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竟然是(1 / 1)
頭頂上方打量的目光恨不得將我身上剝落下來一層皮,我硬著頭皮站的筆直。
黑瞎子圍著我轉了一圈,髒兮兮的面容上,突顯出那雙眼珠子黑白分明。
我被他看的發怵,皮膚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爸說過,有啥事就來找你。”
在來賭賽之前,我爸就說過,黑瞎子也會出現在賭賽,只倒是沒想還真恰好讓我碰上了。
聽到這裡,黑瞎子嘆了一口氣,眉眼之間透露著幾分慶幸之色。
“老東西還活著就好,不然我以後連個喝酒的人都沒得了。”
隨後他又接著問道:
“你發生啥事了?”
我將從遇見譚家而來參賽,還有同李無忌的賭約都告訴了黑瞎子,其中的一些事情細枝末節。
我都長話短說。
聽完了這些事之後,黑瞎子鄙夷地看著我,他的聲音嘶啞,在我肩上安慰地拍了兩下。
“別怪叔說句實話,就你這水平,連你爹的一半水平都夠不著。”
這話真夠直接傷人,卻說的也是實話。
我臉上的笑容尷尬,不置於反駁,認可地點了點頭。
而在我們身旁的工作人員似有些不耐煩,神色不耐地吸了一口氣。
等我回頭去看他時,他的臉上掛上了僵硬的笑容。
黑瞎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跟叔來。”
我跟在了他的身後,沒想轉瞬就到了一間小雜屋,這麼高檔的會場裡沒想還有這麼一塊旮旯地。
“當初我發現了這間屋子,就盤了下來,這些年的賭賽我都這睡覺。”
剛一進了門,黑瞎子將身上的破布爛棉襖脫了下來,一屁股坐在了木凳上,雙腳搭在桌上。
他從桌底下抽出一瓶二鍋頭,咕嚕咕嚕地灌下去幾口,將瓶子丟給了我。
我冷不丁握著這酒,試探地看了他一眼,也學著他的樣灌下去幾口。
火辣辣的燒灼感穿梭在我的整個腸道,我微眯著眼,打量這間小屋子。
外面金碧輝煌,地面擦的比人的臉還乾淨,而這裡亂七八糟的瓶瓶罐罐堆了一堆。
放眼望去,壓根就沒下腳的地。
我杵在原地不敢亂動,鬼知道這隨便一踩,就踩碎了什麼真品瓷瓶。
那我可賠不起。
而掛在頭頂上方的燈散發著幽黃昏暗的光,黑瞎子的神色晦暗不明。
“這賭賽給我提供的都是什麼人,給我看店的那小子屁都不是,要不是我在這等幾個老朋友。”
“我早就走了。”
聽著他抱怨,我猜想他說的估計是那個工作人員。
他像是喝醉了,嘀嘀咕咕說了很多的話,我也沒敢打斷。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時間已經沒有多少了,我剛想開口。
突然眼前猛地出現一道身影,不知道剛才還好端端坐在椅子上的人,怎麼冷不丁一下就衝我面前來了。
黑瞎子打了一個酒嗝,迎面撲來的酒味讓我頭這些發暈,“行了,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該幫你找東西了。”
聽到這句話,我心中壓下狂喜,低呼了一口氣。
“年輕人,還是要學會沉住氣。”
我眼中閃過詫異之色,想來他也知道我很著急,剛才說那些廢話就是為了試探我?
壓下心中的震驚,我連忙點頭,“多謝前輩教誨。”
其實剛開始見到黑瞎子時,我覺得覺得奇怪,他的一雙眼睛完好無損。
不明白為什麼給自己取名為黑瞎子。
接下來的一幕,讓我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黑瞎子走到了那堆瓶瓶罐罐之間,從兜裡抽出來一塊破布綁在了自己的眼上。
只見他眼睛好像是沒被遮擋一般,準確無誤地將每一件物件挪開,又放好。
在某一個角落裡翻找了一番,這才找出了一個木盒。
他吹了一口氣,上面被吹落下一層厚厚的冷灰,哆嗦了兩下從中取出了一個物件。
是一個封了塵的罐子。
我抱入了懷中,吹了一口氣,被塵土裹住的罐子暴露在燈底下。
罐子是黑釉燒製成的,表面的金絲勾線精美,釉面光滑無比,如同剝皮的雞蛋。
黑釉在唐,宋,元,明,清,一直沒有斷代,而在宋代製作工藝上才發生改變。
唐代製作的胎是平底的,底部製作的厚,上手有沉甸甸的感覺。
宋代成熟期之時,會將釉會施在胎部的底部,而在底部的圈足內也加了釉。
而在金時期,出現了戰爭,工藝製作上就簡化了,底部會出現平底圈足的,釉並不會施到底部的工藝。
只不過才端看了這麼一會兒,我竟感覺整個手腕都在發酸,手中的這個黑釉金線罐的底部,沉甸之感著重。
壓下內心的激動,震驚地看向黑瞎子,我小心的試探一問:“前輩,這不會是唐代的吧?”
黑瞎子還在繼續翻找,聽到我的話半偏過了頭,用手指頭指了指我。
“剛還說你技術跟不上你爸,倒是沒想讓你看出來了。”
“我可告訴你,外面的那些珍品被擺放在那些櫃子裡頭,天天這個人拿張破布擦,那個人噴點東西。”
“好東西哪裡能經得起這樣的折騰?”
“好東西當然還是要原汁原味地這樣儲存好,這些灰塵鋪在上面就是一層保護層。”
“不然你以為外面那些人為什麼擠破頭都想要在我這買東西?”
聽到這麼一番見解,我滿為激動,不過接著又繼續聽黑瞎子說。
“這唐代的黑罐子,贏了李家的那個廢物完全沒有問題,但是想在賭賽上嶄露頭角,還是挺困難的。”
接著我的懷中又被塞進了一個黑匣子,看著樸實無華,上面卻雕刻一條金龍。
只是被卡上了不少灰……
“這……是什麼?”
黑瞎子將眼睛上的破布取了下來,又坐回到了位置上,喝下一口二鍋頭。
“這玩意送給你了,就當還你爸的人情。”
我總感覺這黑匣子中的物件不同尋常,顫著手緩緩開啟,當看到裡面的物件時。
我的呼吸都不暢了,震驚地哆嗦著手,差點握不住手裡頭的匣子。
“這竟然……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