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響馬幫(1 / 1)
王啟林的態度並沒有讓王默生氣,他繼續說道:“我會將你的意思傳達給玉尊,但這一筆買賣你準備開價多少?”
“畢竟一大家子人,而且還有好幾人都是在外地,我這邊要花的人手可不少,不能讓弟兄們白乾活兒不給錢吧!”
“白乾確實不合適。”王啟林招了招手,他身後便有兩人抬著一個不大不小的箱子進來,放在了桌子上。
抬箱子的兩人手很沉,不用想就知道這一個不大不小的箱子裡面裝的東西肯定不便宜。
“我王啟林出了名的公道,任何買賣都不會讓雙方吃虧。”
王默爽朗地笑道:“東西我先收下了,只要玉尊同意,我保證明年的今日就是黃家的忌日。”
“黃家得絕後,不可能有人祭奠。”王啟林冰冷的聲音響起,表示出他絕不留情的態度。
“明白,一個不留。”王默冷漠地回應。
處理完黃家,王啟林也該動手處理陳崇鋼了。
陳崇鋼沒有背景,清苦人家出身,年紀輕輕就在江湖上混跡。要不是被黃家資助,也不可能有如今的地位。這樣的人王啟林自己就能著手處理。
當日下午,南市的正街上迎來了一夥兒囂張至極的人。
為首一人身高九尺,手使一柄大斧,外貌粗魯,體形健壯。走在滿是苦工的南市的街道上,特別顯眼。
在他身後有四人緊隨其後,若是去過黑市的,必定知道這四人是誰。
他們長相各異,從左到右依次是黑市甲等街的巡街領頭周俊;乙等街巡街領頭趙斌;柄等街巡街領頭劉明;丁等街巡街領頭張尋。
周俊面容最是俊朗,但他身高只有六尺,穿著那身他終年不換的黑衣,背後揹著一柄鋼刀,走路的姿勢實在是囂張至極。他如此跋扈,雙手隨著腳步隨意甩動的模樣卻並沒有引來任何人的嘲笑。在黑市,他每夜巡街的時候都是這副模樣,沒人膽敢在他面前表現出不悅。
站在他身邊的是趙斌,趙斌與他身材相差極大。
他身長八尺有餘,在黑市裡是出了名的好酒好色,要想在黑市乙等街有一個好位置擺攤做買賣,那就得拿捏住他的這一特點,平日裡好酒好菜伺候上,乙等街上便無人再來找你麻煩。可若是你沒有伺候好這位殺才,還想要找別人麻煩,或是在黑市胡鬧,那就得問過他手中那柄嗜血的長槍。
丙等街的劉明在這四人裡最是年輕,二十七八歲的年紀,身高只有六尺八寸,面黃體瘦,眉角有痣。他曾在黑市丙等街當街斬殺過一個成名已久的江湖劍客,他也因此名聲大噪。擅長使劍,傳言只會三劍,然而這三劍卻可以斬殺任何玄靈境的高手。
江湖傳言多有不實,但因為他年輕,所以很多人都覺得他以後定能成為黑市甲等街的巡街領頭。甲等街可不一般,那是黑市最好的一條街。
凡是名貴的好東西也都會被拿去甲等街交易。
甲等街的巡街領頭,每日收的孝敬錢都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得了的數目。
張尋,做為他們中年紀最大的人,江湖人對他評價就頗為低下了。四十幾歲的年紀,修為也不過玄靈上鏡,能夠混到丁等街的巡街領頭完全是因為跟隨王老闆多年,熬出了資歷。他是個大胖子,身高七尺,白白胖胖,臉上皮膚並未因為年紀大而有什麼衰老的跡象。他的一套拳法配合他靈活的身法,速度不慢,功夫不算很低,卻少了很多殺傷力。
丁字街也被戲稱為黑市唯一可以胡鬧一番的地方。也因此,丁等街做買賣無人需要格外交孝錢。也正因如此,搶佔好位置而大打出手的事情也時常發生。這要是在其他幾個街道,那必定吃不了兜著走,但張尋確是個笑面菩薩,純純的和事佬,能不多事絕不動手,大多時候都選擇談和。
在他們身後跟著烏壓壓一大批人手,都是響馬幫的幫眾。
核心成員也就二三十人,其餘的人都是靠著響馬幫吃飯的傢伙。幫主有事的時候他們才聚攏,平日裡都是打著響馬幫的旗號,各自混跡在各自的圈子裡。
今日聽到招呼,響馬幫要動人,參與的人一人二十文,若是動手了每一個可以領到五十文。要是還能幹掉對方的人,那價錢就更高了。
響馬幫不愧是財大氣粗,撂倒一個獎勵一百文錢。若是有人不幸掛彩,傷病費一貫。如果運氣不好被人砍倒了,安家費有足足五貫之多。
此事傳開之後,憑藉著響馬幫的影響力,在西市直接聚集了三百多人。
這一批人在響馬幫牛幫主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來到南市。
還有一些怕事,不敢掙這筆錢的人,最後得知出手的還有黑市四大街的巡街領頭,他們那叫一個後悔。
——這妥妥的白拿錢的機會。
有什麼幫派是黑市四大巡街領頭出手還擺不平的?玉門關有實力的江湖幫派,那都是和王老闆有關係的,所以在這底層江湖人眼中,今日跟去的都是白拿二十文的幸運兒。
南市大浪碼頭。
陳崇鋼剛剛走出自己的倉庫,他嘴角掛著掩飾不住的笑容。
昨天夜裡他帶人搶了王啟林的那批貨,今兒一早便被他賣給了黑市的吳老九,換了一大筆銀子。
那批數量眾多的金銀剛剛入庫,白花花的銀子,看著都讓人開心。
有了這筆錢,他可以組建一支更大的船隊,讓他這個碼頭髮揮更大的作用。
他已經在心裡謀劃著未來,下一步染指王啟林壟斷的獸奴生意,緊接著白花花的銀子會像冥河的水一樣不停的流向他。招兵買馬,擴充實力,進一步蠶食王啟林的碼頭勢力……
心裡做著美夢,卻還不知道危險已經來到眼前。
大浪碼頭上,牛十一帶著的三百多人黑壓壓地湧入。
走在前面的十幾人立刻開始了清理碼頭上的苦工。
不明所以的苦工做了大半日的勞動,還沒等到日落時結工錢,卻在這個時候被一夥兒人催促著讓他們離開。
換做是誰都不會願意現在離開。
只是當這些苦工們放下肩上重重的貨物,看到黑壓壓的幾百,而且還都面露不善,他們也只能不情不願地離開。
哎,又是白乾一天。
貧苦出身,靠著力氣賺點微薄收入的他們可不敢和這些人對著幹。雖然不情願,但也都紛紛識趣的離開了。
其中有一批苦工很有秩序,在離開前他們還都給工頭說了一聲自己今日干了多少活兒。
這些苦工是短衫幫的成員。
短衫幫是人數眾多的苦工們抱團形成的幫派,有特定的工頭給他們安排活計,也會有人替他們要回工錢。
他們有序地離場,把碼頭留給這夥兒外來惹事的人。
很快碼頭便空空如也,只有這三百多名響馬幫的成員。
陳崇鋼得知訊息後,第一時間帶著人趕了過來。
昨晚損失不小,陳崇鋼此刻僅能召集起五十來人,面對三百多人心中多少都會有落差感。
“喲,這不是牛幫主嘛,幾天不見怎麼想起來我的碼頭逛逛?”陳崇鋼心裡知道對方來者不善,但是他不可能放著自己的碼頭不管,更何況身後倉庫裡還有剛剛收入的一大筆銀子放著。
他故作驚訝地說道:“難不成,響馬幫不做打家劫舍的勾當了,轉行準備來我碼頭當苦工了?”
“哈哈哈哈”陳崇鋼身後的一夥人很配合地哈哈大笑。一來掩飾他們心中的不安定,二來想著動手前能笑一笑對方,也不錯。
“我一定給你開雙倍工錢。”陳崇鋼大笑一番。
響馬幫在玉門關名聲並不好,他們常年在河西走廊一地搶劫來往客商。
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如今因為王啟林管理下,他們在玉門關內安定下來,做起了馬匹的買賣生意。只是手底下人員構成混亂,也只能保證這些人不在玉門關犯事,卻很難保證他們每次外出不會在路上劫點東西。
都是刀尖舔血混過來的人,誰又忍得下這樣的嘲笑。
從他們敢收庹荻賣出去的官馬就能看出,這夥兒人都是不怕事兒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