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南部的動盪(1 / 1)
二王子拿起火炮細細品味,“時間?”他冷冷地笑,笑聲是那麼的陰沉,“我突然有點等不及了呢。”
“我馬上就要!不論多少銀兩都給本殿做出來!當然,非奧斯特殿下想要的本殿在事成之後會鼎立相助的。切斯特王室留下的血債,就讓他的後人償還吧。”
二王子沉默了一刻,“去吧。”
“是,二王子殿下!”黑僕恭恭敬敬地應諾完便慢慢退下這間密室。
二王子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眼神間更加陰寒了,”母親,孩兒會讓整個大陸記住您的......”
“砰!砰!砰!”連著三聲巨響在密室中響起,密室外遲遲沒有離去的黑僕仍低聲地笑著,眼裡充滿了戲謔。
半月後,因為老國王的駕崩,羅納頓時沒了統治者。
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在沒有定下繼承人前,國家也得需要一個統領事務的人。
首先這個人一定是得有王室血脈,其次一定是有著一定威望的。
放眼望去,只有大王子和二王子適合。
曾經還有個三王子,但卻在半年前的三王儲爭奪裡慘敗。
一個月後離奇消失在自己的府邸上,所有人都說三王子大機率是死了。
敗在了王儲爭鬥下,豈能活著?
只有兩個人選的情況下,因為大王子主要是針對帝國內部的王侯大臣,所以呼聲要比二王子高。
但二王子這些年讓羅納帝國與波爾斯帝國的關係變好也是實打實的。
所以誰能繼承這王位還是未知數。
但臨時統事的必須是大王子,因為只有他和內部的那些大臣貴族們熟絡。
所以交接起來也是最快,所以大王子派系的那些大臣們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讓大王子坐上了這個位置。
這可把二王子派系下的那些貴族和大臣們氣得不清。
這意味啥?意味著如果大王子能處理好政務,能把帝國安定下來。
面對耶和華帝國的宣戰可以想出極好的對應政策,那麼他成為繼承人的可能性就要比二王子高。
大王子的背後是大祭司納戈川,也是整個羅納帝國德高望重的法王。
有他助陣,其獲取繼承人位置的機率又會高上不少。
就在這些二王子派系下的大臣和貴族們都去找二王子想要商討解決辦法時候。
二王子竟是選擇閉門不出,用閉門的方式來回應這些支援他的人。
而他讓侍從帶了一句話。
切勿急躁,只需忍。
然後這些支援二王子的貴族和大臣們便是選擇離開,他們相信這個年輕人。
而這半月裡,納戈川曾經在峽谷裡設下的冰牆也因為能量耗盡而一點點地化為冰元素消散掉。
這半個月里納戈川也在瘋狂地想要找出解決辦法,但面對強大的芬里爾,無論什麼辦法只怕是行不通。
那是強大的魔物,卻又有著一絲神的氣息。
能打敗芬里爾的只有主神或者同級別的魔物。
他只是一個人類,沒有那個能耐去復活神亦或者是喚醒魔物。
現在他只能是祈禱,祈禱魔狼芬里爾骨子裡不屑抹殺人類。
他能做到的也就僅此是禱告了。
南部,達爾維克鎮。
大雪紛飛,昔日繁華的“極北之星”已被厚厚的積雪掩埋。
一頭碩大的白狼撕咬著嘴裡的食物,那是一具已經不成摸樣的人身,白狼輕鬆地便將一條胳膊卸下並咀嚼起來。
胳膊還有著甲冑,但甲冑也抵擋不住白狼鋒利的牙齒。
白骨碎裂的嘎吱聲在寒靜的雪地裡尤為恐怖,白狼慵懶地趴在雪地上低頭進食。
它有著一身純淨的白毛純淨得不帶一絲瑕疵,狼尾不經意間的擺動竟是尤為優雅,讓人感嘆這是神的坐騎而不僅僅是一隻兇狠的野獸。
在達爾維克鎮的地碑處,一瘦小的身影跟蹌地走在雪地上,他身上披著的褐色布衣已經很破,骯髒且鬍子拉碴的臉許久沒有修飾過邊幅了。
他似乎很久沒有吃過一頓飯了,露出在外的手已是皮骨相連。他努力地睜開眼,看清那石碑上的“極北之星”字樣後整個身子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拄著用樹枝做成的柺杖艱難地爬上雪地,每走幾十步便跪在雪地上用手往嘴裡扒拉幾口積雪。
“明明看到了達爾維克鎮的界碑,為何卻一個人也沒有?”他的聲音很是微弱,他本以為自己到了這座富裕之城能夠被人拯救,可迎接他的只有無邊的雪地和撲面而來的大雪。
他又是往前走了一段路程,一股大風襲來帶著濃厚的血腥味直撲男子,肉體精神瀕臨崩潰的他再也繃不住那根弦,他猛地跪在地上雙手捂著嘴往雪地上吐著,很久沒有進食的他吐出的只有綠色的膽汁。
連續作嘔發出的聲響驚動了那隻進食的白狼,它豎起那對狼耳警覺萬分,靈敏的嗅覺使它很快嗅到了人的氣息,它轉動身子步伐輕盈地循著人類氣息走去,已經啃食一具屍體的它似乎還未吃飽,匍匐前進間慢慢接近這新的食物。
男子重新站起身目光向前望去,他的眼前盡是被啃食殆盡的屍體,斷裂的腸子散落一地。
男子還未回神時便忽然感受到凌冽的目光正注視著他,他扭轉著因為恐懼而僵硬的脖子,白狼那對碧綠的雙眸死死地鎖著他,暴露在外的巨牙還沾著斑斑血跡。
“狼......狼?”男子雙腿發軟,“我看古書上說這南部的極寒地區不是百年間不曾出現過野狼了麼?還有......為什麼這隻狼能長的這麼巨大?!”
白狼仰天高呼,它在呼喚它的同伴,狼是成群行動的,有一隻白狼便會有一群白狼。
雪地彷佛活了過來,數不清的白色身影從積雪中站起。這一刻彷彿這片雪地中重又燈火通明,但是照亮這裡的不是日光而是.......數百對綠色的瞳!
男子覺得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跳動,原來他一直身處狼窩,只是這些白狼很好的與雪地融為一體,它們剛剛可能是在休息,而這一刻它們都醒了,無數龐大的身軀壓迫地他幾乎不能呼吸了。
他不認為這些白狼是把他當作食物,他能從白狼的眼裡讀出對他的戲謔,這些畜生是要將他視為玩物於掌間玩耍,它們會將自己撕成碎片,會看著自己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這哪裡是狼啊!簡直就是一支種族。
“想不到我斯達厲有幸沒死在兄弟手裡卻是要死在一群畜生手裡!”
男子發出苦澀地笑,他用盡力氣想要讓自己挺直身子,他雙眼死死瞪著這群白狼,手指伸出一一指過。
“來啊!殺了我!”這位落魄的王子咆哮著,白狼似乎被激怒了,它們的身子迸射出,在空中掠過道道白芒。
就在狼群們要將這位王子撕碎時,一聲狼嘯將狼群吼停,所有白狼同一刻停住身子並紛紛後退。
大地彷佛在顫抖,比這些白狼更加龐大的身軀緩緩向著斯達厲靠近,它的四肢每前進一步便在雪地上留下深坑,粗壯的前爪似乎能輕易地將城牆毀去。
那對深綠的眸明亮而澄澈,皎潔的皮毛在微風中溫柔地擺動著,它帶著高貴的氣質如同神的寵兒在眾狼前停下身子與斯達厲對視著。
斯達厲竟是撐不住身子雙膝跪在地上看著這隻巨狼身子顫抖,這是狼群的王麼?
只是對視一眼心底的恐懼便止不住地湧出,就連大雪都在這一刻止住了,能讓天地失色的狼王還是狼麼?
“沒想到竟然還有人類敢來這裡?你們的祭司沒有告訴你們這裡已經是禁區了麼?”蒼老的聲音在雪達厲的身後響起。
也是這一刻,狼王低下了自己的狼首,它身後的狼群們更是將兩隻前爪跪在雪地裡低下狼首彷彿是在叩拜。
斯達厲側過身子,一名裹著黑袍的身影就站在他面前如同幽靈低頭看著他,斯達厲與那對漆黑的眸對視片刻便是喘不上氣來。
他的眸比狼王的眸更為可怕,那深邃的黑像是跨越了千年時光能將他一眼擊碎。
這人是活了千年麼?更是能令群狼俯首稱臣。
“你......你到底是......”斯達厲到嘴邊的話卻是再也吐不出,芬里爾那深邃的雙眸帶著窒息般的壓迫,他嚥下嘴裡的唾沫並將自己的視線移開。
“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芬里爾輕聲問道。
似乎是老人的眼裡收起了伶俐,斯達厲感受不到老人施加給他的壓迫了,他開始敢抬頭直視老人的目光並回答他的問題。
“斯達厲·安圖生·薩科,羅納帝國的三王子!”縱使斯達厲已是瘦骨如才、飢寒交迫,可在他說出自己的名字時他的雙目炯炯有神,那骨子裡帶著的尊貴氣質是不可磨滅的。
“是王權爭奪下的失敗者吧?”芬里爾忽地一聲冷笑,“你還能活著也真是個意外了,只能說想要除掉你的人還不夠狠,做事也不夠細,此人成不了王。”
斯達厲攥緊雙拳,他是失敗者,若不是自己早早料到會被暗殺而備了後手,現在的他已然被人拋屍荒野成為野獸的食物。
他必須活著,哪怕是像個乞丐一樣活著,也要等到能夠重回帝都的那一天。
“那些白狼?”斯達厲指著狼王以及狼王身後的狼群說:“它們是你的僕人?”
芬里爾搖頭。“它們是我的子民,是我的夥伴,它們跟隨我沉睡了千年,現在是該帶著我的子民奪回這片土地了。”芬里爾抓著雪達厲的手,雙眸鎖住他的眼發出直擊靈活的拷問。
“跟隨我如何?我帶你奪回本就該屬於你的東西!”
芬里爾的話像是有魔力般將雪達厲催眠倒地,一頭白狼從狼群裡衝出來到斯達厲的身旁,隨後張開血盆大口將斯達厲叼起。
芬里爾走到狼王的身前,在撫摸狼首過後他的身子猛地躍起騎在了狼王背上。這位駕馭狼王的老人對天咆哮,眾狼長嘯回應,他們的嚎叫中帶著無盡的怒,猶如一支棄族重回這片土地。
所謂棄族,勢必重回荒原,重起戰旗,返回故鄉,縱使同伴倒地,也會踩著他們的屍體奪回原本屬於他們的東西!
芬里爾帶著白狼們離開了雪地,這一刻原本止住的雪又重新落下。
......
氣溫涼下,不知是誰家的狗在夜色下狂吠不止。從高空俯瞰整個羅納帝國的都城薩維斯城,外城的燈火已熄滅多數,只依稀可見較為大戶人家的大堂還燃著燭火。
而薩維斯城的內城依舊燈火通明,這些有權勢的貴族們的府邸裡依舊忙上忙下,這些僕人們需要在夜晚將第二日整座府邸需要的物件備好。
整個過程都要遵循好家規,若是哪個環節出錯,那麼負責這部分的奴僕都要受罰,一些家規嚴厲的貴族府甚至打死過好幾個奴僕。
若是不把帝宮算進,薩維斯城內最豪華的府邸可能便是兩位王子和三位親王了,他們的府上有著奴僕上千,加上守護的駐軍,一座府邸稱為小城都不為過。
而讓人詫異的是二王子的府邸是離奇的冷清,府上一位奴僕的身影也見不著,就連守夜計程車兵也沒了身影。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一處屋門發出“嘎吱”一聲被開啟,二王子從屋內走出後站在房門前表情從容,本應換上睡裝的他卻一身盛裝打扮。
如果莫文軒此時在這裡,一定會驚訝道這都是波爾斯帝國最正統的正裝。
在皇家學院待了幾個月,他知道這是面見重要客人時該穿的服飾。
二王子的眼裡閃過狠辣的光,這次的計劃他一定要拿下,而這一切一切的籌碼是他要成為羅納的帝王!
一支十來人的隊伍悄無聲息地從前方走來,他們一身黑色大衣,除了為首那人外,身後來人的黑色大衣在風吹下能隱約看見銀色的鎧甲。
二王子雙手作揖,身子微躬,“本王子已備好茶水,就等非奧斯特殿下恭臨於此。”
為首那人低低地笑著,“已經是許久沒有和殿下見面了,這波爾斯帝國的語言又是精進了不少。”那人摘下黑帽,正是波爾斯帝國的繼承人非奧斯特。
非奧斯特本是波爾斯王室的四王子,其身世和他一樣。
其母親都是出身於一個卑微的姓氏,靠著出色的容顏被國王看上。
而非奧斯特因為這特殊的身份關係一直是被另外三個哥哥瞧不起,因為他們三個的母親個個是名門望族之女。
論身份和背景,甩了非奧斯特母親不知多少條街。
但非奧斯特和二王子有個點是一樣的,那就是他們要把以前所受的恥辱給找回來。
他們有著共同的遭遇,也有著共同的理想,既然碰在了一起,那麼結盟又如何?他成為羅納帝國的王,而非奧斯特獲取他們的技術來強化帝國的整體實力。
二王子親自關好屋門,屋內只有他一人以及非奧斯特帶來的手下,他們並排站在姚賢的身後,每個人的黑衣裡都藏好著短刃。
為了不惹人眼目,非奧斯特讓這些精選的武士只帶著短刃,可讓他詫異的是這位二王子竟是孤身一人。
他走進府裡的路上絲毫感受不到任何殺氣,雖然他們已經交談了幾次,但這麼放心地把後背露出來是真的拿出誠意來了啊。
眼前這位王子是如此自信也是如此膽大,但也證明了他的坦誠,他是真心想要和自己達成結盟事宜。
二王子為非奧斯特倒上熱水,他也不說話就這麼默默飲著,非奧斯特也是耐心地和他一杯杯地飲下。
非奧斯特地,姚賢身後的武士都有些焦急,他們這次帶著殿下外出可不能太久,可殿下竟是不慌不忙,就一直和這王子飲著熱水?
二王子打破了靜默,“實不相瞞,因為耶和華帝國使者在大殿上自爆,我的父親在驚嚇中死去。”
“因為父王沒有定下繼承人,所以那些人便擅自主張讓我大哥先當了暫時的領事之人。”
“但殿下你也清楚,這領事之人當著當著就可能直接是國王了。”
他看向非奧斯特,眼裡充滿了野心。
“我想殺了我大哥,直接用最暴力的方式來奪得這個帝位!”
“不論是我們還是你們,王在繼承帝位前都要先經國師的占星,只有定好良辰吉日後方在那天昭示天下並舉行即位儀式,否則就不算正統,殿下這麼做就不怕揹著不正統之名麼?”
非奧斯特放下茶杯緩緩地說道。
二王子忽然攥緊水杯發出聲響,彷彿是要將其捏碎。
“不正統又如何?規矩是人定的!只要我坐上那個位置,反抗我的人殺了便是,誰不還是貪生怕死之輩呢?若是納戈川肯作法祭祀承認我也就罷了,若是不肯那便殺了!”
二王子神情猙獰,他緊緊注視著非奧斯特。
“難道就因為我母親是卑微的姓氏!我體內有一半卑微的血脈!在世人眼裡,我能生為王子都是撿來的運氣!又怎配這王位?”
他竭斯底裡地叫著:“可我就是想做這個王!我就是要讓世人看著!我也能成為一位好的帝王!而不是他們口中的廢物!”
說完這些,這位心中飽有抱負的王子喘息著坐回位置上,非奧斯特嘆息一聲,他看著喘息的二王子將手中的杯子向前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