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交易終止（1 / 1）
人們罵夠了肖老頭，又轉過頭開始向我丟擲一連串的問題。
“請問你真的是先知麼？外星人是神話故事中的神嗎？”
“外星人是友好的麼？”
“他們對地球有沒有惡意？”
“你怎麼和他們交流？他們傳遞給我們什麼樣的技術？”
我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說道：“這些都屬於聯邦機密，我不全告訴大家。我想告訴大家的是，請大家放心，目前外星人還沒有表現出任何惡意，他們向我們傳遞的技術將有助於解決人類目前的能源難題。今後，我也將繼續和聯邦政府合作，力爭使外星人的科技能夠早日惠及地球。我想我不得不離開了。”
實際上並不是我不得不離開，而是我已經注意到了門外一排排聳立、荷槍實彈的軍人。讓阿內博士臉色嚴峻地盯著我。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那些軍人，場面一時之間又有些慌亂，但看到軍人入場，很快又安靜了下來。
讓阿內博士快步走進我，一把關掉了麥克風，對著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話來：“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煩麼？你知道這會帶來多大的混亂麼？”
“我當然知道，可是我必須這麼做。”
聽到我的回答，博士更加生氣地說道：“我高估你了，你什麼都不懂！”
我微笑著搖了搖頭。
博士接著大聲說道：“你們看什麼，還不趕快把這小子給我帶回去！”
幾名聯邦軍人走上前來，將我圍起來，經過肖老頭身邊的時候，我故意對著他笑了笑，也算是出了心中的一口惡氣。
沒想到剛剛還像一條喪家之犬的肖老頭突然之間迴光返照，衝到我跟前來說道：“你以為這樣就能拯救你們的計劃麼？你覺得你贏了麼？不，你什麼都沒贏！你們的計劃完蛋了！你到最後還是個失敗者，你什麼都不是！”
說完這幾句話，肖老頭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重新變成了一隻洩了氣的氣球，被幾名軍人輕輕撥開。
蘇菲這個時候，也追了上來，問道：“李嵐，這是怎麼回事？我們不和你一起回去麼？翻譯還能繼續麼？”
我笑了笑，然後發現其實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坐在飛車上，博士先是鐵青著臉，然後開始了他永遠也不會終止的說教：“你知道這個專案為什麼一直要保持秘密麼？你知道，你這樣會在人群中帶來多大的混亂麼？你知道聯邦費了多少努力，才讓人們認定我們和奧比旺人是無法溝通的麼？”
我問道：“難道人們會忽視頭頂上的大傢伙，還有它偶爾傳來的廣播頻率麼？人類又不是瞎子！”
“人類當然是瞎子！北極的冰山年年都在融化，北非沙漠每天都在擴大，亞馬遜雨林在50年的時間裡減少了二分之一，每過一分鐘，一個物種就從地球上永遠消失，這些東西，每天的都在發生，人們注意過了麼？沒有！人類短視、冷漠、麻木、自私，只要不影響到他們的切身利益，他們很快就會忘了近地軌道上突然多出了一顆衛星！”
“我實在不明白，我們為什麼要騙他們！他們也是聯邦的一員，政府沒有權力掩蓋訊息，欺騙他們。”
讓阿內搖了搖頭，說道：“你對大眾心理一無所知。對大眾來說，恐慌就像是瘟疫，而且是最致命的。當他們知道我們能夠和外星人交流後，你猜大眾會怎麼做？他們先是會恐懼，如果發現沒什麼危險，他們又會有過多的期待，這些期待一旦落空，他們就會憤怒，然後像沒有得到大人照顧，或者沒有買到心愛的玩具的小孩那樣，大吵大鬧著破壞一切。看看鬱金香危機、想想法國大革命、回憶一下冷戰、次貸危機，還有三戰前的極端民族主義！很顯然，人類作為一個群體是愚蠢的！”
“我覺得當他們知道真實的資訊後，他們會懂得判斷地。”我說道。
博士嗤笑一聲，接著說道：“好吧，好吧，我不和你說了！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說什麼也沒有用了。現在，你必須請奧比旺人離開了！總統已經簽署了命令！”
“什麼？”
“我在聯邦首都的努力失敗了，肖院士的評估報告起了很大的作用，大家普遍認為納魯技術難以實現。因此，如果繼續讓奧比旺人留在近地軌道上，將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而且多虧了你，為了避免混亂，他們最好現在就離開。”
“可是，現在大家已經知道了，他們已經知道了技術傳輸的事情，現在讓奧比旺人離開不太好吧？而且你知道的，那份評估報告是肖老頭為了自己的私慾提交的，根本說明不了問題！”
“不，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我本來想提前告訴你這件事，但還是來遲了。這已經是總統最後的決定。”
“人們如果問起來，你們如何答覆？”
“不知道。”博士聳聳肩膀。
“就說不知道？這也可以矇混過去？”
“他們本來就是外星人。你今天的任務是最後一次和奧比旺人溝通，然後基地就會關閉，這個專案將會終止。唯一的成果是，你的那些翻譯手稿將保留下來，留給科學家進行破譯。不過，這已經是十幾年後保密期到期的事情了。”
“當人們看到那些手稿，他們會責怪是你們放走了這唯一的一次機會！”
“沒錯。”
“他們也會責怪我！”我突然有些擔心，我可不想永遠被釘在恥辱柱上。
“是的，所以你需要在聯邦的保護下生活一段時間，為了你的安全，也為了地球人順利地淡忘這件事情。”
“不，你沒資格這麼做！”博士的意思是我將會被囚禁一段時間。
“總統已經簽署了法令。”博士看了我一眼，語氣柔軟了下來，“放心，並不是囚禁，只是保護，你還是有一些自由的。這是為你好，你忘了那次綁架了麼？”
飛車這時已經停了下來，我又回到了零號基地。
“如果我不答應呢？”快到指揮中心的時候，我突然停了下來。
“什麼？”博士不明所以地回過頭。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故意翻譯錯誤呢，就像上次施將軍兵變時一樣。或者，我乾脆什麼都不說呢。”我站在原地，威脅地瞪著博士。
博士突然笑了笑，說道：“別傻了，李嵐，別忘了你也是地球人。地球人和外星人有衝突，對你並不是什麼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