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絕不同情獸族（1 / 1）
第二天庹荻和靜再一次來到了黑市。
果然不出庹荻所料，昨天的那場交易並沒有對黑市這潭深水濺起太大的波紋。
今天庹荻決定去甲等街看一看情況。
他今日身上同樣只帶了兩個盒子，盒子裡裝的東西自不必說，還是兩顆心臟。
之所以沒有帶給多，還是因為庹荻不著急。
他深知餌要一點一點的下，才可以釣到大魚，一把撒出去的餌料只會引來一群小魚小蝦爭搶，反倒容易錯過大魚。
庹荻走在甲字街的大街上，這裡賣的東西與丁字街截然不同，來往的買家穿著也不相同，一些表露在外的裝飾展現出這些人家境富裕的資訊。
街道上絕大多數的人穿著都十分華貴，身上的配飾都有考究，絕不會讓尊貴的身份因為不合適的配飾跌了份兒。
在甲字街瞎溜達的庹荻不知道的是，他出現在黑市上的時候，已經有人注意上他了。
在角落裡，有兩人此刻正觀察著庹荻的一舉一動。
其中一人問道：“嘿，你說那人是不是二公子讓我們找的人？”
另一人仔細地看了看庹荻，說道：“來這裡的大多數都是一個裝扮，我怎麼知道是不是大公子要找的人。”
那人又道：“你仔細看，身高符合，體型也符合，最主要的是他旁邊跟了一人。”
“確實，跟著那人大體也和二公子描繪的一樣，腰間有劍。”
“你確定那是劍？”
“不是劍，誰的斗篷會在腰後頂起一個包。”
“再看看吧，萬一弄錯了不好交差。”
這兩人跟了庹荻他們一路，直到偶然看清庹荻手裡拿著的錦盒，他們才大概信了這兩人很可能就是二公子要他們找的人。
靜突然上前一步，在庹荻耳邊輕聲說道：“有人跟蹤。”
庹荻小聲問道：“你說會不會是王啟林的人。”
靜答道：“不確定，修為很低。”
庹荻想了一下，說道：“先不管他們，讓他們跟一會。”
跟蹤的兩個胡家的家丁，在確定庹荻他們有可能就是二公子要找的人之後，其中一人繼續跟著，另外一個則準備回去通知二公子。
可還沒等他離開黑市，他就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庹荻站在一個買賣獸奴的攤位前。
一個長相粗鄙的男子手裡提著根鐵鏈子，鏈子另一端有一個環，環上繫著六根皮繩，而繩子的另一頭掛著頸環，頸環拷著的是年幼的獸族女子。
六個獸族女子無一例外，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她們的模樣讓任何人看了都心痛，都會忍不住同情。
她們有著青綠色的皮膚，細長的耳朵，淡青色的秀髮，除了眼珠子大些，其餘樣貌與人族七八歲的小女孩沒什麼兩樣。
縱使是庹荻這樣仇恨獸族的人，看見這幅景象，看見這些獸族女子眼色中的恐懼，也會心中動容。
男子見有人駐足觀看，立刻牽著鐵鏈來到庹荻身前。
“這位公子，看上哪個了，買回家當寵物，我保證這些都是好貨，既聽話，又幹淨。”
庹荻沒有理會奴隸販子，他冷漠地看著這些獸族女子，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麼。
奴隸販子接著又說道：“公子放心，我保證她們決不會逃走，你只要帶回家，給上兩口吃的，她們定會怪怪聽話。”
庹荻思緒不知從何處回神，他衝著奴隸販子搖搖頭，就轉頭離去了。
走出很遠他才隱約聽見奴隸販子罵罵咧咧地罵道：“都是你這群沒用的東西，害老子又少一筆銀子。”
接著就聽見幾聲啪啪地擊打聲。
庹荻知道，那是奴隸販子用皮鞭抽打獸人女奴的腳心。
他們為了不給女奴身上留下疤痕，常用的手段便是餓肚子，打腳心。
庹荻以前聽軍中有經驗的老卒說過，用皮鞭打腳底心會有一股鑽心的疼痛，打完之後又很難對身體造成實質性的損傷，所以這也是常見的審訊手段。
庹荻試過，他在軍營裡有一次好奇，讓人用鞭子抽過自己的腳心。
只是一下，他便再也不想體驗。
雖不像打身上其他部位那樣，抽打之後可能留下傷痕，或傷到內臟，但那一鞭之後，他兩天沒法正常走路，實在是太疼了。
那時他才知道，為什麼奴隸販子要抽打腳心。
人一旦無法正常走路，那便也沒了逃跑的心。
腳受傷了，你逃不快，也就知道逃不掉，既然知道自己逃不掉，也就不會再想著逃跑了。
靜的聲音在旁邊輕輕響起：“你可憐她們？”
庹荻卻是苦笑一聲，說道：“獸族不值得可憐。”
他似乎想用肯定的語氣說服自己，也學沒什麼效果，他又用肯定的語氣說道：“她們輪不到我來可憐。”
然後他在心裡接著說：她們有自己的族人來拯救，我不是英雄，也不是大善人，我只是一個苟活於世的復仇者，我誰都救不了，也不想救誰……
“就算能救一時，又有何用？我們能不能活著走出玉門關都不一定，今天救下他們，明天他們也可能被殺掉，拿去換一份不錯的軍功。”
庹荻說的是實話，獸人到了人族的城池裡，不是淪為奴隸，也可能被人斬殺，用頭顱換取一份不錯的軍功。
至於黑市中那些獸人是如何做到在玉門關自由活著的，庹荻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不去想也能猜到，不過是些利益上的交換。
某個大族，某個大官與獸族有實力的一些人的利益往來導致的結果。
庹荻不喜歡，但他也無能為力。
靜望著庹荻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了一個來回了，她覺得自己還是該和他說點什麼，於是她上前說道：“今天還賣不賣了？”
好像很有歧義的一句話，但從靜口中用一種平淡的語氣說出來，便沒了任何其他意思。
庹荻自然知道靜問的是什麼，他苦笑一聲，道：“賣，怎麼不賣，一個五百兩，這可是一筆大買賣。”
靜說道：“回昨天那裡？”
庹荻搖搖頭，接著在甲字街閒逛。
他清楚地知道，昨天那裡一定會有那兩名公子安排的人蹲守，他們一旦回去，那名面無表情的二公子肯定會來將他手中的東西買去。
若是單純為了賺點錢，這麼做無可厚非，可以很快的得到現銀。
很顯然庹荻他們的目的不是賺錢，也不是單純的把這些東西賣完就行。
他們要引起黑市的混亂，要讓王啟林重視，而且要起到使其憤怒，讓其主動現身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