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千尺飛虹斬流光(1 / 1)
虛空中出現了霧氣,這股霧氣一瞬間擴散,隨後消失。
霧氣漸漸消散,一切恢復寧靜。
然而,寧靜只是暫時的……霧氣消失,幾乎在同一時刻,響起無數爆炸的響聲,爆炸聲伴隨著一聲聲慘烈的嚎叫!
一道由無數刀影重疊而成的紅光閃耀在爆炸聲的最中心。
雙手合十的白鬚老者僅有一瞬間的驚愕神情出現,隨後又變回了最初的冷漠。他眼神中沒有什麼情緒,高貴,漠然,蔑視,但他嘴角還是掛著微笑,自信的微笑?嘲弄的微笑!
庹荻雙刀不斷揮出,每一次的刀刃撞擊在梅花上,便會傳來一聲爆裂的聲音,同時也會伴隨著庹荻的慘叫聲。
異常慘烈的嚎叫!
靜此刻沒有表情,因為黑色的面甲擋住了她所有的神情,唯有那雙露光的美麗眼眸裡面可以感受到一絲怒意。
她手指在輕微地顫抖,但她沒有動,沒有出劍,只是靜靜地看著,死死地盯著白鬚老者。
聽到庹荻嚎叫聲的芸娘,眼眶中終於出現了一絲淚水。
獸族的幾個小女孩已經嚇得全身發抖。
此刻只有胡曼青眼神中流露出了欣慰的情緒。
庹荻他突破了自我,使出了環首十二刀第二式清波的全部精髓。
快。
出奇的快。
庹荻的刀已經快到只聞其聲,不見其影了。
空中每出現一道赤紅的刀光都是庹荻揮出無數刀之後重疊的殘影。
環首十二刀的要訣便是快,出奇的快。刀出無影,只聞百鳥爭鳴;收刀無光,唯剩下百獸驚魂。這一刀不僅要快,還要準。準確的掌握每一刀的分寸,每一刀的力道。
這一刀創立之時,一位強者在無人的密林中,面對的無數飛禽走獸,他只一刀,一瞬間之後,遍地骨肉分,青天摧紫荊,此刀成矣!
庹荻此時雖沒有做到青天摧紫荊,但他已經掌握了這一刀的精髓。
無影無形,只剩風聲。
庹荻的每一刀都巧妙地落在了每一朵梅花上,同時也巧妙地抵消了梅花爆裂時候帶來的傷害。
儘管如此,他的修為還是太低。
實在是太低了。
哪怕他已經做到很好了,但梅花爆裂時候依然讓他渾身疼痛。
是刀身震動反饋給他手腕上的疼痛。
那種痛在不斷疊加,在不斷衝擊他的心脈。
但他不能停。
若是不能一氣破開這一封鎖,他們還是沒有機會逃走。
庹荻的成長是迅速的。
這一切發生只在眨眼之間。
胡伯此時的雙手微動,他的手指只要稍動分毫,這些梅花便會隨之而動。
庹荻便會被浮動的梅花包圍,然後一齊爆炸,修為只有玄靈境的庹荻只有葬身於此。
但胡伯手指微動的一瞬間,他看見了胡曼青飛來的眼神。
眼神冷漠,冰冷,但胡伯卻知道她是在警示自己,不要下死手。
胡伯自然明白小姐的心思。
胡曼青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從她出生起,胡伯就是他身邊的護衛。
一晃二十八年過去,他如今已然成為了胡家最強的供奉,但他依然對胡曼青唯命是從。
他看得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同樣他也很清楚小姐的想法和意圖。
所以他沒有動,他的那雙如枯骨的雙手也沒有動,那些空中飄浮的梅花自然也沒有動。
眨眼過去,庹荻硬生生的用手中雙刀在滿天飄浮的梅花間殺出一條血路。
真正的血路。
庹荻受傷了,全身都是血,從指尖到手臂,最後到腳跟,都是傷痕。
這些傷痕不是梅花帶來的,而是庹荻自己造成的。
為了抵消梅花每一次爆炸帶來的衝擊,他用刀刃抵擋了爆炸的傷害,但爆炸引起刀的回震帶給庹荻身體上的傷害在不斷的反饋到他的心脈上。
為了減輕傷害,庹荻雙休經脈運作的魂力流動將傷害分散到了全身各處,也因此他的全身都是上,渾身都是血。
胡曼青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胡伯。
胡伯很委屈,他想哭。
這根本不是他做的,但他從小姐眼中看到了一絲埋怨。
就是這一瞬間。
庹荻從漂浮的梅花中殺出一條血路的一瞬間。
靜動了。
她的劍也跟著動了。
一劍刺了過來,捲起一地梅花,瀰漫於天地之間,曼妙絕美無可抵擋。
這一劍正是靜自悟的劍招【飛虹】。
一劍飛出,很遲緩,很笨拙,但出劍的一瞬間,靜藉助了白鬚老者的漫天梅花,這一劍出手之時,漫天梅花便不再是老者枯瘦控制的梅花,而成了靜的劍意。
靜雙指直指白鬚老者,如一道光掠而去。
脫手而出的劍在空中來回穿梭,與空中的梅花相互撞擊,然後逐漸加速,與此同時拖出了一條長長的淡紅色尾巴。
庹荻破開胡伯梅花陣的時候,這漫天梅花有一瞬間脫離了胡伯的掌控,而靜出手的這一刻,正是抓住了這一瞬間的機會。
劍在空中穿梭,直到靜的雙指即將抵達胡伯面前的時候,長劍與靜的雙指重合,一道飛虹直指胡伯咽喉要害處。
胡伯修為很高,但面對這一劍,他不得不後撤。
他的腳尖用力點在青石板上,身體向後飄出數米。
過程中,他伸出一隻枯手輕輕抬起,三指伸出,輕輕地抓在劍尖上。
千尺飛虹斬流光。
這一劍就連他都不敢輕視。
三指抓住,但卻無法制止繼續向前的這一劍,他也不得不繼續後撤。
一連撤出十幾米,胡伯枯瘦的手指上出現了一道很小很小的傷痕,但他用三指夾住了劍。
靜手掌握著劍柄,卻不能再推入分毫。
胡伯嘴角的那抹笑容並未消失,他淡淡地對靜說道:“千尺飛虹才可斬得流光。”他眼神中多了許多欣賞之意,今日接連出手的兩人都給了他不同程度的驚訝。
他繼續說道:“你的劍還太慢,來得也太急了。”
隨後他稍稍停頓,又繼續說道:“是我的梅花沒有劍意?還是我控制得太快了,沒有給你太多積攢劍勢的機會?”
隨後他望向渾身是傷的庹荻,笑道:“是怕他出事,原來如此。”
胡伯不練劍,也不用劍,但他見過太多太多人的劍。
在交手的一瞬間,他已經知道了這一劍的所有意圖,也瞭解了這一劍是怎樣的一劍。
這是他的經驗,極其寶貴的經驗。
實在是這兩人太驚豔了,他忍不住想要提點兩句。
庹荻他不敢說,小姐沒有命令,他從頭到尾沒有提過一句。
但這個穿了一身黑甲的女娃娃他可以提點一下。
“你的劍法已經做到了化繁為簡,下一步就該悟出自己的劍意了。劍道一途,還得是意字為最佳。你要是能有自己的劍道,這一劍當得上一品劍法。”
靜根本不理會他說什麼。
在她眼裡,此刻是分秒必爭的緊要關頭。
迅速收劍,接著再次出劍。
這一招是【秋葉】。
靜的劍很輕,輕飄飄地點出,又輕飄飄地收回。如同秋天落葉一般,隨風晃動,悄無聲息的出手。
這一劍看上去極其輕巧,但每一次出劍都點在胡伯關節處。
“哦!你還有這樣的劍招,不錯,不錯。”胡伯兩指輕輕擊打在靜的劍尖上,將她的每一次出劍都輕輕地彈開。
但這並沒有影響靜的出劍,每一次劍的回彈都會加快她下一劍的速度。
劍刃響起震動的響聲,在一次又一次的來回跳躍間,如同秋葉在風中打旋兒。
很美的劍舞,也很巧妙的劍招。
庹荻站在胡曼青的面前,他雙眼狠狠地盯著胡曼青的眼睛,下一刻他大聲喊道:“逃。”
緊接著,庹荻出刀了。
向著胡曼青出刀。
胡曼青的嘴角卻露出了笑容,但她的眼神中有一絲厭惡。
“這些人的性命值得你如此拼命。”
她的聲音響起,同時庹荻的刀已經落在了她的身前。
與此同時,芸娘和黃木魏帶著那些小孩一起奔了出去。
他們不管不顧地一個勁逃跑。
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是庹荻和靜聯手製造的機會,就算逃出去可能死,但他們依然奮不顧身地奔了出去。
什麼也不管,什麼也顧不上。
他們甚至不敢去看胡曼青和那個白鬚老人一眼,只能望著地牢盡頭的出口逃跑。
一個身影突然晃動。
那個影子一瞬間脫掉刀光的封鎖,毫無阻攔地飄到了逃跑的眾人身後。
便在眾人的身後,伸出了一隻手,一隻抓著短劍的手。
那柄短劍庹荻認識,是很短,很細,也很薄的劍。
那柄劍曾在云云酒樓的院子裡刺向過庹荻。
握劍之人正是身材矮小如同小孩子的孤兒。
嗤的一聲,劍尖如毒蛇一般刺入了庹荻的腹部。
直接從他的軟骨處刺了進去,鋒利的劍刃穿過了庹荻的灰白麻布衣裳,割斷了裡面的棉布內衣,透過他的肌膚,從庹荻最尾端的兩根肋骨之間穿透進去。
庹荻輕咳一聲,一口鮮血從他嘴角流出。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孤兒,眼眸裡的憤怒沒有掩飾,眼瞳裡滿是殺意,似乎是要生生地用目光殺死孤兒。他很憤怒,憤怒孤兒竟然要向這群沒有還手之力的小女孩出手。
他出刀攻擊胡曼青的時候就想好了,只要孤兒出手,他便會出刀阻擋。
因為他知道他不可能阻攔住胡曼青,他也沒有想過要阻攔胡曼青。
他只想,只要自己站在她面前,她定不會再出手去襲擊逃跑的人。同樣他出手也是為了給孤兒機會,給他刺殺他的機會。
可他萬萬沒想到,孤兒卻在這個時候將劍刺向了逃跑的人。
庹荻很憤怒。
但眼神殺不死人。
他手上的刀可以。
庹荻毫不猶豫,直接出刀。
短劍在刺中的一瞬間,孤兒有些恍惚,彷彿他不敢相信一般。
來到此處之後,他才知道為什麼玉尊會如此在意此人。
所以他不敢向他出劍,沒有玉尊的命令,他不敢對玉尊的繼子出劍。
可庹荻卻在他出劍阻攔那些人逃跑的時候,用身體擋住了他的劍。
更讓他意外的是,這一劍既然刺入了他的身體。
不應該。
孤兒心中升起了一股恐慌的情緒。
庹荻應該有金光護體才對。
為何自己可以輕易地刺穿他的肉體。
上一次為何又不行。
他想不通。
但他後悔了。
此刻孤兒很後悔。
他甚至已經感受到身後玉尊厭惡,憤怒的眼神了。
原本在出劍的最後一刻,他看清了用肉身擋住自己的是庹荻,但心中的憤怒,加上他知道庹荻有金光護體的本事,所以他還是刺出了這一劍,沒有選擇最後一刻收劍。
可這一劍出乎他意料地刺入了庹荻身體。
緊接著,庹荻的刀已經落了下來。
孤兒不得不拔劍抵擋。
可如今的庹荻已經今非昔比了。
他的刀何其快,何其巧妙。
雙刀皆是繞開了孤兒舉起來阻擋的劍。
一刀落在孤兒臉頰上,一刀落在了他舉劍的手臂上。
兩刀之後,孤兒連滾帶爬的向後倒去。
在地上滾了一圈,孤兒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哀嚎。
他艱難地爬起身,伸手摸在臉上的刀傷上,他的瞳孔異常收縮。
孤兒憤怒的情緒爆發而出。
他的短劍刺出,飛奔襲向庹荻。
庹荻緊接著也揮出一刀。
他的刀很快,這是孤兒知道的。
在剛才庹荻應對胡伯的時候,他看得清清楚楚。
庹荻出刀的習慣,出刀的思路,他的刀法,孤兒全都看得仔細。
他看得清庹荻的刀路,但他知道擋不住。
因為實在是太快了。
所以,孤兒首先選擇的不是刺他,而是擋住庹荻的刀。
隨及,孤兒的短劍直刺變為橫砍,一驚之下,劍鋒急轉,護住了中路。
庹荻見狀,短刀再起,第二刀隨之落下,雙刀同時落下,他知道孤兒不敢硬接。
孤兒只有玄靈境巔峰的修為,雖比庹荻要高,但庹荻此時的狀態可是剛剛經歷了神靈境對手的磨鍊,他自信兩刀交疊落下,孤兒硬擋必然是擋不住,他也知道孤兒不會選擇硬擋。
此時向左閃讓是孤兒最好的選擇。
刀劍相觸的一瞬間,孤兒果然向左避讓,庹荻左手刀刀勢如風,迅速下壓,直截孤兒的右腕。
孤兒短劍再轉抵擋消庹荻突變的一刀,庹荻想到他也預測得到。
庹荻立即收回長刀,再出短刀,孤兒的劍卻已砍來。
庹荻暗驚好快。
不是孤兒的劍快,是他的身法好快。
孤兒身體矮小如同孩童,比只有十四歲的庹荻還要矮小,所以他的身法很快,也很靈活。
一柄劍刺向庹荻的胸腔下部。
庹荻受傷,不敢再賭,他立即收回左手短刀擋開了這一劍,但孤兒為了避免陷入庹荻快刀的攻勢中,只得選擇貼身顫抖,阻礙庹荻利用長短刀互動輪換。庹荻被逼接連後退,但本就在與胡伯對戰中受傷的庹荻,又因為孤兒剛剛那一劍,此刻他雙刀揮動時點點鮮血從腹部四濺而出。
只見孤兒短劍橫豎斜拉,並沒有聚集多大力量,只求貼身近打,不求帶來多大擊傷庹荻的機會。
庹荻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感覺避開短劍的貼身直刺,百忙中右手長刀捯持,以長刀回收胸前,擋住孤兒的短劍刺來的方向,隨後庹荻右手短刀斜格,與孤兒的短劍相互擊打。刀劍相交,劇震之下,雙方都為之停頓了一剎那。
這一剎那間,庹荻決定長刀出擊。孤兒則是想著繼續貼身搏鬥。嗆啷一聲,孤兒的短劍被重重橫劈的長刀擊落,掉在地下。
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庹荻左手短刀乘勢直進,孤兒向右急閃,想要再次利用他的身法靈活的優勢,避開這一擊的同時,去撿掉落的短劍。
他屬實沒想到,貼身拼刀劍的時候,庹荻竟然能夠放棄自己厲害的刀法,選擇和孤兒對拼最簡單的技巧。
也正因如此,孤兒才沒有注意到,庹荻最後長刀揮來的時候,力量比想象中要大。
所以才一時不穩,被震掉了短劍。
這也意味著,孤兒徹底失去了還擊的機會。
若是還能找到機會撿起短劍,還有阻擋庹荻快刀的一絲希望,若是撿不起來,孤兒只能祈禱庹荻手下留情了。
孤兒在躲避的同時竟然還想去撿掉落的短劍,這讓庹荻看到機會。
但他又不得不放慢了片刻出刀的速度。
這一步會不會是孤兒誘敵的計策。
只是此時他已然揮刀,如箭在弦,不得不砍下。
庹荻卻從中看到了暗伏的兇險。
兩人連對招了十餘次,雙方刀劍碰撞之間,庹荻也知道孤兒的能力,此時他的舉動,不得不讓庹荻心有多想。
庹荻在等孤兒的變手,孤兒卻是加速前撲,在地上滾了一圈,從庹荻跨下鑽了過去。
庹荻一刀撲了個空,從孤兒身旁空缺處砍在了地板上,削起一塊碎石,卻沒有砍中孤兒。
誰又能想到,修行境界已經到了玄靈境巔峰的孤兒竟然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呢?
鑽人的褲襠,何其搞笑,何其地丟臉。
刀鋒根本沒有威脅到孤兒,卻已然逼得孤兒如此手忙腳亂,不住向後滾著倒退。
其實孤兒若是在剛才,拼著捱上庹荻一刀,撿起短劍自下而上刺入庹荻胸懷,未必就會落敗。
這也是庹荻那一瞬間看到的兇險。
但畢竟孤兒不是他,孤兒沒有經歷過生死一線的機會,對那一瞬間的判斷,他選擇了先保住自己不受傷。
所以他不由得有些慌亂,只得選擇逃跑,而且是選擇了最為保險的逃跑方式,或許有些丟臉,但孤兒從來不在乎丟不丟人。
因為他是孤兒,還是嬰兒的時候就被遺棄,之後救了他的一戶人家也在他很小的時候就發現他骨骼有問題,以後必然是個很矮的小矮子,選擇了再一次拋棄他。
孤兒從來沒有在乎的人,直到遇見玉尊。
第一個沒有把他與其他人區別對待的人。
其實玉尊只是看所有人都一樣而已,見誰都是一樣的眼神,看誰都像是棋子,才讓孤兒誤會了。
就算後來知道了,孤兒依然選擇愛她,願意為那個女人做任何事。
庹荻也不追擊,而是選擇立即轉身,見芸娘幾人的背影已經消失在地牢裡,他心中已經安定下來幾分。
初始目標已經達成,庹荻接下來只需要想著如何逃跑了。
他想走,孤兒卻不想讓他就這樣走了。
短劍刺去,庹荻不再接招,大跨步向後撤退,三步跳到了兩三米開外去,孤兒卻緊緊趕上,舉劍下砍。
庹荻沒有緊皺,看來不殺了此人是沒辦法逃走了。
胡曼青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出手,殺了此人她會不會出手?
庹荻心中不免有了擔憂。
但此時他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庹荻連砍三刀,化解了孤兒的迎頭一劍。
這一劍被逼停,沒有使出他想要的後續劍招,不由得心頭焦躁。
劍法沒有他快,又無法再找機會貼身纏鬥,難道真要正面迎接他的雙刀。
孤兒在心中惡狠狠地罵道:怎麼會有人使用雙刀這種耍賴的武器呀,早知道自己當初就該學習雙劍,也好過現在雙拳難敵四手的囧境。
庹荻眼見孤兒心煩之際,想到這是反擊的好機會,此時快攻而上,不要再和他糾纏,爭取一擊斃命。
他也知道時機稍縱即逝,不願再戀戰,突然刀法變動,施展環首十二刀第三式【烏夜啼】。
這一刀孤兒沒見過,自然一時沒能看清庹荻出刀的方式,更不知道一刀揮出的變化。
孤兒見庹荻長刀直刺過來,當即劍尖向上,想直刺庹荻握刀手腕,用這種直逼根源的方式化解庹荻的這一刀。
哪知庹荻這招是昨夜風雨,是殘燭漏滴,是搖搖欲墜的虛晃,是引人入夢的焚香。
孤兒出劍的一瞬間,庹荻手中長刀直刺變為橫砍,一驚之下,刀鋒急轉,砍向了孤兒握劍的手腕。
說時遲,那時快,孤兒立即止步,身體迅速後仰,拉扯手臂回收,這才堪堪避開。
然而庹荻的變招可不止如此。
他的左手短刀迅速出擊,自上而下,刺向孤兒的左肩。
孤兒來不及招架,更不可能抵擋。
為了避開前一刀,他的身體已經扭曲到了一個無法立即調整的地步。
如今他已成了庹荻案板上的魚肉,任由他宰殺。
庹荻也毫不留情,短刀刺中孤兒左肩,同時長刀前刺,直接扎入他的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