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消失之城(1 / 1)
靜醒來後第一眼就發現了庹荻的變化,語氣有些激動地說:“你修為上漲了。”
庹荻面露微笑,“我現在是半步玄靈境。”
他問:“你現在的修為是什麼境界?”
“聚神境中期。”
庹荻的心裡很替她開心,他臉上卻收不住驚訝的表情。
突然靜的肚子咕咕的叫了兩聲。
潛心修行十幾天,一點食物都沒吃,她現在確實很餓。
她頓覺臉色羞紅,小聲地說道:“還有吃的沒?我餓了。”
庹荻二話不說,趕緊取來風乾的肉乾遞給她,隨便也遞過去了一壺水。
“這是我們的最後一點食物,是我特意給你留的,那老頭天天想著要從我這兒偷走,還好我夠聰明,沒讓他得逞。但是,之後我們也只能跟著老頭子一起吃蠍子了。”
靜吃完肉乾之後,說道:“我們被困很久了,該離開了。”
“是的。”
“再不出去,你很可能趕不上春季入學。”
沒想到靜醒來之後第一件事居然是關心自己,庹荻有被感動到。
靜喝了兩口清水,擦拭過嘴角的水滴,問道:“你找到出口沒有?”
庹荻皺了皺眉,說道:“周圍我都看過了,想要直接出去,不可能。”
靜:“其他方法?”
庹荻:“穿過古城的下方,到東邊的‘地上墓’。”
說著,庹荻遞過一張舊羊皮卷,手指壓在上面,說道:“這是古城的地圖,我們要到這個地方去。”庹荻的指尖在舊羊皮捲上劃過一條線,指到一個地方,說:“八百多年前,一個獸族公主嫁到了獨孤家,她死後修了一座地上墓。現在,她的墓頂是離地面最近的地方,若是運氣好,我們可以從這裡出去。”
庹荻解釋道:“這公主的部落有天葬的習俗,她不願死後被困地下,但是她確又嫁給了人族,並且在人類的城池裡生活了很久,地位不低。”
“所以,她死後,城主將兩地風俗,兩相結合,建了一個地上墓。”
庹荻感嘆,“恐怕她自己也想不到,死後不久,墓室還是被沙粒掩蓋在了地下——數百年!”
靜難得地接話道:“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庹荻驚訝的望著靜。萬萬沒想到靜會說這話。
靜倒不理會,接著說:“現在就走!”與此同時她已經掛好了配劍,準備就緒。
庹荻趕緊喊道:“等一下。”
靜蹙著眉問道:“等什麼?”
庹荻:“若想去這裡,還需要透過一道墓門。”
靜靜靜地等他接著說餘下的話。
“那道墓門很難開啟,試過多次,毫無辦法。”
靜語氣平淡地說道:“一劍劈了?”
庹荻語氣強硬地說:“不行。”
靜疑惑:“為何?”
庹荻指了指頭頂,說:“擊碎了那道門,很可能讓門後的甬道塌方。”
靜皺起眉頭,問道:“現在怎麼辦?”
庹荻躊躇滿志地說道:“之前沒有辦法,但是現在有了。”
靜的眉頭緊皺,她現在有很想揍他兩拳的衝動。
靜盯著他一直看,等他接下來地解釋。
本來還想保持沉默,但庹荻確實招架不住她的眼神,心裡總有一種虧欠她的感覺。
雖說確實也是如此。
庹荻邀請她一起前往那座墓室,路上順便給她講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一些事情。
路不遠,事也不多,到了墓室時,剛好說道他學習完梵文。
“我和你可是大大的不一樣了,我比你多認識一種文字,嘿嘿,你現在成了文盲。”
靜愣了他一眼,說道:“是嗎?剛剛你說話,我感覺就像一個絕望的文盲在努力拼湊辭藻。”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靜掠過他,走在他前面。
走到前面,靜的聲音傳來。
“嗤之以鼻和不屑一顧都搞錯了,還好意思裝文化人。”
“你……”前方就是那間密室,庹荻三兩步跟了上去。
他沒有再多嘴,他能夠感受到靜在慢慢地發生一些變化。
難道是因為解開了獨孤斂身份的時候,把心中藏著的幾十年心結開啟了?
拖地這樣想著。
昏暗的墓室房間中。
獨孤斂蹲坐在地上,一手拿著一塊方石板,一手用寶石在上面刻畫。
他並未察覺庹荻他們的到來,
靜問:“他在做什麼?”
“他在記錄頭頂上的這幅壁畫。”
靜仰頭望去,看了一會,語氣奇怪地問道:“這就是你說的那副神秘的飛天?”
“看到這幅壁畫,你有沒有感受到些什麼?”
庹荻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有。”
“真的嗎?”庹荻語氣中有了幾分激動的情緒。“是什麼?”
靜點頭,認真地說道:“曲線優美,色彩用料都很講究,看得出來畫者的功力不俗。想來,曾也是一個名震大江南北的名家。”
庹荻失望地說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靜知道他問的是什麼,只是她看見這幅畫後,這就是最直觀的感受。
“真有那種讓人入迷的畫?”靜的語氣中滿是不信。
庹荻不想理她,總感覺靜好似變了個人。
“這些又是什麼?”靜用腳尖踹了一下地上的方石板。
“別踢,踢壞了這個,老頭子很可能會殺了你。”
庹荻用下顎示意仍舊沉迷於手中正在雕刻的方石板的獨孤斂。
“不用等他動手,我也想先殺了他。”靜的語氣平淡且冰冷,庹荻確信她沒變,還是和以前一樣有病。
靜的腳尖點了點腳邊石板的面上,問:“我是問你,這些是什麼。”
“梵文。”
靜像看白痴一樣望了庹荻一眼。
庹荻趕緊嬉笑道:“這些梵文記載了頭上這個幅壁畫的一些事,也記載了那座消失的城。”
“上面的內容,我會慢慢給你說,不急。這上面記載對我們最重要的還是那座消失了的城。”
“準確的說是,那座城的結構,以及怎麼去到那座城的地下。”
“地下?”靜眉頭輕佻,“我們已經在地下了,還要到底下去?”
庹荻點頭,“對,就是那座城的地下。當年,土地剛剛開始沙漠化的時候,為了避免風沙侵襲,以及為了儲存水源,城主動用了大量人力,在地下搞了個大工程。”
說著庹荻取出懷裡的另一份地圖,“那時候,城主便吩咐人將城下能掏空的地方几乎都掏空了。在修建的過程中,還有人偷偷地將以往埋在地下的墳墓相互連了起來。”
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掘墓是天下十惡之首,等同屠人全族,甚至比這更招人記恨和憤怒。
庹荻:“修建這麼大的工程,動用的人太多了,你也知道,人一旦多了,就會什麼人都存在。”
庹荻嘆息一聲,說道:“為此而死的人很多,但,無論用多嚴酷的懲罰,盜匪依舊猖獗。甚至,還有很多其他地方的人慕名而來,自願加入修建隊伍之中,為的就是能在地下撿到點什麼寶貝。”
“最後事情發展到難以收拾的地步,城主決定統一規劃,將幾處大墓直接連線起來。”
庹荻誇讚一聲,“高明。”
“有了統一的組織,將墓穴有計劃,有目的的連線,讓宵小之徒無從下手,不得不隱匿下去。”
靜說道:“想不到,主動開墓,反而讓人沒有機會下手。”
“對,當時設計工程的人也是真正的厲害人物。如此大的工程,卻絲毫不影響墓穴裡面的結構。而且還將這些墓穴儲存完好,甚至,還依據地勢,在將墓穴串聯起來的過程中,設了新的更厲害的機關。”
“死門變生門!”
“但這些看似是生門,卻少有人能到開。”
“妙。”
“彩。”
說到激動,庹荻還想接著講。
靜直接打斷他的話,冰冷的語氣說道:“說重點。”
庹荻立刻閉嘴,轉身向前走,便說:“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