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幻境風雲(1 / 1)
幻境外的原石多分佈在山地谷地和河道里,因此資源極少,也極難尋找。不要說等待開採可許證發下來,就是等上面的批准也得等好幾個星期。
陸陸續續浪費了幾日,終於能開挖了,但等著破壞完一塊塊地皮,人力物力耗光,汗水淚水齊飛了,才找到那麼些屈指可數的原石。
但幻境裡的原石可就不同了,雖然在數量上取得極大優勢,質量卻參差不齊。
絕大多數的原石經過切割後,顯現出來的上好品質也就那麼幾顆,而李宅中地磚的材料用的就是其中最常見的下等原石。
我在心中默唸著父親曾經的筆記:幻境原石多埋藏在樹根下,河流下游處。
一邊在大腦翻書似的一頁頁過了一遍筆記,一邊走到樹根下開始仔細觀察。
黑而溼潤的土地旁邊生著許多雜草,一根根好像故意惱人,遮擋住我射向它們的目光。
我集中所有注意力去看,發現一些土地雖然呈現出黑色,但其中還摻雜著淺綠和淡黃。
就像是生來血統就不純正,它黝黑的肌膚間總是夾雜著別的顏色。
生長在其中的無名小草就像在供養著什麼東西一般,草根呈現著普通人不易察覺的枯黃,毫無精神的低著頭。
幻境裡的季節明明是炎夏,可這裡的植物卻呈現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就像我現在所看到的小草一樣。
我一邊不緊不慢的在森林中走動,一邊用視線掃過每一寸我覺得可疑的土地。
“原石肯定就在這一片。”我撫著下巴,用腳輕輕的劃開周邊的深黑泥土,信誓旦旦的低下頭,準備蹲下來仔細檢視。
我用手一點一點的把它們聚攏在一起,命令全身所有的細胞展開這項工作,雖然不是百分百確定這其中藏有原石,但還是在心中相信著我的直覺。
如果原石就在這裡面藏著,那麼用工具去挖掘顯然會傷到它。
我不想白費辛苦,也不想到最後落得個得不償失的結局,挖了好一會兒。
挖到我頭都有些暈的時候,終於看見黑土裡沉睡著的原石。
我喜不自勝,想起自己編的名言警句:是原石總會發光的!
我就說,憑著自己多年來積累下來的經驗,找出原石所在地還不是和我閉著眼睛睡覺一樣隨意又簡單嗎?
找到第一塊原石後,我確定了它們的具體範圍,轉過頭再找其它原石,速度也加快許多。
不一會兒,樹旁留下我創造的不少痕跡,大小不一的坑洞像是突然出了水痘的臉,那些坑窪不是很有序的排列在其中。
我晃動起手中的袋子,沉甸甸,袋子張的口的肚子已經被我餵了一半,而其中絕大多數原石都是我精挑細選,外加細細觀察後放入的。
這一趟收穫頗豐,我掃一眼手錶,嗯,已經過了三個小時,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其實說實話,在中級幻境挖原石比在全國大賽裡的低階幻境要難的多。
我自稱賭坊天才,四方賭坊的坐莊人,威風八面四風不倒。
可在這裡,我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兒,我的體質和幻境的匹配度太差了,相性不合,實實在在扛不住這猛烈的精神力侵蝕。
在這裡只一會兒,我額上的冷汗的就滾滾如雨落,強挺著走了大半路程的雙腿也好像沒了知覺。
除了我還在緩緩執行的腦子外,我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處器官都像是被人為添了零件——生鏽宕機了。
“這樣下去不行。”我抖著膝蓋撐起身子,嘗試跑幾步,左腿右腿已經準備好,剛試著帶起腳下的塵土,我就“撲通”一聲倒地了。
意識在頭腦撞擊前短暫的出現幾秒清醒期,我來不及高興,因為黑暗已經緩緩侵蝕我的視線,四肢發木,我昏厥了。
“袁小友,袁小友?”
不規律的呼聲在我腦內迴圈播放,我眯起眼,剛恢復清明就看見李老人放大無數倍的臉,他眼角的皺紋近的真在我眼裡變成寬而深的溝壑了。
我大喝一聲,嚇得一哆嗦,差點撞倒他端在手中的湯藥,淺淺的碗底盛著綠色的湯藥,那顏色讓我想起幻境裡的樹。
我一下激動起來,大喊道:“李先生!我收集的那一袋子原石呢?”
老人嘆氣,先不語,把湯藥遞給我,等看見我喝了之後才開口道:“你知道的,只有精神力強,且一直保持清醒狀態的人才能把原石從幻境帶出現實。”
“所以……”他先停頓幾秒,安撫的拍拍我的手,“你從幻境回到現實的中途暈倒了,那袋原石已經認主,我取不回來,你又醒不過來,所以只能扔在那裡不動了。”
我沒有說話,身體的疲累加上還在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讓我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我有些後怕,全國大賽的幻境中,要不是劉北甩了我一掌,只怕我那時已經被攝走魂魄了。
光是“身體不適”就足夠很多別有用心之人拿捏住這一點來脅迫我的生命了。
李老人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眼中飽含著真誠,“袁小友,不用擔心,其實你的身體資質很不錯,這次的訓練是你三叔拜託我的。”
“你那天早上和我說過你想在高階原石幻境裡訓練,我拒絕了,實則不然,你今天訓練的地方正是在高階原始幻境。”
“您這是……什麼意思?”我還沉浸在悲痛中沒反應過來,“我不是在中級原石幻境訓練嗎?”
“怎麼您好端端的又扯到高階幻境了?”我一個頭兩個大,處在一個比任何人都迷茫的境地,急需他給我一個解釋。
“這意思就是說——我坑了你一把,專門把你騙進高階幻境裡又測試了一遍。”
“什麼?”我嘴張得大的幾乎要把剛喝進去的藥漏出來,“今天不是訓練是測試啊?”
“對,對。”李老人捋了捋鬍子,臉上又浮現出我往常看見的氣定神閒來。
我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疼,不知道該說什麼,該說他不愧為有脾氣有性格的老人嗎?
事到如今我被這位老人家折磨的脾氣都沒有了,我懸著半條命出來,結果竟是一場測試,不過這樣也好,我比其他選手先感受到了高階幻境。
我呼一口氣,經歷了數場磨鍊後,我的意志被重新鍛造了一番,性格脾氣比起從前也收斂很多,所以我的心中並沒有憤怒,反而還充盈著感激。
自兩次的事件過後,李老人又陸陸續續的給予了我一些突然襲來的測試——不是測試我的意志力,就是測試我的耐力。
數日之後,當我再一次被傳入幻境中時,已是像進出自己家一樣,來往自如了。
就這麼陸陸續續的過了幾個星期,眼看著國外鑑寶比賽的日子一天天來臨,我終於可以信心滿滿的出發啟程了。
我曾在全國鑑寶大賽的賽程中觀察了每一個我隊的隊員,像是和我鬧矛盾的劉北。
雖然人倔脾氣臭,說了缺點也死不悔改,但他本人很有靈性,只需稍加提點便能領悟賭石的奧秘。
而正在唸大學的王可一是其中年紀最小,但也是最有發展潛力的一個,聽話刻苦不說,還總是向我討教一些賭石的技巧。
還有隊裡唯一的女生李康明,別看她大大咧咧,頂著男生的名字,人卻堅定得很,身上一直都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種種種種,我隊的三個隊員,我各個都很滿意。
如果說他們是一塊兒上好的璞玉,那我就是持美工刻刀,時刻要讓他們更發光彩的雕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