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被打破的平衡(1 / 1)
這次我外出訓練的事也提前告訴了他們,現在國外鑑寶比賽要被提上日程了,我自己是被李老人鍛造了個爐火純青。
就是在忙亂中忘了他們幾個。
和李老人告別後我回到賭坊,剛把腳踏入門檻,就看見大廳中央坐著我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袁先生可是讓我好等!”
我定了神去看,灰藍色的西裝褂,系的筆挺的領帶,說話一股子難掩的京都傲氣,還動不動就拿鼻孔看人,這不是劉明是誰?
我想我這幾日真是倒了血黴,要不然怎麼這麼多接二連三的破事出現,一個接一個,多米諾骨牌連著倒似的。
我在心裡嘆氣,看來劉子昂沒能攔住他,白費了我給他一個月六千的工資。
前幾日剛僱傭的看門人——劉明的弟弟劉子昂,那個接近一米九的壯漢,肯定是因為礙於親哥哥的面子。
傻著腦子被劉明好言好語哄孩子似的哄了幾句,灰溜溜的跑走了吧。
我把衣服脫下來,慢條斯理的掛在一旁的衣帽架上,對劉明道:“劉大少爺何故來我們這破舊賭坊,我們這小廟可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我語氣裡帶著的怒火已經很明顯了,是個明眼人就能看出我對他的驅趕之意,我希望劉明可以識點眼色,在我動手打他之前就趕快離開。
劉明開車撞了陸小梅的賬我還沒有算,本來這幾日就因為國外的鑑寶比賽而忙的焦頭爛額。
賭坊、醫院、李家宅,三頭來回跑,這劉明倒好!別人不去找,自己反而送上門來,是洗乾淨了脖子等我砍嗎?
“你火氣這麼大幹什麼?”劉明腆著一張臉看我,嘴邊還很是自信的掛起微笑,“我這次來,是要下戰書的。”
“什麼戰書?請你趕快回去你們劉家宅,四方賭坊不歡迎你。”我不領他的情,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怎麼樣?袁阿銘,你敢不敢?和我在國外鑑寶比賽上來一場堂堂正正的決鬥。”
他不理我,當我趕客的話沒聽見,只是仰臉,拿鼻孔看我,說時還抬起二郎腿,一翹一翹的,他的領帶在囂張的大幅動作下打了皺,顯得滑稽可笑。
我從隨身碟中調出監控錄影,端著筆記本擺在他眼前,“你有什麼資格對我下挑戰書,你撞了小梅的賬我還沒有和你算呢!”
陸小梅這幾日已經慢慢的做起了康復訓練,每每看見她強忍著痛苦,扭曲著眉頭對我笑時,我的心就一陣絞痛。
好好的姑娘,要是因為這件事落下殘疾,我會愧疚一輩子的,我寧願賭石比賽不獲獎,也不願陸小梅和我身邊親近的人受傷。
劉明臉色不快,從鼻孔裡發出的哼聲好像馬打出的響鼻,“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乾的?我堂堂劉少會幹這種卑鄙無恥的事?”
我幾乎要冷笑出聲,慢慢給他放電影似的讓他看清錄影裡的人,“你還真敢說,監控錄影都拍下來了,這不是你的車是誰的車?”
我步步相逼,“我看到時候在警察局你還能狡辯到何時?”
他的臉色從青變到紫再從藍變到綠,臉上好像被灑了調色盤。
等到五顏六色都從他的面容上過了一番之後,他終於說不出任何話,放棄抵抗,不發聲了。
我原先想著調出監控錄影就讓法律處理他的惡行,但劉明畢竟是屬於四大家族之一的劉家,本人又是劉家最重視的天才少爺。
只怕我到時針對他,劉家不會放過我,而我近幾日都不敢再去看望母親和舅媽,擔心挑釁我的人會去找她們的麻煩。
畢竟陸小梅還能吃能睡,防狼術擒拿術樣樣都會使幾招,打不過,還可以伸著長腿跑路。
而我的母親舅媽可就不一樣了,她們的本來身體就弱,走幾步就要咳嗽,跑都跑不動,更何況和人打架,反抗敵人的桎梏?
我把證據搬出來,為的就是挫挫劉明的傲氣,讓他把動不動就豎起來的狼尾巴收一收,我厲聲警告他道:“劉明,我再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有什麼事衝著我來。”
我眯起雙眼,儘量壓制住自己噴薄而出的怒火。
剋制住自己想往他臉上掄拳的衝動,說道:“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對我的身邊人做手腳,我保證你一定會死的很慘。”
劉明自討沒趣,板著張臉,笑容也被他自己擦掉。
依舊重重的一拍桌上的挑戰書,向我放狠話,“不管你願不願意,總之,我已經向鑑寶界放出了你要和我挑戰的訊息。”
“我劉明長這麼大就不知道‘失敗’兩個字怎麼寫,誰死誰活還不一定!袁阿銘,你別得意!我們走著瞧!”
快走吧你,看的我心裡煩,我在心中默默吐槽,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又是一陣煩躁,距離國外鑑寶比賽就只剩一個星期了。
我得去好好看看我的隊員訓練的怎麼樣了。
我走過賭坊的走廊,剛用手推開掛在門上的破簾子,就看見一股鋪面而來的灰白色濃煙,刺鼻的味道鑽進我的鼻孔。
我差點以為是有人召喚出了阿拉丁神燈,這麼重的煙霧!害得我打了好大一個噴嚏。
我順著地上沾著泥點子的球鞋向上看去,劉北正叼著不知道從哪個古董店搞到的菸斗,在大床上一邊愜意的吃水果,一邊吞雲吐霧。
“你這是幹什麼?”我喝道,“我只不過是走了幾天而已,回來就看見你給我在這裡抽鴉片似的抽菸!”
如果說我剛才的怒火還是一簇要燃不燃的小火苗,那現在的就是要吞噬一切的熊熊烈火。
“再過幾天就是國外的鑑寶大會了,我給你報名不是讓你在這裡當大爺的!”我說的唾沫星子飛濺,彎了腰要去奪他的菸斗。
劉北剛剛還迷迷瞪瞪的看著我,現在反而靈活的像條魚,滑溜的我抓也抓不住。
他跳起來,從床尾跑到走廊裡,一邊急急忙忙的穿鞋,一邊還不忘反駁我道:“袁阿銘你個自私鬼,你自己還好意思說?揹著我們去找李老頭練精神力。”
“不聲不響,自己偷偷進步,怎麼?怕我們潛力太大超過你啊?”
他說完或許覺得不夠解氣,看我追出來又立馬加了幾句,“你那三腳貓的訓練我早受夠了,你懂嗎?我們要的是質的飛躍!而不是在這裡和你玩過家家的遊戲!”
聲音太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打起來了,我在後面追,劉北在前面跑,把賭坊的木質地板踏的咚咚響。
李康明和王可一聽見動靜,從隔壁跑出來,探出頭看熱鬧。
劉北不服氣,在這時使出他那蹩腳的小聰明,轉過我一繞,繞到王可一身後,瞪著眼睛不耐的說道:“王可一,李康明你們兩個人好好說說,這個姓袁的給我們留下的訓練是不是摻了水?不怪我胡鬧,大家都是長了眼睛的人,”
“明明全國大賽的時候我也和你進過幻境,憑什麼到了這個時候,你自己去練精神力,啊?好好給我解釋解釋!”
劉北又把剛才質問我的話說了一遍,翻來覆去,吐出來又吃進去,字裡行間就是離不開“精神力”和“幻境”。
我算看明白了,不讓他吃些苦頭他是不知道什麼叫“收斂”,一次兩次我還可以忍耐,當他的耍脾氣是玩鬧。
可事關國外鑑寶比賽的事,要是他在會場因為隨意頂撞人,給我惹出大麻煩,那我是萬萬不能忍的。
這麼幾天相處下來,我也對劉北的性格瞭解了個大概。
刀子嘴豆腐心,不服氣還總想著出風頭,明明已經是二十出頭的人,處事風格卻和他成熟的臉大相徑庭。
其行為甚至可以用“幼稚”和“魯莽”來形容。
王可一心思細膩,見我神情不對,連忙出來當和事老,一邊笑著推我,一邊轉頭對劉北說道:“劉哥,這事兒就這麼算了,隊長也是為咱們好。”
“只要我們勤加練習,把基礎打好,進入原始高階幻境不還是遲早的事嗎?”
“就是就是。”一直躲在後面看熱鬧的李康明也勸解著,“劉哥,我們知道你想變強的心太急切了,但隊長畢竟是隊長,他經驗豐富,我們還是好好聽從隊長的指示吧。”
“你們兩個別添亂,從哪來就回哪兒去?這是我和劉北的私事,與你們兩人無關。”
我生起氣來自己都害怕,可算是讓我逮到機會了,今天我非要趁著自己這股怒氣好好教訓教訓他。
我吼道:“劉北,你給我馬上出來,我們在外面好好比試比試。”
“我輸了就答應你的任何要求,同樣的,你輸了就以後乖乖聽話,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行啊!”劉北豪爽應戰,“比什麼?”
我不屑一笑,冷冷說道:“你剛才不是還吵鬧著要進高階原石幻境嗎?現在我就滿足你,咱們兩個進幻境裡比試!”
廢話不多說,我展開法陣,默默在唸著口訣,過了好一會兒時間,終於開闢了幻境出來。
劉北在一旁看的眼睛都要掉下來,張大嘴不可置信的問我,“你這……你是什麼時候學會開闢原石幻境的?”
“早在你進入四方賭場前,我就已經開始著手研究原石秘境了。”我一邊這麼說,一邊在心中思量。
我的道行畢竟還是比不上頗有經驗的李老爺子,他只憑器具就可以喚出原石秘境,可見他擁有遠高於常人的精神力。
我之所以可以透過念訣的方式來使原石秘境現身,一半是因為李老人的功勞,另一半要歸功於我的父親。
自那日我闖過了李老人設下了兩道考驗後,就立刻翻出父親留給我的筆記,又從頭到尾的細細研究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