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胡阿七(1 / 1)
“嫂子……”
宋書文驚呼一聲,主動向秦風請纓道。
“大哥,我替你去勸勸她。”
秦風伸手製止了宋書文。
“不必了。”
“由著她去吧,有老陸叔護著,一個小女人,掀不起什麼風浪。”
他埋下頭,繼續吃麵,轉移話題道。
“南陽的地下江湖,搞定了嗎?”
“搞定了。”
一說到自己的老本行,宋書文就激動得手舞足蹈。
“有兩個骨頭硬的,小弟的朴刀往他們脖子上一抹,您猜怎麼著?”
“全都沒辦法說話了。”
“先吃飯,吃飽了陪我去趟敘州。”秦風神色平靜道。
宋書文動作一頓,驚訝的望著秦風。
敘州是胡家的地盤,百年來都是胡家一家獨大。
不過近年來興起了另一股江湖勢力,洪門館。
東海灣仔碼頭的洪門,乃是四大江湖勢力之一,據說李志聰就是洪門門主的弟子。
三年前,李志聰自洪門歸來後,建立洪門館,不出半年,便坐上了敘州的龍牙之位。
宋書文已經猜到秦風想要做什麼了。
“大哥,咱們才吞下南陽,現在搞敘州,是不是太急了點兒?”
按照他的設想,拿下南陽之後,應該儘快安撫人心,穩固自身地位。
得功近利,難免會造成內憂外患的後果。
“李志聰是胡家的女婿,你只需要幫我拖住他就行了。”
秦風掏出手機,把陸南早先發來的簡訊遞到了宋書文面前。
“敘州胡家老家主胡秀天有一子,名胡阿七,乃胡秀天欽定胡家繼承人,被胡正連所害,上肢癱瘓,雙耳失聰,不能言語。”
胡阿七,是胡秀連的兄弟,胡家上代家主胡秀天最小的兒子。
此人天資聰慧,九歲之時便幫助胡秀天打理家族事務,帝都四大家族早些年大型聚會中,都有胡阿七的影子,那時宋書文年紀雖小,對此人卻是印象深刻。
那時的胡阿七也就十七八歲,論言行舉止,已經有了家主風範。
八年前,胡秀天去世,胡阿七也莫名痴呆,癱瘓在床,胡家家主才變成了胡正連。
宋書文看著簡訊上的文字,一雙眼睛綻放出別樣的光芒。
“大哥的意思是,你能治好胡阿七?”
秦風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斷定的答道。
“不是我能治,而是他……”
“根本就沒病!”
“什麼?”
宋書文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震驚得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他不敢置信的搖了搖頭。
“這不可能,當年胡阿七出事,秦家還主動派藥堂的人前去為他治療來著。”
秦風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別忘了,秦家藥堂,一直支援的。”
“是你的乾爹,我的父親。”
轟隆……
宋書文腦中閃過一道驚雷,恍然大悟。
八年前,乾爹在秦家家主大位爭奪中失敗,秦政為了鞏固自己的家主地位,對漢華各地的家族進行了一次大洗牌。
胡家上代家主胡秀天,便是在那個時候過世的。
而在胡正連上位之前,敘州胡家支援的,一直是秦風的父親。
“吃飽了,幹活。”
一連吃了三碗牛肉麵,秦風心滿意足的放下了筷子。
“無依,跟哥走,帶你飆車。”
聽到飆車二字,秦無依身子不禁一抖,臉上難得露出了恐懼的模樣。
“哥,我可以拒絕嗎?”
“可以。”
“那我拒……”
秦無依話音未落,耳邊再度傳來秦風的聲音。
“那劍門你也別去了。”
秦無依氣得直跺腳,最終,還是上了秦風的車。
柯尼塞格,全球定製款,身份地位的象徵。
這一次,倒是派上用場了。
敘州,胡家大院。
花圈堆滿了院落,香燭煙霧繚繞,紙錢漫天飛舞。
胡家家主剛剛送進棺材,家主夫人秦玉鳳的屍體,就被人送了回來。
“這兩個賤人終於死了,終於死了哈哈哈……”
“小聲點兒,被人聽到腦袋都給你擰下來。”
“大哥大嫂,你們死的好慘啊嗚嗚嗚……”
哭聲,竊喜聲,恐懼聲,聲聲不絕。
胡家後院,苦竹林中,一座破爛的茅草屋內。
一衣衫襤褸,渾身沾滿汙垢,頭髮奇長,雜亂的鬍鬚延至胸口,雙手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的男子,在屋子裡四處奔跑,看起來很是興奮。
“阿七,慢點兒。”
“你慢點兒,一會兒摔倒了誰來照顧你?”
大長老胡偉先焦急的追趕,奈何年老體弱,怎麼也跟不上胡阿七的步伐。
“大哥,你和一個聾子說什麼廢話,他能聽到嗎?”
二長老胡海噁心想吐的站在屋門口,對胡阿七充滿了失望。
“看也看了,快走吧。”
“他就是個瘋子,活到現在都是個奇蹟了。”
“秦家藥堂都治不好的人,還有什麼可能恢復。”
“快走吧,都不知道試探過多少次了,阿七要是真的有好轉,會是這幅模樣嗎?”
胡海不耐煩的抱怨著,扭頭就走。
祠堂裡熱鬧著呢,他得去盯著。
他剛走出沒兩步,一道轟鳴聲從遠處傳來。
咔嚓蹦拉咔……
苦竹破裂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不絕於耳。
胡海震驚的抬起頭,一雙瞳孔忍不住放大。
數百米外,一輛散發著藍光的汽車,竟然無視苦竹的遮擋,硬生生從石板小路衝了過來。
眨眼之間,車子快準穩的停在了茅屋門前的空地上。
“柯尼塞格,定製款!”
胡海眼尖,一眼就認出了車子的特殊。
他肯定車裡的存在是個大人物,連忙收起姿態,卑躬屈膝的走了過去。
車內,秦風熄掉油門,向副駕駛位的秦無依問到。
“用了多久?”
秦無依心慌氣短捂著胸口,隨手把計時器扔給了秦風。
上老哥的車,絕對要比在槍林彈雨中訓練三天三夜還要刺激。
秦風看了看計時器。
“一百三十四公里,二十五分鐘整。”
“把老四下車的時間扣掉,勉強還行。”
車外,胡海對著駕駛位瞅了又瞅。
他雙手抱拳,對著駕駛位恭敬一禮。
“小人胡家二長老胡海,敢問車內是哪家公子?”
秦風開啟車門,站到了他的面前。
“怎麼?”
“幾日不見,就不認得我了麼?”
胡海嚇得身子一抖,整個人都倒退了幾步,踉蹌倒在地上。
他目瞪口呆的望著秦風,月光之下,雖看不清他的臉龐,但那可怕的聲音,他聽出來了。
“是…是你……”
半個月前,慕容府二公子在南陽大酒店舉辦的那場晚會,他也在場。
胡海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殺神居然親自上門,還找到了這處隱蔽之地。
他強行穩住情緒,提起膽子質問道。
“這是我們胡家禁地,你來做什麼?”
“救人心。”
“也是救你們胡家。”
秦風繞過胡海,徑直走向茅屋。
剛走到茅草屋門口。
茅屋內的胡阿七像是有了感應一樣,從房間一角衝了過來。
胡阿七臉上沾滿汙垢,明亮的眼眸不斷打量秦風。
良久,他臉上終於露出了微笑,用食指指著秦風的鼻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認出了秦風的身份。
秦風主動伸出手,替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別裝了。”
“那盤甘草做的紅燒鯉魚,你根本就沒吃。”
鯉魚忌甘草,食則死亡。
八年前的中秋之夜,秦玉鳳主動下廚做了一桌子菜。
其中有一道菜,便是甘草燒鯉魚。
胡家支援秦風一脈的胡秀天以及胡秀天的四兒子便是死於那道菜。
秦風不知道胡阿七是怎麼躲過胡正連和秦玉鳳監視的,但他還活著,就足以說明,他肯定沒吃那道菜。
裝瘋賣傻,假裝中毒,只不過是力求保命罷了。
胡阿七像是被雷劈中的一樣,整個人都僵硬在了原地,明亮的眼眸死死盯著秦風,想要從他身上看出些什麼。
他還沒回過神來,耳中又傳來了秦風的聲音。
“出山吧。”
“這些年欠你的,我會百倍償還。”
秦風說罷,一身氣勢突然爆發,苦竹林受到殺意侵擾,無端颳起一片狂風。
“我要讓那腐朽的,全都跪在腳下。”
“我會讓那流散的,綻放萬丈虹光。”
他銳利的眼神和胡阿七對視,鄭重承諾到。
“你,會是第一個。”
胡阿七傻愣愣的看著他,當年秦家三少爺意氣風發的模樣,在他腦海中不斷浮現。
那位存在,才是真正的明主啊。
而他的後人,也如他那般,是如此的英姿颯爽,鴻鵠壯志。
沉默半晌,胡阿七忽然精神一震,猛地向秦風跪了下去。
他雙手抱拳,意志堅定的喊道。
“屬下胡阿七,拜見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