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聯合體（1 / 1）
我說道：“感謝大家光臨寒舍，你們的到來，令這個窮鄉僻壤蓬蓽生輝……”
“我們不是來聽你說廢話的，我們的時間都很寶貴，你已經浪費了42分鐘了，我不想讓你慢性謀殺我們。”雷克斯生氣地說道。
我有些尷尬，也有些心虛，畢竟坐在這個房子裡的人，出了我，各個身家都有幾百億。聽到雷克斯的話，我只好省略掉之前背誦的歡迎詞，直奔主題：“我邀請大家來，是想和大家合作。”
“合作？難道你召集我們，不是打算組織一場拍賣，把自己賣個更好價錢麼？”雷克斯說道。其他富商頻繁地點點頭，看來他們的想法和我一樣。
“你可以開始了，西伯利亞必勝！”柴可夫斯基著急地說道。
“大和民族比他們都需要納魯。”松下目光堅定地說道。
“現在是聯邦時代，早就沒有日本了。”一箇中國商人提醒道。
“日本是加入了聯邦，但這是國家，而不是民族，天皇萬世一系，大和民族亙古不易。”松下說道。
“沒有能源，中東什麼也不是。”阿麗莎堅定地說道。
……
每一個人都表達自己絕對不會放棄，實際上也時想喝退其他人。但我的計劃覺不包含讓一個公司獨自掌握納魯技術，永遠也不。
我說道：“你們任何一個公司，單獨投資，有把握將那麼多元素髮射上天麼？”
“這是我們的事情，和你無關。而且你不是說，你會和外星人談這件事情麼？”
“可是大家聯合起來，第一可以降低風險，第二也可以利益均沾不是麼？”對我的提議，所有人都沒有興趣，頻頻搖頭。
“小子，開個價吧，趁我現在還願意和你講價錢。”
“沒錯，開個價吧，這樣很公平。”
“我可以滿足你的所有願望。”
.......，接下來又是一陣嘈雜的辯論聲。
我安靜地聽他們說話，直到他們自願閉嘴。
“我不認為一家公司能夠獨自開發這樣的技術，而且這樣的風險太大了。”我試圖最後一次勸說他們。
“如果有人知道windows系統今後將佔據90%的軟體市場，如果有人知道i-phone手機將開啟智慧手機時代，如果有人知道飛車將取代汽車成為主流交通工具，如果有人......”雷克斯停了一下，想了想，發現自己舉不出更多的例子來了，只好作罷，接著說道：“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外星人傳輸過來的東西將有可能控制未來的能源市場，你憑什麼覺得我們願意和別人分享？”
“一項技術，只有在早期普及過程中受益最為豐厚，之後就會利潤率會逐漸降低。”柴可夫斯基。
“讓我來直說吧，這項技術不僅僅關乎經濟利潤，而且還將徹底改下地緣政治格局，對吧？”阿麗莎說道。
小個子日本人松下也點了點頭。
我之前也思考過這個問題。民族國家在一戰前後興起，二戰時期達到巔峰。在這之前，國家並不取決於民族，很多民族的概念實際上也是近代以來才被創造出來的，就像馬克思主義，社會主義這樣的概念，人們相信，它們才存在。
在民族國家興起之前，一個國家的邊界取決於國王的意志和國力，比如瑞典的領土曾經延綿到波羅的海，佔據大部分波蘭。奧匈帝國則是一個橫跨歐亞的大帝國，將如今支離破碎的中東國家牢牢握在手中。
有些國家，則根本沒有國家概念，比如中國。作為東亞霸主，長期以來，只有天下、君臣，而沒有國家，國事既家事。
但民族國家的興起，民族解放運動蓬勃發展，獨立的國家為了提高凝聚力，必須打出民族的旗號。加上那幾百年也是教育發展最快，知識普及程度最高的時期，因此這個概念已經根深蒂固。
接下來是全球化的高潮和因為全球化分贓不均導致的三戰，戰後取消國家概念達成共識，通用語的普及，信用點的廣泛應用，加上三戰的傷痕，使人們願意接受一個鬆散的地球聯邦。
但地球聯邦建立的時間還不到100年，沒有了邊界、國家邊界和各自的語言，但血濃於水的民族情感並不會突然消失，比如我，永遠都記得自己是炎黃子孫。雖然通用語取代了漢語，但是小學階段，我依然會背誦唐詩宋詞。比如阿麗莎，松下，柴可夫斯基，他們永遠記得自己民族的光輝歷史。
不過如今的鬥爭已經換了另一種形式——聯邦議會，這個複雜到必須藉助電腦才能理解的組織。不同民族和國家在議會中互相鬥爭，為自己民族的利益，地位和未來。
聯邦掌握納魯技術後，除了可以解決能源危機外，毫無疑問，還將加強聯邦的凝聚力，控制力。而如果一家企業，或者少數幾家企業掌握了納魯技術，聯邦將會徹底失衡，甚至分裂，崩潰。
想想三戰前聯合國的殭屍化，超級大國之間的相互碰撞，就讓人不寒而慄。三戰在我的印象裡雖然很模糊，但我絕對不願意在有生之年再經歷一次戰爭。
“我希望你們聯合起來一起開發，共享這項技術，這對大家都好，希望你們能接受我的方案。我甚至可以放棄你們提供給我的股份。這是我的底線，如果你們不願意接受，那麼我們就沒有必要繼續了。”我堅定地說道。
絕大部分人紛紛以一種看待白痴的目光看著我，也有不少人投來憤怒地目光。
最先站起來的是雷克斯，他整理好自己的西裝說道：“小子，我沒時間陪你玩了。首先，這項技術能不能應用還是一個問題。我聽說之前聯邦派人評估過納魯的應用前景，直接應用好像是不可能的。其次，剛才其他人也說了，這裡坐了全部是能源公司。如果他們都掌握了這項技術，就像石油，煤電，核電站，那麼利潤呢？相比發射火箭，利潤將少得可憐。你連這個都不懂麼？我先告辭了，希望你能把自己賣個好價錢，我宣佈美孚退出。”
柴可夫斯基也站了起來，狠狠用手指指了指我，顯然對我的欺騙和愚弄非常生氣。
他們二人離去後，人們紛紛離開，有些人還對我威脅一番。
房間中是剩下我一個人的時候，全樂樂回到了房間內，說道：“原來這才是你的計劃啊。沒看出來，你居然還會使陰謀詭計的。不過，很遺憾，失敗了。”
“誰告訴你我失敗了？”
“我剛才在隔壁全部聽到了啊，人家全部拒絕了你的提議啊。”
我搖搖頭，說道：“我才沒有失敗呢。”
“是麼？”
“當然！”我堅定地說。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不過，我不太明白的是，你為什麼不把自己賣給出價最高的公司呢？”
“我說是避免聯邦分裂，為了平衡，為了避免凌駕於法律之上擁有特權的公司，你信麼？”
全樂樂端詳了我一會，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你不像。如果你是博士，我可能還會相信一點。但你？不可能。”
我笑了笑，說道：“好吧，你說對了。我只是想，我一個人實力太弱，和這些大公司、財閥、利益集團對抗，我會被他們玩死的。有錢未必能花的出去。技術這東西，你懂得，等他們掌握了，隨時可以踢開我。”
全樂樂笑了，說道：“所以你嫌自己死的不夠快，現在和幾乎所有利益集團對抗？”
“沒錯。但不是和他們全部對抗，而是讓他們彼此對抗。”
全樂樂似懂非懂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