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神秘的大碑林(1 / 1)
芸娘確實是這樣的人,只要有活下去的希望,她決不會去死。
此時的黑市甲字街上已經圍上了很多人。
王啟林依然保持著手提庹荻的姿勢。
恰是這時候,芸娘發現了庹荻微微有了一點動的跡象。
她立刻開口吸引王啟林的注意裡。
王啟林回頭望了芸娘一眼,對圍上來的人吩咐了一句:“看好她,別讓她跑了,等我回來。”
話音剛落,抓住庹荻的手突然鬆開,緊接著他又是一掌拍出,砸在庹荻胸膛前,將其拍出十幾米遠。
緊接著他飛身向前,再出一掌,第二次拍在庹荻胸膛上,拖著他一路飛到了街尾。
緊接著王啟林拍出第三掌,依舊是拍在庹荻的胸膛上。
這一掌直接將他砸在黑市街尾的牆壁上。
砰的一聲,巨響傳來,庹荻撞在的牆壁上出現了一個大洞。王啟林推著庹荻一起掉入了黑暗中。
黑暗中,庹荻微微睜眼。
藉著破洞微微透入的微弱光線,庹荻看清了部分環境。
此處是一個空曠的“洞穴”
四周都是巨大石磚砌成的牆,中間的空地上立著無數塊十米高的巨形黑石碑。石碑通體漆黑,上面刻有無數梵文。
黑石的底部是一道道縱橫交錯的溝渠,溝渠裡面流淌著沸水,向著更深處的黑暗中流去。
這來排放的是黑市的汙水,水溝的盡頭是地下河。
王啟林自然知道此處是什麼地方,他毫不在意。
庹荻卻十分在意這些黑石碑。
他在意的是黑石碑上刻著的梵文。
這些梵文的內容講述的內容竟然與庹荻在沙漠底下見到的梵文是一樣的。
是誰將這些佛經刻在此處,為何要用如此大的黑色石碑記載,還有這些石碑的擺放位置並不規律,是否有什麼講究。
如果是庹荻單獨來此,他定會仔細思考其中的關係。
然而此時此刻,王啟林就在他身邊,就在他身前,他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
庹荻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望著王啟林得意的笑容,忍不住胸中翻湧,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吐了出來。
王啟林得意地嘲笑庹荻,說道:“你就是庹荻,聽說你很厲害,不僅殺了沙洲城的縣令,還來我玉門關壞我根基。”
庹荻需要一些時間緩和胸中受到的傷,他艱難地開口說道:“你就是王啟林,聽芸娘說你很厲害,有……咳咳咳……計策,有手段,而且……咳咳……還有很強大的勢力。”
王啟林繼續笑道:“是的,以前在玉門關我很有勢力,但你來了,我不得不放棄許多東西。”
“是因為我嗎?恐怕不僅如此吧!”
“確實不全是因為你,你不過是個導火線罷了,但是。”王啟林突然發怒,“若不是你的出現,我可以不用走到今天這一步,而且比起那些人,我只能拿你出氣。”
庹荻笑了,一陣大笑,笑聲在黑暗的“洞穴”裡迴盪。
王啟林也不再多說,直接出手,此時此刻他唯有親手殺了此人,才能消解他心頭的恨意。
王啟林一掌拍出,這一次他的手掌伸向了庹荻的腦門,企圖這一掌就瞭解了此人。
庹荻立刻出刀迎擊,這一刀,極其刁鑽,直取王啟林飛身而起的腋下。
王啟林出掌迅速有力,庹荻這一刀也是取巧,拔刀而出的時機非常合適,無論王啟林怎麼動,這一刀都可以找到機會擊傷他。
王啟林這幾年親自出手的機會很少,但並不代表他很弱。
曾經他也是靠自己的硬實力一步一步打拼出來的力量。
王啟林一眼洞穿了庹荻的意圖,他先是大驚,萬萬沒想到庹荻連捱了他三掌,竟然還有力氣出刀。
驚訝之後,王啟林心中卻泛起了冷笑。
他嘲笑庹荻終究只是個少年人,少年人就是傲氣,就是容易著急。
他選擇不改變進攻手段,依舊是那一掌,自上而下的一掌,朝著庹荻腦門拍去。
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落下,庹荻的刀鋒即將砍中的時候,王啟林突然變化了,這一剎那間彷彿一切都停頓下來,只見這一掌突然變慢,很慢,很慢的落下。
卻又在庹荻眼前的時候突然化作了無數的殘影,彷彿有數十掌齊齊落下。
王啟林的這一掌中蘊含了劍道,是他當年奮鬥在江湖的時候,由用劍的劍客轉為用掌之時,悟出來的一掌。
這一掌彷彿滿天的劍花,滿天的劍雨,忽然又化作一道黃光落下。
庹荻手中的刀突然僵住,他停下了所有動作,突然停頓,滿頭冷汗,如雨點般落了下來。
這一刻,庹荻感受到了威脅,死亡的威脅。
但他很快便做出了反應,另一柄刀及時出鞘,刺入這臨門的一掌。
這一掌與刀尖相撞,爆發出了一道炫彩的光芒,接著便見庹荻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滾出數米的距離才勉強停下身體。
庹荻的刀雖然快,但面對王啟林準備充分的一掌,他根本擋不住。
王啟林一掌之後,低頭看了一眼掌心,上面有一個細小的小傷口。他眉頭皺了皺,輕輕說了一句:“一品武器?”
隨後他笑道笑著對庹荻說道:“我知道你為何可以擊殺徐世豹了,靠的就是這把刀吧,一品的武器確實少見,這麼多年我也只看見過兩件。”
王啟林一邊說,還一邊向著庹荻走過去,“我還得謝謝你,將這麼好的武器帶到這來送給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謝你。只好給你一個痛快了。”
說罷,王啟林再次一掌揮出。
這一掌揮出,一股殺意瞬間向著庹荻逼迫而去。
庹荻只能艱難地向後退去,一邊推,庹荻一邊出刀。
可惜,王啟林這一掌已將他全有的攻勢全都封死,他只有向後退。
庹荻出刀想要嘗試著攔截這一掌,但很快他便發現根本無法做到。
此時他身受重傷,只能撤退。
他雖然在退,卻沒有敗勢。他橫刀在前,抵擋住王啟林壓上來的一掌,他的刀被這一掌壓彎,他的身子也一樣,已被這一掌的力量壓得向後彎曲如彎弓。可是弓弦也已抵緊,隨時都可能反彈出去,壓力愈大,反擊之力也愈強。
此時庹荻已經受傷,他便無所畏懼了。
王啟林是此行最終的目標,殺了他玉門關的事便可以完結了,他也可以欣然地前往江南學習,路上一定要去長安看一眼母親。
庹荻的劍快,出手更快,刀光一閃,他的刀已經到了王啟林的肋下。
這一刀是他蓄力已久的一刀,是藉助王啟林壓制之下全力反彈的一刀。
可誰知道出刀的一瞬間,王啟林的手肘忽然彎曲,然後自下而上的輕輕一託,庹荻整個人的向前的趨勢突然消散,從而失去了重心,彷彿這一刻他脫離了地面,騰空而起。
等庹荻重新拿穩重心,他的刀已經沒了那股力量,被王啟林輕鬆的用手擋著。
這不是王啟林修為有多高,這是他多年前就悟出的心得,與其和人拼修為,拼力量,不如將力量用在刀尖上,以巧力化解別人的攻勢,用最小的力氣,解決最大的問題。
他不僅在修煉上是如此,生活中,權謀鬥爭中也是如此。
所以他手底下才會只養了這麼些人,只要能掌握其中關節,不必要各行各業都有他的人。
其餘是交給其他人去做,他只要能掌握其中樞紐就能控制全域性。
他便是如此掌控玉門關。
對付庹荻他也是如此。
只要掌握關鍵,輕巧的一下就能夠化解庹荻費盡心思的一刀。
庹荻看出了他的手法並不複雜,也沒有什麼難度,但是剛剛交手的兩次他卻如同一拳打到棉花上一樣,被王啟林輕易的化解了。
庹荻的表情僵硬,在他的臉上凝結成一種奇特而詭秘的表情。
他有些拿捏不準王啟林的本事了。
原本聽芸娘說過,王啟林的修為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停止不前了,一直停留在半步聚神境的地步,沒有提升。
庹荻如今已經到了玄靈上境,就算受傷狀態下不一定能打得贏,但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忽然間,一聲清脆的鳥鳴聲響起,彷彿來自天外。一道刀光飛起,盤旋在半空中,忽然閃電般凌空下擊。
庹荻決定全力出擊,他要用手中快刀壓制王啟林不讓他一直壓制自己,否則他不確定自己什麼時候就有可能出現失誤。
一點失誤就可能被王啟林殺死。
庹荻已經完全領悟了清波這一招刀法,所以他此時選擇直接用這一招。
清波流轉,庹荻手中的刀化作一道流光,連綿不絕,同時鳥鳴聲也不絕於耳。
庹荻此時此刻的這一刀,蘊含了他心中的一股怒氣,對於死亡的怒氣,同時,他的心中還含有殺意,絕對的殺意,沒有理由的殺意。此時世上已沒有任何事物能阻擋他的刀鋒。
黑色的大石碑泛著炫麗的烏黑的光,滿天血雨繽紛。流動不息的刀光,卻忽然起了種奇異的變化,變得沉重而笨拙。
“叮”的一聲,魂光乍現,流光四濺。
刀光忽然消失,刀式忽然停頓。庹荻盯著自己手裡的刀鋒,眼睛彷彿有火焰在燃燒,又彷彿有寒冰在凝結。
他的刀雖然仍在手裡,可是所有的變化都已到了窮盡。
他已使出了環首十二刀的第二式清波的全部變化。
現在他的刀已經死了。
王啟林的掌心,正對著他的刀尖。
他的刀若是一路向前而非的劍,王啟林的手掌就是一個箭靶,厚重的箭靶,已擋住了這根飛馳的羽箭。
庹荻發生質變的一刀已然帶來了效果,王啟林因此受了傷。
儘管刀並沒能穿過他的手掌防禦,但刀意,那個出刀時的殺意傷到了王啟林。
這是刀道?
庹荻似乎在刀法窮盡之時,終於領悟到了一絲刀意。
猶如那日在縣衙的地牢中,庹荻的刀蘊含了他的一絲神識意志。
然而還是不夠,庹荻始終未能達到突破,他也還沒有完全悟出自己的道。
他與王啟林這一刻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後撤。
王啟林因為庹荻這一刀的突然變化,心中大驚,謹慎如他,此時想到的是先拉開,在謀求一個百分百可以擊殺庹荻的瞬間再出手。
而庹荻想的則是,先脫離王啟林的壓制,一邊恢復魂力,緩解體內傷勢帶來的疼痛,一邊重新參悟剛剛一瞬間領悟到的東西。
於是兩個都想對方死的人,這一刻極其默契的同時停手後撤。
庹荻兩三步向後撤退,將身體隱沒在黑暗中,隱藏在漆黑的大石碑後面。
王啟林則是退回入口處,守在哪裡,等庹荻的下一步動向,再從中找機會一擊必殺。
他不想因為殺庹荻讓自己受太重的傷。
如今他失勢,他可不想這個時候去考驗手底下那些傢伙的忠誠。
庹荻隱藏在黑暗中,緩緩調息自己的氣息,控制體內傷勢。
被王啟林接連擊中三掌,他的體內魂力被打散,五臟六腑都因此受傷,而且經脈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
若不是王啟林起初沒有動殺心,否則他現在很可能已經死了。
王啟林最初的三掌本就只想將其打傷,打到庹荻只有一口氣,不能還手的地步。
他想用庹荻消氣,所以才有意不下殺手,只圖折磨他。
這才給了庹荻反擊的機會。
此時庹荻審視體內,神識觀察到的體內世界一片糜爛,不忍直視。
回過神來,庹荻愁眉皺起,不知該如何做。
此時他身上還有好幾種藥丸,可他偏偏發現現在都起不了作用。
他沒有時間煉化這些藥丸的藥性,若是強撐著,必然擴散傷勢,在這個時間段,王啟林隨時可能發起攻擊,他不敢賭。
思考之後,庹荻放棄了此時利用藥丸來強行壓制傷勢的想法。
既然如此,他現在只能靠魂力緩慢舒緩體內的傷痛,爭取有機會在接下來的交手中與王啟林有一戰之力。
庹荻向著更深處走去,在碑林之間,他眯眼觀察這周圍的環境,同樣也在適應黑暗。
不久之後他來到一處碑林環繞的圓形空場中間,到了此處他才發現,這些碑文的擺列方式極其講究,類似於某種陣法。
庹荻在空場中心處盤膝坐下,魂力經過體內的兩條經脈路線緩慢地執行。
許久之後,庹荻便停止了這樣做,畢竟用魂力舒緩傷勢終究只是治標,不能治本。
他已經做到了能做的一切,接下來他有了一戰之力,卻依然沒有治好體內的傷。
不僅如此,他身體上的傷也沒有好,只能是短暫的阻止了傷口繼續流血。
庹荻依然盤膝座在哪裡,他環視一週,眯眼盯著黑市石碑上的梵文。
他一起在獨孤老傢伙哪裡學過梵文,看得懂一些,加上這些碑文和他在沙漠底下看見的是類似的東西,所以看起來並不費力。
庹荻足以看下來,同時也逐漸記起了在沙漠底下記住的那篇顯現在那個僧人背後的那一篇梵文。
庹荻目光如炬,一行行掃過這些碑文,一遍遍看了很久,他漸漸陷入到了一個忘我的境界中。
在這個境界中,庹荻此時就像深陷幻覺一般,周圍的一切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幻境中,庹荻化作無形,他的視線同時看見天地八方。
起先是一副六界圖出現在庹荻眼前,接著這幅六界圖化作了實物,天地之間分出六界,而六界之初,相互融為一體,成為一界,稱作混沌界。
混沌之初盤古手持巨斧出現,分天地,擴充套件六界之間的間隔。但這個時候天地間的神鬼人……萬物皆在一起,直到無數年之後,六界分出才分開。
最初盤古開天闢地時流下了一灘淤血,經過無數年的演化,從淤血中幻化出了一個從未有過的東西——阿修羅王。
阿修羅王非神非鬼亦非人,所以他們自成一界,此界名為阿修羅界。
後來冥河老祖進入阿修羅界悟出修羅道。
自此之後,修羅道傳承下來。
修羅道從出現開始便是對抗天道的逆天而行的道。修羅道的修行就是一場逆天而行的路,道路極其艱難,而且容易在其中迷失本性。
後來繼承冥河老祖衣缽的人,西行十萬裡,得真悟,修羅道與其餘五道相結合,加入了佛法,最終才有瞭如今傳承下來的修羅道。
此時庹荻眼前法發生的一切,皆是他從碑文上看到的記載。
如今冰冷的文字變成了眼前的景象,他一時間還無法見真知。
一眼便看清六界眾生,天地萬物,這對庹荻一個凡人實在是有些消化不了如此龐大的資訊量。
等到庹荻逐漸醒悟,獨獨盯著阿修羅界的時候,他已經找不到最初出現的那個阿修羅王,但他的腦海中卻出現了詳細的知識。
修羅道分四層界,分別死出修羅、過地獄、入人間、登天鏡。
庹荻感慨不虧是極其艱難的道路。
當初阿修羅王不滿天界眾神高高再上的局面,帶著阿修羅界眾生一起反抗天界,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打了很久很久,最後阿修羅界失敗了,從此阿修羅界被壓再了地獄之下。
眾生不得提起,也不得認知。
修行的思路竟也是如此,先得出得修羅,在過地獄,最後入了人間,在上天界,如此才可得證修羅道的因果。
庹荻此時處於對修羅道完全無知的狀態,他首先選擇瞭解修羅道的第一重境界。
庹荻緩緩從幻境中醒來,起身走到了一塊巨大石碑前,仰頭詳細的看著上面的碑文。
出修羅是修羅道的第一步入門境界,分為兩層,第一層為修羅場悟道,傳言醒悟此層,可以魂力化夜叉,得到夜叉的相助,但同時也會受到來自修羅界夜叉的影響,心性會變得弒殺。
看到此處,庹荻不由勾起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
他一路走來,從未停止過殺戮,弒殺而已,他不在乎。
他從未要求過自己成為聖人,所以殺人他毫無心理障礙。
當初剛剛離開允城的時候,他沒有殺過人,只殺過獸人,那時候他還有些不適應,如今他手上沾染的人族血液沒有五六百也得有兩三百人了吧!如今他們已經沒有絲毫的心軟和手抖。
再看。
第二層為悟殺戮之性,成羅剎鎮鬼魅。此時便是分清殺戮控制理性,還是理性控制殺戮。絕大多數人就是這一步測地淪陷,變成了殺戮機器。
如此說來,庹荻離這一步還有一段距離。
他心中如此想著。
然而他自己都沒有發現,此時此刻,他已經預設自己就要走這一條道。
就像當初在沙漠底部的時候,獨孤斂問他在那副飛天畫中看到了什麼。那時候他就決定,就算走上這條弒殺的路,他也無所謂,只要能夠變強。
庹荻一塊石碑一塊石碑的看過去,同時,他的體內靈魂力在他不知不覺間巧妙的發生了變化。
阿修羅王反抗天道的不公,他何嘗不是在反抗天子的不公,朝廷的不公。
非人非鬼也非神,庹荻此時又有何不同,他無家可歸,身份得不到朝廷的認可,換句話說,他其實不算人族,因為在人族的朝廷裡,他應該是個死人。
無根浮萍,說的就是此時的庹荻。
當他看完一遍碑文,同時他的神識也已經認可了修羅道,走上了修羅道。
其他人的修行,需要感悟天道,需要從天地間吸取靈魂力,但庹荻從這一刻開始,他便不用了。
他只需要殺戮,不停的殺戮就可以不停的爭加修為。
當他自己意思到的時候,已經過去許久,久到王啟林都不耐煩了,久到王啟林已經放棄了等待,開始向黑暗中探索尋找庹荻的身影。
他雖然知道這個地方,但王啟林也沒有完全瞭解過這個黑市之下的空間。
這裡有沒有其他的出路,他並不清楚,所以他開始慌了。
一想到萬一庹荻運氣好,找到了逃生的路,他豈不是會更氣。
煮熟的鴨子飛了,任何人都會憤怒。
王啟林這個時候就是害怕煮熟的鴨子飛掉了,他開始尋找庹荻。
然而當他找到庹荻的時候,庹荻正在嘗試他新悟出的修羅道究竟有何變化。
王啟林看見庹荻的時候,庹荻正在講身體流出的血液凝聚成一把刀。
一把血做的刀。
於此同時,庹荻發現身體的再生能力已經超出了正常人的範疇,他流出了這麼多血,體內卻在很短的時間內重新生成了新鮮血液。
他因為王啟林三掌造成的傷也逐漸恢復了。
多麼神奇的一幕,落在王啟林眼裡,卻如同見到了魔鬼一般。
當你四十幾年生涯裡,第一次看見一個人在黑暗中把玩自己的血液,而血液還如同聽話的活物一般,在你手中變化成各種形狀,你也會驚訝。
因為這顛覆了你以往的認知。
王啟林有些錯愕地發出疑問:“你這是在做什麼?”
庹荻聽聞王啟林的聲音,才發現了他的到來,庹荻露出邪魅的笑容,盯著王啟林笑道:“我還得感謝你,王老闆,因為你我才領悟了屬於我的道。”
王啟林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他被庹荻此時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慌,彷彿此時庹荻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狼,一頭盯著獵物的狼。他的眼睛在發光,幽幽的暗光。
王啟林背脊發涼,心中震驚道:“難道他在這裡得到了什麼驚天傳承。”
他來這裡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確認這裡除了這寫黑色石頭和黑市流出來的汙水,沒有其他任何東西。
王啟林忍不住庹荻的那種眼神了,他尋著立刻出手,不在保留,哪怕拼著受傷的風險,他也要在這裡擊殺此人。
他的天賦實在是太高了,在最初交手的時候王啟林就認識到了這一點。
他幾番出刀,最後一次的時候刀卻發生了變化,變強了。
那個時候他就知道庹荻是個天賦異常的人,而且是個能在每一次戰鬥中領悟到新東西的少年。
不能在給他機會,必須在這裡殺了他。
心念至此,王啟林果斷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