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若水已死(1 / 1)
蠱族少主自打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受到過如此侮辱,話說打人不打臉,而且是一張如此俊美的臉。
一直以來他都非常愛惜他的臉,從不會讓他的臉受到一點傷害,今天被兩巴掌打下來,已經雙臉浮腫。
泥人都是三分火氣,何況是位修行者,蠱族少主也想要反抗,就算實力不夠懟對方兩句也好,不過當他看到黑衣人的臉,便能感覺到她滿滿的殺氣,一下子就像洩了氣的皮球。
黑衣人整張臉完全被黑氣所籠罩,看不清楚長相也看不見她的眼,但蠱族少主能清晰的感覺到,隱藏在黑氣之中有一雙能殺人的眼,彷彿那雙眼能看透自己的靈魂,讓自己生不出半分的反抗心思。
“啪......”見他半天沒說話,又是一巴掌打過來,這次力度很大,蠱族少主的門牙都被打掉兩顆,滿嘴都是鮮血。
“再不說,你就沒機會了。”黑衣人沙啞的聲音說道。
都說世間萬物,原本就是一物降一物,蠱族少主從來都是自命不凡,今天遇到黑衣人,打的他完全沒了脾氣,含糊的說道:
“剛才已經說了本命蠱之毒只能用本命蠱來解,我蠱族有一個傳說,情蠱可解世間萬毒,只是......”
見他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黑衣人抬手又要一巴掌抽過來。
蠱族少主急忙大聲說道:
“只是情蠱乃是我蠱族聖女才有機會修煉,想要得到難如登天。”這次他說話語速飛快,不敢有絲毫的停留。
黑衣人聽了他的回答眼神一變。以對方此刻的處境應該說的是真話,情蠱之說在很多典籍上都有記載,應該不虛。
放開蠱族少主正要轉身離開,突然出手如電,在他身上連點幾處穴位:
“你滾吧,遠離漢水市並且一年之內不得回到蠱族,否則你只能真氣逆行,暴斃而亡。”
蠱族少主心中大驚,剛才對方點在自己穴位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對方注入了幾縷真氣,他暗自一運轉真氣就能感覺到那幾處穴位如針扎般的疼痛。
修行者體內真氣運轉猶如江河之水生生不息,現在幾處穴位真氣受阻,就好像江河之中多出了幾處堰塞湖。
一旦和人對敵的時候,勢必需要大量調運體內真氣,那時候就有經脈爆裂的危險。
“那我一年後怎麼辦?”蠱族少主只差哀求的問道。
“一年之後,你再來漢江之畔,我定會為你解除體內的禁制。”
“禁制??”
不只是蠱族少主,就連沈懷疆他們聽到這兩個字心中都是大驚。
修行之人對陣法絕對不會陌生,就算不修煉陣法也肯定聽說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禁制就是陣法的一種,只不過非常少見。
傳聞熟悉禁制的高手,揮手間就可以封住對手體內的真氣,制服高出自己等級的對手也不是不可能。
蠱族少主家學淵遠,當然知道禁制的厲害,開始他還有些小心思要等到此間事了,回到蠱族找長老治好身體的傷,現在他完全不敢這樣想了。
每一個佈下的禁制,就好比是這個人制造的一把鎖,鑰匙都在施法之人身上,除非遇到高出施法者太多的強者,否則一旦觸發禁制立刻就會暴斃。
蠱族之中都是以修煉蠱術為主,並沒有修煉禁制的高手,所以少主也只能默默接受對方提出的條件。
“現在你可以走了,記住我的話。”黑衣人對自己的手段非常有把握,就這麼放走了蠱族少主。
少主神情低落,默默的撿起了自己的那隻斷臂,帶著四個手下離開了。
此刻太陽已經完全出來,大地一片生機。
正如蠱族少主所言,沈懷疆吞下內丹後就壓制住了體內的蠱毒,有一大部分毒氣都順著本命蠱咬出的那個大洞流了出來。
不過還是有一小部分毒素已經侵入到了他的臟腑之中,隨著體內的血液流動依然在緩慢的朝著大腦蔓延。
沈懷疆現在清楚,為何黑衣人會要求蠱族少主一年內不得回蠱族,看來她也很清楚,即便是有內丹的壓制,自己也只有一年的時間去尋找解藥。
“情蠱??”
多麼美麗卻又帶著邪惡的名字,沈懷疆不知道那傳聞之中的蠱族聖女又是何人,蠱族又在何方。
原本他還想問問蠱族到底在何處,但黑衣人都已經把少主給放了,自己也不好再開口追問了。
“你可是想知道蠱族在何處?”黑衣人好像能讀懂沈懷疆的內心。
“的確是想知道,你這麼輕易的放走蠱族少主,想必閣下是知道蠱族的位置。”
“不知道。”
沈懷疆臉色一變,不只是他,就連一旁的李山都忍不住脫口說道:
“你不知道蠱族在哪,幹嘛要放走那小子……”
他的話說到一半,黑衣人轉過頭看向李山,李山只覺得背脊發涼兩腿不由自主的開始打顫,他甚至都感覺對方只用眼神就能輕易的抹殺自己。
黑衣人轉過臉去看向別處,張用這才感覺到好受一些。
“我之所以不問,是因為他不會說。蠱族在塵世之中人數不少,但從來沒人知道蠱族在何處,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沈懷疆有些明白了,一個傳承了無數歲月的族群,始終都能保守住的秘密,自然有他的辦法。
如果這麼簡單的就能讓少主說出蠱族的所在之處,那蠱族就不可能存在這麼久。
畢竟蠱族在塵世之中向來行為詭異,又手段殘忍,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滅了蠱族。
沈懷疆問道:
“難道就沒有一點線索?”
“傳言大荒之南便是蠱族所在,我知道的也就這麼多。”
“大荒之南……”沈懷疆唸了幾遍,始終不知所謂也只能暫時放下。
“就此別過,希望江湖不再相見,你好自為之!”黑衣人說完轉身離去。
沈懷疆腦海之中突然再次閃過一個人的身影,大喊道:
“你是若水?”
黑衣人本已經走遠,身形都即將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聽到沈懷疆的喊聲,身形一頓:
“若水已死!”
聲音隨著風飄來,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只留下沈懷疆依然還在風中眺望!
......
張用問一旁的冷月:
“大嫂覺得,為何黑衣人不直接殺了那蠱族少主?”
冷月瞪了他一眼,顯然張用對自己的稱呼讓她有些不爽,只不過時間長了冷月也有些無奈。
張用和李山就像兩個活寶,始終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和你說話,讓人都發不出火。再說了他們兩人可是跟著沈懷疆一起出來的,也不好太過了。
冷月嘆了口氣,說道:
“很多時候,一個活人要比死人的價值更大。”
張用思考著冷月的話,半天沒想明白她到底說的什麼意思,依然陪著笑臉說道:
“大嫂就是有見識。”
冷月無奈的搖了搖頭不再說話。她害怕自己要是再和這傢伙說幾句,會忍不住要把他扔到河裡。
張用見冷月不理自己,也不好厚著臉過去再搭話,其實他內心裡對這位冷若冰霜的大嫂還是有些忌憚的。
他走到沈懷疆身邊問道:
“懷哥,若水是誰啊?我猜那位黑衣人是位美女吧。”
沈懷疆若有所思,似乎在回憶已經過了很久遠的事情,聽到張用的問話這才回過神來:
“若水是誰,我也已經不清楚了,也許是位江湖故人吧。”
張用滿臉的疑惑,怎麼感覺今天大家說話都怪怪的,沒有一個人說句明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