滿足魔女其他的願望。
嫉妒。她痴迷地仰望天空:”我想準備一個盒子,將那發光之物永遠禁錮在內。“這個孩子是色彩的集合體。她並不屬於天堂。
惰怠。她打著哈欠說道:”我真的必須參加你的遊戲?編織的工作量太大。“她將擋道的廢物的頭踢開。這個孩子在送葬時偷懶,閒暇時則在城市裡無聊地閒逛。
虛榮。她誇張地避開廢物的頭:“我可不想讓血弄髒我的披肩。”這個孩子以揭魔女自我傷害的傷疤為樂。
怯懦。“如果我們終至天堂,我甚至不能斬落兔子的頭。”這個孩子有能將一切事件無效化的神奇力量。
愚笨。她向每個人輪流講述早前從一隻鳥兒那聽來的故事:“我聽說了一個關於神的故事。她是漂亮而又熠熠生輝的女神。女神肯定也會回我們以愛。”這個孩子只想得到她能得到的東西。
乖僻。“我們送一場奇妙的葬吧,一如我從前聽說過的那樣。將無數漂亮的女孩子和可愛的動物也葬了吧。”這孩子神色變態到癲狂,但是它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頑固。她們拒絕升上天堂,指向大地:“我們的舞臺是凡人的世界。”哭喪的隊伍已經集合完畢。她們動作很慢,但沒關係。萬事俱備,只剩下葬禮了。
至於愛。沒人見過這個惡魔。夜晚尚未結束,夜晚永不結束。
我們都是送葬者,凡世的劇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