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好戲(1 / 1)
路家的宅府,此刻已是熱鬧非凡,尤其是那前堂裡,早已經混亂不堪。那桌子和椅子,早就全部被掀開來了。
那三家的所有人,現在正圍著任蚺,不知道該如何做才好。自能是幾個人按住他的手腳,讓他不能動彈。
只見這躺在地上的任蚺,以是劇痛無比。他用力的撓著全身皮膚,真想把自己的骨頭給全部扯下來。那巨大的嘶吼聲,震耳欲聾,已經傳出了路府之外。讓那路人還以為,這路府內是在殺豬呢。
而此刻的張雲,他隨便找了一張椅子坐下,正拿著一盤花生米,和一壺酒。一面看著群猴亂舞,一邊吃著喝著,真是不亦樂乎。
他早就知道這酒裡有毒了,只是那酒中的蜈蚣魂毒,是他魂力的對手嗎。那魂毒,一旦發作,便被張雲體內的魂力,侵蝕一乾二淨。
張雲連那真魂境魂體的幻毒都不怕,你這噬骨蜈蚣散,簡直是小兒科的東西。像是完全不把我張雲,放在眼裡。
不過一會,那躺在地上的任蚺,便是已經七竅流血而死去。死狀之慘可想而知,他的身體現在已經完全的乾癟。
那兇猛的魂毒,早已把他體內的骨頭啃食乾淨。現在的他,宛若是一隻沒了氣的玩偶,人要是一拿起來,就會覺得軟綿綿的。
任蚺一死,眾人便想要把所有的怒火,倒在張雲的身上。尤其,是那任家!
今晚看來,這一切,都是張雲在故意戲弄這三家的人。對路蕭置之不理,又辱罵起了白羅海,而現在,又是直接毒死了任蚺!
“張雲,你!我要殺了你!”這時,那任厲便是拿著利劍,朝著張雲衝了過來。而此刻的任厲,才剛剛踏入修魂境界。
任厲想著,這張雲,半年前都還沒有凝聚出魂質。而現在的魂功實力,又能強到哪裡去!可是這些,全都是任厲自己一個人的臆想罷了。
只見那張雲不慌不忙的,把一顆花生米放到嘴裡。隨後便向著那衝過來的任厲,吞了出去。這小小一顆花生米上面,竟然蘊含著渾厚的墨黑色魂力。
這花生米,如同一隻快速飛行的子彈,那任厲那能阻擋得住。眨眼間,任厲的眉眼間便被刺穿了一個窟窿。隨即,便在眾人的面前倒下了。他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眾人見到眼前的場景,便是已經膛目結舌,說不出話來。而現在,還有些人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活生生的人就沒了。
這難道,就是張雲真正的實力嗎?談吐間便可殺掉一人?他單刀赴會,不過,現在他連刀都放在了門外!
“唉,剛剛我好像聽見,有什麼東西,在叫我的名字?”張雲故意一臉疑惑的,問著面前的眾人。
“張雲,你不要高興得太早了!收起你那點小伎倆,今晚你必伏首在這路府!不過,現在這個時候,你那天霄門,已經被屠得一乾二淨了吧!”
只見這時,路蕭走到前來囂張的說道。
他們現在,雖然只剩下白門主和路蕭,兩位喚魂境初級強者。可是對付這張雲,卻是綽綽有餘了。
在張雲一出手之時,便看出了張雲現在的魂境實力,只是引魂境中期罷了!
那路蕭的話剛一落下,便是朝著殺來。此時的路蕭手上,已然套上了鋒利的鐵拳刺。這鐵拳刺套著手上,那鋒利無比的鋼刺,在燈光下閃耀著逼人的寒光。
只見那路蕭,一拳揮來。這鋼鐵拳刺,如風似電,拳風呼呼炸響。那拳刺速度之快,看上去,瞬間便可擊爆張雲的腦殼。
這路蕭,苦練了十幾年的鐵牛拳法,在這觀海城內,自是無人能擋得了他的鐵拳。而反觀張雲,卻依然坐在那兒不動,更是氣煞他也。
拳到身閃,張雲邁起步伐,便如鬼魅一般的離開木椅,躲閃而去。
嘭噠!
路蕭拳頭撲了個空,張雲座下的木椅,隨即被這猛烈的拳風擊碎開來。路蕭見此拳撲空,便又轉身朝張雲繼續攻擊著。
“這張雲到底什麼身法!怎會如此之快?我竟然看不到他的影子!”
咕嚕嚕…
只見張雲這時正倚靠在牆邊,吃著花生,喝著小酒。
仔細一看這地板,才發現,這張雲手中的花生,竟是一粒都沒有撒出來!
“路家主,果然厲害。你這…可真讓我佩服啊。”張雲此刻,不緊不慢的說道。
“小子,知道我這鐵拳厲害,還不趕緊下跪求饒。或許,我還能留你一具全屍!”
路蕭說道,便又殺了上來。僅見他這時候的鐵拳之上,霎時間,變得炙熱了起來。慢慢的,整個鐵拳就變得通紅了起來!
彷彿這個溫度,能融化眼前的所有東西!
“唉,路家主,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是說你…”
這還未等張雲說完,路蕭的拳頭,便是快要砸到他的頭上。
轟趴!厚厚的牆面,便是被這鐵拳狠狠的砸穿了,那石磚和膩子上,在殘留著燃燒的痕跡。
沒想到!在這炙熱鐵拳猛揮而下,只見那張雲,又是躲開了。路蕭碰不到張雲,這自然是非常的憤怒。這張雲,到底修的是什麼功法!
難道,非要逼他喚出魂體。
咕嚕嚕…
“我說你的路家美酒,真是實屬人間上品啊。”此刻的張雲悠哉的說道,又喝起酒來。
“黃口小兒,你休要猖狂!你若是有點本事,就不要躲躲藏藏!是男人的話,就堂堂正正的,跟我交上一手!”
路蕭此話一出,便是狂吼了一聲!這聲音巨大,像是一頭公牛狂嘯著,宛若要把這片建築給震倒來。這房子搖晃了一下,那還在桌上的碗筷也掉了下來。
路蕭身上的衣服,皆然碎裂開來,露出那強健的肌肉。而他的周身,又慢慢的顯現出了,一隻兇猛烈牛的虛影。這烈牛,便是他的契約魂體。
烈牛渾身冒著火焰,瞬間這寬闊的前堂,溫度便是高了不少。
此時的張雲便把酒壺,和花生米盤,輕輕的放在了地上。
“男人?呵!如此說來,那我這一拳,你又能不能接得下來!”
隨即張雲便是大聲說道,既然用這些詞彙來激怒他,那邊讓他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男人!
張雲話一說完,便施展起了麒麟鳴雲步。
眨眼間,便來到了路蕭的面前。只見他的右手拳頭緊握,那黑色混濁的魂力,在他的拳頭上瘋狂的環繞著!
這些黑色的魂力,更像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
這時不僅是路蕭,還是那站在身後的,陸白任,三大家族的人,都感覺不到那黑色火焰的溫度!而是覺得那魂力,詭異不堪。那危險的訊號,在每個人的身上,都條件反應了起來!
“開山!
隨著一聲怒吼聲響起,張雲的拳頭,便是朝著路蕭狠狠地打了下去。路蕭還沒反應過來,這張雲,何時就來到了他的臉上。
這一拳,便是張雲在火月追風刀上,根據“開山”這一招而領悟而來。現在他手中無刀,而那拳頭便是他的刀!
拳風呼嘯,像是暗夜裡站在山崖上的野狼咆哮。墨黑色的魂力,在一瞬間,便宛如洪水一般傾瀉而出!
轟隆!一聲爆炸聲,忽然響起!
只見那路蕭身上的契約魂體,頃刻間,便是轟然碎裂開來。而那毫無防備的路蕭,用那兩隻手,雙臂交叉著,想要擋住這一猛烈攻勢!
“這,這是什麼!不!統統給我滾開啊!”
可是那就在此時,路蕭的肢體一接觸到這墨黑色的魂力,便是被瘋狂的侵蝕著。這種感覺,像是千萬只食肉的螞蝗,從他的手臂,爬上他的全身!
這靈力吞噬他的肉體,蠶食他的靈魂。瞬時間,路蕭手上的鋼鐵拳刺便被融化,隨後那手臂便是白骨森森,血肉四濺!
路蕭頃刻間,便支撐不住,被打飛了出去。路蕭的肉體,衝破了身後的圍牆,倒在了外面。
此時的他,雙臂已經被黑色魂力侵蝕得血肉模糊,看不出那還是一雙人的手臂。
而整個人,也是因為忍受不了痛苦,而慘烈的嚎叫幾聲。隨即便撲騰幾下,氣絕身亡了。
這說時遲那時快,張雲這一拳下去,直到路蕭被打飛了出去。這個整過程,只是幾個眨眼的時間而已。
“父親!不!不要!張雲,你這個殺人兇手,你不得好死!”路輕柔嘶吼道,看見父親慘死,她便忍不住叫了起來。
這張雲竟沒想到,會如此的強悍。這一拳之下,竟然把那喚魂境級別的父親,給一招解決掉了!沒想到這只是半年未見,這張雲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這時,場上的眾人都慌亂了起來。那任家和路家,更是悲痛欲絕。家主已經死去,那靠山已經不在了!
“哦?你說我殘忍?我殺人?呵,半年前的那個張雲,是誰給推下懸崖的?”張雲此刻轉過身來,對著路輕柔說道,那凶煞的眼神,嚇得她節節後退。
不僅是她,那身後的幾十個人,也同樣被這氣勢所鎮住,不由自主的朝身後退卻著。
“半年前,那個張雲已經死掉了!不僅僅是他的肉體,還有他的自尊!他的內心!”
“他的所有!他的全部!都已經掉到了,那深不見底的深淵裡。被野獸蠶食,被海水浸泡,被那海中的魚兒,慢慢的瓦解…”
“那個張雲,已經完全死掉了,你知道?啊!”
只見張雲大聲嘶吼道,一步一步地朝著那群人走去。而他的臉上,早已撒滿了淚水。這些深埋了半年的話語,現在終於說出了口。
他,好像又完全釋懷了。隨即,又轉身的朝著門外走去。
這血海深仇,難道就這樣完了?
以張雲的個性,只怕,這場好戲才剛要到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