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輸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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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印象中,老袁家的賭石祖傳傳下來,雖然是傳到我爸那一代沒落的。

但是我爸對這方面極其有造詣,他年輕的那會賭的每一把都是穩贏,還有不少人上門要拜他為師。

在京都這邊,我爸賭藝數一數二。

那時候我年紀小,只知道我家的門檻都要踏爛了。

到後面有一晚,我爸的情緒不對勁,我聽同行的叔叔跟我爸談話,好像是我爸跟一個外地人賭了一場。

就從此頹廢,再漸漸的,我的印象裡就沒了我爸的記憶。

他就這樣消失了。

宛若人間蒸發。

我緊追不捨地問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能讓我爸輸的人,到底是誰?

又或者是誰的陰謀,他策手安排著這一切。

眼角的餘光已然飄向了佟大先,我暗自咬牙。

不管真相是怎樣,我都要去尋找!

老三低低地冷笑,輕蔑地看著我,“要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以啊。”

“贏了我,我全部告訴你。”

他說完這話,在場所有人看我的目光都變了,好像是在嘲諷我不自量力一般。

“這小子還真沒看出來會什麼?看來這別墅跟這姑娘指定落咱們手裡了。”

其中有好幾人已經恨不得現在就把陸小梅佔為己有。

陸小梅趴在冰冷的地上,嚇的瑟瑟發抖,我朝著她伸出了一隻手。

這個時候除了相信我。

她沒有別的辦法。

冰涼的指尖被我握在掌中,我將人給拉了起來,對上了她的那雙眼。

將她眼角的淚水擦乾,我冷靜地承諾道:“沒事,不要怕,我不會輸的。”

陸小梅咬了咬牙,老實地躲在我身後。

“既然這樣,那就開賭吧。”

隨著老三一句話落下,一幫人七手八腳地將無數個小桌子拼湊在一起,成了一條長桌。

而牆角是堆積的一批封塵的石頭,這賭石坊的難度比賭石行的要高。

它並不會告訴你場口在哪。

一切都是透過經驗去辨別原石。

“還是老規矩,比眼力,加籌碼,誰切出的原石種好,誰就贏了。”

老三橫著一雙眼,周圍之人紛紛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而起先就有人,點了一根香插進了香爐中。

代表時間已經開始。

我也來到了牆角挑石,這些石頭咋一看都是暗淡無光的皮子,摸上去的手感幾乎都是一樣的。

“這怎麼挑,難不成靠運氣嗎?”

陸小梅早就在一旁急花了眼,我也知道這局是關乎她的安危。

“要我看,你就挑這塊黑色的,有松花,皮殼也緊,一分水,色要是進了就是大漲。”

老三自信地挑出一塊原石,滿是篤定我會從他的手中接過。

他手裡頭的那塊石頭我早就看過了。

雖然底子跟他說的所差無幾,但是仔細一看。

那松花在石殼上極淡,不夠鮮。

所有翡翠原石,都會有松花,如果沒有松花,基本可以判定這不是翡翠原石。

而松花就是原石內部的綠在風化皮殼上殘留的表現,有淺有深,越綠越鮮越佳。

而且這塊石頭是黑皮,一般黑皮出綠的可能性大,但是黑易有綠,又吃綠。

“哎呦這原石挑的不錯。”

有懂行的提了一聲,不少人提議,“你乾脆接了老三這塊石頭,別等下自己挑塊石頭擺桌上出不來綠太慘。”

我看了一眼燭臺上的香,就差一根小節拇指頭就要燃燒到頭了。

還有點時間。

目光所及,我最後挑了一塊普通的黃皮子,心裡也沒多大的底。

“你這雖然有水,但是種太差了,還得冒著風險去賭底,賭性很大。”

老三一臉的不贊同,彷彿篤定我手中的這塊原石就一定會輸一樣。

我知道,這個賭坊裡的哪個人不是賭了好幾十年,挑石的水準專一。

緊握手中的石頭,我直視著他。

“希望你尊重我。”

意思已經夠明確,是不想要他來多說。

我跟他是敵對關係,他的這種行為就是徹頭徹尾的侮辱我!

“好小子,我就看你能不能贏了我手中這塊。”

老三挑釁地掂了掂手中的原石頭,起身將黑色原石壓在了桌上。

“三哥給你臉,你竟然不要臉。”

“等下切出的比你瞧的那塊破石頭漲,你就哭去吧。”

我緊抿著嘴沒有搭理他們,倒是陸小梅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當雙方的原石被切割的時候,其實我的心也懸在半空中。

“三哥的漲了!”

“要發了啊!切出來的可是冰種蘋果綠!”

看熱鬧的一堆人頭紮了進去,聽到了他們的議論聲,我的心不由得一緊。

“就說這小子肯定後悔的,腸子都要青了,切出來的原石絕對比他的要好!”

接著隨著一聲刺耳的轟鳴聲,我知道我的原石已經在被切割了。

“喲,他倒是有幾分本事,出來的也是個冰種。”

我湊近了一看,是冰種芙蓉。

雖然都是冰種,最後賭的還是底,賭底就是賭乾淨程度,還有質的細膩程度。

不過這樣一對比,老三的那塊冰種蘋果綠成色比我的好上幾分。

“你輸了。”

老三惡狠狠地瞪著我,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他很生氣,就好像輸了的是他一樣。

陸小梅嚇的一屁股跌坐在地,滿眼絕望,忽然她像是看見了什麼,指著冰種芙蓉綠顫抖道:

“你……你們快看!”

在翡翠的內層,有一圈密密麻麻的黑蘚縈繞而生,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雜質遍佈在整塊綠上,星星點點。

老三以為自己看花了眼,湊上去用手指狠狠一擦,擦了半天都擦不掉,神情怔愣。

這種被蘚和雜質吞了大半的綠,就算經過加工出來。

還會在內部存在,根本就不能打磨乾淨,市面上賣最多也就十萬。

相對於來說,我的“底”更為乾淨。

“可惜了……”

不知道是誰搭了一句。

陸小梅激動地捂著嘴,頗有種劫後餘生之感,隨後憤憤地瞪了我一眼。

殊不知,我的後背早就溼透了。

淡然地將手中的原石放在桌上,老三的神情釋然,似是自言自語道:

“袁坤,你兒子果然不是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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