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終於出手了(1 / 1)
關玉林一馬當先,衝入戰場。他在洶湧的人潮之間,利用高超的馬術來回躲閃,很快便穿過混戰的人群,來到了那人的眼前。
少年人自有少年人的驕傲。
敗給庹荻之後,關玉林心中一直憤懣不平,若不是那黑甲之人,他定不會輸。此刻他已然不顧童老大的安排,一心只想與這人再一次交手,他想打敗他,想維護身為少年人的傲氣。
“他又來了,”靜的語氣平靜,但庹荻卻從中聽出了一絲打趣的意味。
想來也確實有趣,庹荻自己也覺得有趣。無論怎麼看,今日發生的事都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最莫名其妙的還得是此刻突然出現的騎馬少年。
這裡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因為自身的一些利害關係才參與其中,或有仇,或有怨,亦或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目的,唯獨此刻出現的這個少年,最是簡單,最是有趣,最是有些孩子氣。
庹荻抬頭看著那個少年,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不用我替你出手?”
庹荻搖搖頭,“他尚且沒有等到其他人對我出手時再出手,我又怎能讓你去以大欺小?”
聞言,靜默默地挪動幾步,讓出了庹荻與關玉林之間的空間。
黑甲挪開,露出了那個少年,關玉林也不多言,驅馬狂奔,直衝庹荻而去。
庹荻雙手扶在鳴鴻雙刀的刀柄上,靈氣逐漸注入刀鞘之中,做好了隨時拔刀迎擊的準備。
他倆有過交手,所以關玉林清楚庹荻此刻正在聚氣,只是他不知道對方接下來會用出哪一招,因為上次交手的時候,庹荻聚氣時意圖明顯,靈氣流動一目瞭然,但這一次與上次卻不相同。
庹荻的靈氣一小股一小股地被分流開來,沒有了上次的磅礴氣勢,也沒有了那種凌厲的殺意,反倒是多了些看不透的神秘。
既然不知你將如何出手,那我便全力進攻,不做防備,以強勢攻擊化解你鬼魅一刀。這便是關玉林出手前最後的想法。
兩根乾坤棍相互撞擊,刺啦一聲,棍棒的其中一節碰撞時擦出一道火花,隨後發出一陣轟鳴之聲。
庹荻一眼看出,棍子上轉動的骨節與上次不同,雙方此刻都心知肚明,兩人接下來使用的招數都不是上次用過的招數。
這就是少年人?
求新,求變,求不同。
令人意外的是,關玉林竟未藉助快馬前衝的優勢。在他胯下馬匹即將撞到庹荻之時,他提前起身,雙腳踩在馬背上,一躍而下,落地之時,雙腳用力踏在地上,砰的一聲,勢如猛虎,迅猛衝擊。他手中雙棍高高舉起,然後又狠狠砸下,一記迅猛如龍,氣勢如虎的攻擊向著庹荻迎面而來。
庹荻也絲毫沒有怠慢,腳尖輕點,身子迅速向後掠去。
兩人都如離弦之箭,劃過一道塵煙。一人仰面朝上,輕如浮萍飄然劃過;一人俯面向下,重如巨石泰山壓頂。
雙棍落下之際,也是雙刀出鞘之時。一前一後,一左一右,電光火石之間,刀與棍經過激烈地碰撞,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兩人的身位在迅速碰撞之後發生了變化。他們交換位置的同時,攻守方式也發生了改變。
隨後的二人,一人身形飄逸,走位靈動;一人步步紮實,穩如磐石。此刻他們不僅是兵器的較量,也是身法的較量。同樣還有修為的較量。但許多方面相差並不懸殊的二人,終歸還是會回到招式上的較量。
雙刀輕盈、迅速,配合緊密,即可以相互掩護,也能左右呼應,如兩尾鯉魚在水中漫遊,靈動、自由。雙刀的攻擊密集如流水,片刻不曾停歇。關玉林也知道一時的爆發,不能長久跟上這雙刀的速度,於是他便雙腳用力下壓,隨後站立身形,用穩固的下盤定住接連變慢的腳步。
關玉林利用穩固的下盤,讓手中雙棍更有力量,也讓他的出手更加迅速,以此來應對庹荻密不透風的快刀。
這一邊交手的雙方難分勝負,另一邊的情況也到差不差。
毛太一也不是傻子,交手這麼久,他也知道自己一時半會很難取勝,與其空耗體力,不如搶險一試。
想殺的那個少年修為並不高,毛太一有信心只要找到機會近他身,可以一刀將其斃命。並且他相信自己可以在殺了那小孩兒之後全身而退。必究修為擺在這裡,自己堂堂一個聚神境的高手,豈能讓你們這些人耗死在此處。
心意至此,手中長刀再一次發起了猛攻,只是與前幾次不同,這一次他的目的不再是擊敗阿虎。
接連而來的猛攻,讓修為不如他的阿虎不得不退避幾步,也就這幾步的距離,讓毛太一脫離阿虎長槍的攻擊範圍。
抓住機會,毛太一向後急掠而去,伸手抓住他坐騎的馬韁,一個翻身,騎上馬去。
阿虎見狀,暗喝一聲休走,奮起直追,手中長槍緊隨毛太一其後。
哪知毛太一併非想驅馬逃走,他緊握韁繩,向後用力一扯,馬的前蹄高高揚起,向著追擊而來的阿虎狠狠踏下。
阿虎見狀,心中暗道不好,情急之下只得雙膝跪地,手中長槍高高立起,用槍頭從下往上,直刺馬腹。
毛太一藉機而動,脫馬前踏,一躍而起。他的一隻腳踏在馬頭之上,腳尖用力,舉著長刀直衝庹荻飛去。
阿虎心知上當,一槍貫穿馬腹。馬血澎湧而出,但他來不及躲避,起身便要繼續追擊。恰是此時,他的一名手下冒死阻攔,迅速攔下被馬血染紅一身的阿虎。
“虎哥,且慢。”
他回望那名小弟,被馬血染紅的雙眼,如地府惡鬼的雙瞳一般血紅。
被這雙紅眼嚇得不輕的小弟,聲音顫抖地解釋道:“虎哥且先息怒。老爺讓咱們來招安,可也沒說讓我們給人當牛做馬。依我看咱們可以先停一停,讓那人露兩手,也好知道她夠不夠資格讓您如此出力。”
抹去臉上部分馬血後,阿虎也逐漸冷靜下來,他也知道此刻確實是一個測試對方實力的好時機。
先前的一腳讓阿虎已經確認這人不是沽名釣譽之輩,但誰又能不好奇這沉默寡言的黑甲究竟能有多強?她的修為究竟強到了哪一步?
這名小弟早就想找機會表現,現在他鼓起勇氣,冒著被虎哥一槍捅死的可能找到了機會,肯定要多賣弄一下自己,於是他接著解釋道:“虎哥,讓用刀那人試上一試,只消幾招之後,您再找機會出手。一來可以出其不意,將那個強盜頭子迅速擒獲;二來,雪中送炭始終好過錦上添花。”
阿虎心下瞬間明白了這名手下的用意,這是在提醒他要提前埋下收攏人心的伏筆。阿虎也不傻子,雖然他忠心為主,但老爺手下也分山頭,若不多個心眼他也不能坐穩縣令手下第一人,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子。
阿虎不出手,就沒人去阻攔毛太一。一柄長刀一往無前,他這來勢洶洶的一刀,簡單單一的一刀,勢必是想一刀將此刻還在纏鬥的兩個年輕人都斬殺。
只是在這一刀還未徹底到來之際,一人一馬飛馳而過,那人不顧此時交戰正酣的兩個年輕人,迎著他們的刀和棍,強行伸手拽走了關玉林。
來人正是馬快頭子童谷文。他的修為雖然不高,但是經驗老道。童谷文早就找機會混入混亂的人群中。先前他一直都在注意這邊的情況。當他看出毛太一向著這邊出刀之際,他也開始驅馬趕來。尤其當他明白毛太一這一刀的意圖是寧可錯殺也不放過時,他不得不慶幸自己提前出手,否則以他的修為,斷不可能阻攔毛太一的這一刀。
若自己不拽走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他不敢想象那一刀之後,這孩子還能不能喘氣。
為了讓關玉林消停點,童谷文扯出褲襪裡的一塊破布塞到了關玉林嘴裡,讓他只能吚吚嗚嗚地悶哼幾聲。
關玉林被一人一馬扯走,庹荻一時間還未能知曉這一剎那發生的事情,下一瞬間,他便只覺身後一陣涼意。
那是一股殺氣,一股衝他而來。毫無收斂,不加掩飾。
不用回頭他已經知道來不及了,但他還是想舉刀反擊,想要阻擋,只可惜時間來不及了。只不過他也知道自己不必轉身,也不用去迎擊身後的攻擊,因為他相信她。
一柄長劍一閃而過,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庹荻身後,刀劍碰撞之後,又是數道劍光閃爍,毛太一身中數劍,到飛出去。
停手之後便一直注意那身黑甲的阿虎,此刻眼冒金光,心中有許多意想不到地震驚,更多的是佩服。佩服這一劍的精彩,震驚這個人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