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做賊心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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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的氣氛一下子就凝固了。

沈懷疆即便臉皮再厚,這時候也有些掛不住,他沒有第一時間去猜測為何這小孩能這麼快的找來,而且還是如此肯定。

他突然有那種偷了小孩棒棒糖,被對方發現後的尷尬想法,儘管以前他沒幹過那事。

冷月也好不到哪去,兩人空有一身的修為,現在面對一個孩子居然都不知道怎麼辦,也許這就叫做賊心虛吧。

左丘賢快步走了過來,眼睛直直的盯著沈懷疆。

“小朋友有事嗎?”

沈懷疆覺得已經突破了自己的道德底線,事主找上門來還能夠語氣平和的詢問對方。

其實也就是因為他戴著鬼面具,否則大家一定能發現,他此刻的臉色已經漲得通紅。

“給我。”左丘賢淡淡的道。

他的語氣聽不出來有多麼憤怒,父親告誡過他,弱者的憤怒不會得到任何的憐憫。

在鬼市當中沒一個是善茬,哪怕他即將踏入化勁,在他們族內也算是個百年難出的天才,可是他不會低估任何一個人。

“小朋友想要什麼,可以和叔叔好好說。”

冷月實在聽不下去了,把頭轉到一邊,她實在怕再看下去會忍不住踢沈懷疆一腳。

“把我的玉牌還給我,我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否則一旦鬼市的人知道了你們的下場會非常難堪。”左丘賢不緊不慢的說道。

沈懷疆掏出玉牌,在手頭上晃了晃,說道:

“哦,你說玉牌是你的啊,這的確是我剛才在地字號溶洞撿到的,只不過你怎麼證明這個是你的呢?”

面對一個孩子,他也有些裝不下去了,可也總不能說是冷月偷對方的吧,好歹也要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而且沈懷疆也對小孩能這麼快就能找到玉牌感到好奇,想借機打聽下對方的手段。

左丘賢一時語塞,他左丘氏一族有一門秘術,只要是他拿過的東西,能很容易的分辨出來,可現在他卻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不可能說出他們族內的秘術。

見他不說話,沈懷疆就知道對方也有難處,他有些不忍心再繼續欺負一個小孩子,但實在是好奇心又特別強烈。

“怎麼,你沒證據證明這個玉牌是你的吧,那我就先拿著,等待真正的失主。”

說完就要把玉牌裝進懷中。

左丘賢急了,衝上去拉住他的胳膊:

“你再不還給我,我可要喊人了,要是驚動了鬼市的人,你們可就完了。”

少年是善良的,直到現在依然還在為一個小偷著想,他知道鬼市的那些人手段殘忍,他不想因為自己而讓他們遭遇非命。

冷月的心突然有一絲悸動,他覺得這個孩子和他弟弟小時候一樣,都是那麼的善良。

“給他吧,我相信這位小朋友肯定沒有撒謊,玉牌應該就是他掉的。”

她也不好意思說是自己偷的玉牌,只得給沈懷疆一個臺階把東西還給人家,至於調查的事情可以再想辦法。

“好吧,既然旁邊這位姐姐都說了你應該不可能是騙人的,那我就相信你吧,你可拿好了哦別又弄丟了。”

沈懷疆把玉牌還了回去。

左丘賢對著冷月鞠了一躬:

“多謝姐姐,雖然你戴著面具我看到你的模樣,但聽聲音就知道一定是個特別漂亮的姐姐。”

說完他拿著玉牌就要走,畢竟他要急著去用玉牌兌換物資,那是他此行的任務。

“小朋友先別忙著走嘛,有個事想和你商量商量。”沈懷疆說道。

左丘賢先把玉牌收好,問道:

“說吧,什麼事?”

看得出來,他對沈懷疆的戒備心還是比較強的。

“我能不能用錢買下你的那塊玉牌?”

“不行。”左丘賢回答得非常乾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沈懷疆不想就這麼放棄,他考慮過,蠱族對於格莫拉人的交易方式非常熟悉,如果自己去用錢購買物資,很可能會被他們盯上。

這樣對於他們的調查非常不利,如果能買到這塊玉牌就不一樣了。

“小朋友,如果我猜的不錯,你也是用玉牌去換物資的,現在我用錢買你的玉牌,你再用錢去買物資也是一樣的,你想想?”

“不可以,我能用玉牌直接換,為什麼還要賣給你再用錢去買?”

這似乎是一個非常簡單的道理,沈懷疆被一個孩子問得愣住了。

人家和你又不熟,的確沒有理由幫他,關鍵是左丘賢認定了玉牌就是沈懷疆偷的,沒有直接喊人已經算好了。

“其實我可以多給你錢,保證你買完物資後還有多餘,怎麼樣?”

“不怎樣,父親說過,不可以佔小便宜。”

沈懷疆一時語塞,面對一個孩子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向冷月投去求助的眼神。

冷月撇了下嘴,轉頭看向別處,明顯是不想幫這個忙。

沒辦法,沈懷疆只能改變策略,繼續問道:

“你剛才交易的魔皇草還有沒有,我買一顆總可以吧。”

他了解到格莫拉人每次都是用現金交易的,如果換做用魔皇草交易,可能隱蔽性要好很多,畢竟這是本地土著常用的交易方式。

“沒有,我出來只帶了一顆,剛才已經用完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走了。”左丘賢回答道。

沈懷疆暗自一笑,他之所以這麼問,就是因為他看到了對方懷中還有一顆魔皇草,在他的天目之下,想要發現這些自然非常容易。

“你父親有沒有告訴過你,小孩子是不能說謊話的……你確定身上沒有魔皇草?”

左丘賢吃了一驚,退後了兩步:

“果然我的玉牌就是你偷的,要不你怎麼可能知道我身上還有魔皇草?”

沈懷疆無語,沒想到自己說了半天,會是這樣的結果,他有種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感覺。

“其實我是猜的你相信不?”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沒有任何說服力。

左丘賢就更加不會相信了:

“我不管你是不是猜的,就算我有魔皇草也不想賣給你,你要是敢過來搶,我就喊人。”

現在的沈懷疆儼然已經成了欺負小孩的壞叔叔,左丘賢說什麼都不會和他打交道。

沈懷疆這還是第一次和人打交道這麼吃癟的,可他卻毫無辦法,他覺得和火倪獸溝通都要比和這個孩子容易。

他再一次向冷月投去求救的目光。

冷月這一次倒是沒有再回避,她不是個不懂大體的女人,再說只是向這個小孩買東西絕對算不上欺負弱小吧,於是她小聲的問道:

“小朋友,你的魔皇草賣給姐姐好不好。”

左丘賢看著冷月,沒有馬上回答,他對這位剛才幫過忙的姐姐印象還是挺好的。

他懷中的確有一株魔皇草,那是他跟著族內的長輩在山中找到的,當時父親就把這株魔皇草獎勵給了他。

也可以說,這株魔皇草要怎麼處置,完全有權利自己決定。

“如果是姐姐需要,我可以送給你,不需要錢。”左丘賢說道。

在場的三人都被震驚了,即便狗三和冷月不瞭解魔皇草的價值,但那是能換取大批的生活物資,怎麼著也不便宜啊。

如果他不是個少年,可能狗三都會誤以為他對冷月有想法。

不得不說成年人的世界永遠逃不了對於事物價值的判斷,直白點就是俗。

左丘賢的想法就非常簡單,姐姐剛才幫了他,魔皇草自己又有權利處置,那就送給姐姐當做感謝,這對他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冷月楞了一下,在那一剎那,她原本冰冷的心泛起了一絲漣漪:

“姐姐怎麼能要你送呢,還是賣給我吧,放心姐姐還買的起。”

“我沒有想過姐姐買不買得起,我就是想送給姐姐啊,如果你要就拿去,反正我是不會賣的。”左丘賢語氣非常的堅定,似乎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冷月這會有些犯難了,玉牌是她偷的,只不過說了一句話把玉牌還了回去,沒想到這小孩居然會用這種方式作為感謝。

“要不我用這個和你換吧。”冷月拿出一個蝴蝶玉佩。

沈懷疆看到蝴蝶玉佩,知道這玉佩原本是一對,是冷月和她弟弟一人一隻。

現在冷月打算把一隻給到這少年,看來她是想到了她弟弟。

左丘賢從懷中拿出一個羊皮卷給冷月,很高興的接過了蝴蝶玉佩。

“這玉佩真漂亮,謝謝姐姐。”

冷月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說道:

“你都喊了半天姐姐,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我叫左丘賢,姐姐你呢?”

兩人就這樣聊開了,鬼市之中人人自顧,沒想到這裡居然還有如此溫馨的一幕。

沈懷疆拿著魔皇草,和狗三在一邊靜靜地站著,沒有去打擾她們兩人。

也許他們也有那麼一點觸動吧,人一旦成年,總有著種種考慮,考慮得多了,失去的也就多了,有時候想想,似乎活的不如一個孩子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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