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線希望（1 / 1）
這次輪到我洩氣了。沒錯，沒有聯邦的保護，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什麼都做不了，我也絕對不希望看到地球人和奧比旺人有任何衝突。如果聯邦願意和奧比旺人交易，那麼我還有些籌碼。但現在，他們已經決定終止交易，請奧比旺人離開了，我手中的籌碼就非常有限了，而且代價也太大。
跟隨博士回到基地後，我們徑直來到了指揮中心，這裡負責腦波儀的工作人員正在忙碌，看到我的到來，都顯露出遺憾的表情。很快我就要站上去，最後一次和奧比旺人交流了。
第一次與“坑貨”交流時，我無比牴觸，恨不得當時就把“它”射出去，可是隨之這一段時間的種種經歷，我似乎應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我喜歡被當做重要人物的感覺，我似乎還非常享受那種左右全人類歷史程序的操控感，還有，當我以“先知”的身份中出現在人群中的時候，那種卓爾不凡的感覺。
這些都曾是我過去無比渴望的。
如果奧比旺人離開，那麼坑貨恐怕再無用武之地，下一批外星人什麼時候抵達地球還是未知數，在可以預見的50年內，人類也沒有任何衝出太陽系的可能，更何況恆星際航行與躍遷技術。
錯過了奧比旺人，我將再一次迴歸平凡。
現在唯一的機會是拖延時間，我相信我在肖老頭新書釋出會上的動作應該足夠改變些什麼，但我不知道改變的方向到底是好是壞，更沒有料到聯邦這麼急迫地想要趕走奧比旺人。一切都來不及了？如果我能珍惜之前的時間和機會那該多好啊。
我再一次喚醒坑貨。
“坑貨，我就要和奧比旺人說再見了。”
“抱歉，我正在忙，現在沒有時間和您說話。”
“什麼？！你到底在忙什麼啊？我需要你充當翻譯啊，聯邦已經決定了，中斷和奧比旺人的接觸。”
“我正在忙，但翻譯功能不受影響，您可以自己和奧比旺人接觸。”
“什麼？不需要透過你了？”我吃驚地問道，但是坑貨在也沒有迴音了。
正當我準備帶上頭罩，開始最後一次和奧比旺人溝通的時候，博士突然做了一個手勢，然後拿過一步電話，放在耳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博士身上。之前幾天，零號基地其他部門的工作人員不斷被調走，衛兵的數量也逐漸變少，留下來的都是核心人員。很多人都聽到了風聲，知道這裡遲早會被關閉。看他們的神色，雖然之前每次溝通的內容是保密的，只有少數人可以看到，但今天，他們彷彿已經猜到了對話的內容，神情中多少有些可惜與不甘。
難道我的行動起作用了，可是這時間未免也太短了吧？我的心一下子懸到了嗓子眼。我意識到接下來幾分鐘的事情，將改變人類的未來。
在一陣頻繁的點頭後，博士終於結束通話了電話，透過耳麥，我聽到博士說道：“李嵐，這次溝通暫時取消了，你可以下來了。”
“真的！奧比旺人不用走了！太棒了！”我大聲喊道。當然，我不是故意的，但其他人已經聽到了我的聲音，臉上也終於沒有了那副打了敗仗的神色。
“別高興的太早了，你先過來一下吧。”博士的聲音中沒有任何高興的意思。
我跳下指揮台，衝向博士的辦公室。
“多虧了你的功勞，現在數十萬民眾正聚集在聯邦大樓門前，總統府、聯邦議會等地也有大批民眾，而且民眾聚集的數量也越來越多。你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讓奧比旺人留下來？”
“他們根本不知道聯邦的決定，怎麼會讓奧比旺人留下來。他們在表達自己的憤怒，譴責聯邦欺騙了他們。看來，你的影響力比所有聯邦電視臺、公眾平臺都要大，他們寧願相信你，也不像相信聯邦政府的解釋。”
“是你們先欺騙了他們。”我幸災樂禍道。
博士笑了笑，擺了擺手，說道：“這也要多虧了你的表演，肖院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但卻讓大家相信了一個事實，就是沒有你的手稿，他做不成那樣的成績。這讓你的話更有說服力。也有不少民眾希望你能出面，詳細地說明發生的一切。他們已經失去了對聯邦的信任。”
“那太好了，這足夠聯邦重新考慮了吧？至少，他們可以重新評估道標對可控核聚變實現的作用了吧？”
“你的確可以讓聯邦重新評估，但是你個人的行為也動搖了民眾對聯邦的信任，至少是在外星人事件上。整個聯邦現在都非常被動。”
“至少這個專案保住了吧？”
“不，還沒有。你以為我沒有想過公開整件事，然後讓民眾施加壓力麼？”
“你想過？不會是馬後炮吧？你還沒有笨到家嘛。”
“我當然想過，但是我擔心這樣做，將會讓這幾個計劃失敗得更快！”
“為什麼？”
“你以為我們為什麼要成立特別委員會，為什麼要繞開議會，就是因為不想讓這件事情擴大，搞到人盡皆知。你把事情看得太簡單了。沒錯，民眾現在正在前往聯邦議會遊行，但另一批人也在前往聯邦議會。不同的是，民眾只能在大街上穿行而過，但這批人卻能登堂入室，直接進入議會大樓，和議員面對面交談。民眾現在激情澎湃，渴望和外星人建立聯絡，但是民眾的情緒是最好操縱的。你不會沒有聽過水軍吧？他們不僅能促進電影票的銷售，爆款的大賣，他們也可以影響民眾的情緒。這些人不僅能夠和議員面對面交談，還可以收買足夠多的水軍，讓他們來影響民眾，操縱民意！”
“你說的他們是誰？”
博士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蠢貨，“傻瓜，我當然說的是所有會被可控核聚變砸掉飯碗的人。石油托拉斯、能源巨頭、產業聯盟。你知道有多少人以石油產業為生麼？你知道每一年，那些石油大亨要花多少錢進行公關、支援聯邦來換取好處麼？你知道他們在實際上有多麼大的影響力麼？而奧比旺人的納魯將改變一切。”
“可是您說過，可控核聚變是人類需要的。”
“我們當然需要，可是人們的想法是很容易改變的。地球的失業情況有多嚴重，你知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