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破不立,喋血阿七(1 / 1)
茅草屋外,正準備從地上爬起來的胡海停下了動作。
茅草屋內,抬腳躲避屎尿的胡偉先停下了腳步。
一個上肢麻痺的聾啞人,秦家藥堂之人都無法挽救的廢物。
居然,說話了。
而且,手腳是那麼的麻利。
胡偉先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不顧滿地屎尿的衝向了胡阿七。
他抱住胡阿七的肩膀,無法置信的詢問道。
“阿七,是你在說話嗎?”
聲音比八年前滄桑了不少,但他可以肯定,那就是阿七的聲音。
“一定是你在說話,你的病好了,你的病好了,我們胡家有救了。”
“有救了哈哈哈……”
他激動的仰天大笑。
胡家主脈的嫡系男性兒孫,除了胡正連,就只剩胡阿七一人了。
如果胡阿七繼續瘋下去,那麼就只有讓胡旭繼承家主之位。
以胡旭睚眥必報的性格,讓他上位。
胡家,必定大亂。
“大伯,是我,我一直都沒病。”
“秦玉鳳和大哥連父親母親都敢毒害,如果我不裝成這樣,他們不可能放過我。”
胡阿七在秦風的攙扶下站起身,將當年中秋之夜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胡阿七身旁,胡偉先和胡海二人氣得鬍子都直了。
“阿七你先在這裡等大伯,大伯這就去祠堂將胡正連那個畜生扔出去餵狗。”
“餵狗都便宜了他,我看應該挫骨揚灰。”胡海恨之入骨的怒吼道。
“斯人已逝,還是罷了。”
胡阿七出聲阻止到。
“小侄認為,如今之計,穩固胡家大權才是重中之重。”
胡偉先反應過來,急忙贊同道,“對,我此番來看你,便是為此事而來的。”
“我等不想讓胡旭那小畜生上位,你五叔極力反對,已經和秦家聯絡,力爭胡旭上位了。”
“還有你四叔,聽說他正準備聯合敘州的地下江湖實力,想要佔據家主之位。”
“我和你二伯過來,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好轉,若是你無法擔任這家主之位,胡家就真的完了。”
“咱們快過去,你才是正兒八經的繼承人。”
他急切的說著,拉著胡阿七的手腕就往胡家祠堂跑。
“有你在,他們不敢亂來。”
不料,胡阿七不為所動。
“大伯錯了,財權至上的時代,人心早已被既得的利益所腐蝕。”
“即便我出去,也改變不了他們策反的結果。”
“現在能做的,只有撥亂反正。”
他斷定的答著,把目光轉向了正在接電話的秦風。
“飛機晚點了,我的人估計要遲一點過來。”
秦風掛掉電話,向身旁的秦無依說道,“老妹,你去一趟洪門館,幫老四頂一頂。”
“我才不去呢,那種大豬蹄子死廢柴,被人打死了才好。”
秦無依傲慢的說著,心口一陣噁心,蹲下去便是一陣乾嘔。
她從不暈車,但暈秦風的車。
接近四百公里的車速,不被嚇出心臟病的都是強者。
身旁,胡阿七走過來,恭敬一禮。
“主公……”
“別叫那麼生疏,算起來你和我父親同輩,叫我一聲大侄子也未嘗不可。”
秦風主動親近道。
秦風這麼說,胡阿七卻不敢這麼叫。
他猶豫片刻,改口道。
“公子。”
“胡家向來受劍門江家把控,屬下一旦出山,難免引起江家注意。”
“屬下死不足惜,但胡家內憂外患,如若江家怪罪下來,胡家恐怕難以抗衡。”
秦風從包裡摸出江家送來的請柬,隨手遞了過去。
“不日後,我便會把江家收歸旗下,你大可放心。”
胡阿七拿著請柬,看了又看,臉上露出皎潔的笑容。
“請柬,是個好東西。”
“屬下預祝公子,馬到成功。”
他說著,把目光放在了秦風手中的柺杖短劍上。
“還望公子,借劍一用。”
“哦?”
秦風驚訝的看著他,隨手把劍遞了過去。
“有趣。”
他淡淡一笑,向胡家祠堂走了過去。
胡家祠堂內,哄吵一片。
“斷了臂膀又如何,不是有我們這些族人罩著嗎?”
“旭兒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況且我們胡家已經把話放出去了。”
“今日不管如何,旭兒都必須坐上家主之位。”
五長老胡秋生在兩副棺材面前大吼大叫,滿臉通紅。
他帶著四十餘名族人站在胡旭身邊,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
“老五,你就別玩那些小孩子把戲了。”
四長老胡青賊眉鼠眼的和胡秋生對視,滿是敵意。
他望向人群,故意拉高了聲音。
“誰不知道胡旭一脈的人和你們五長老一脈走得近?”
“只要胡旭上位,你就能狹天子以令諸侯,藉機把控胡家大權。”
“你這是在謀權篡位,你該當何罪?”
他加重聲音,隨口就是一頂大帽子蓋在了胡秋生頭上。
人群一陣喧譁,盡皆把目光投向了胡秋生,看他如何解釋。
胡秋生不怒反笑,早在胡正連死訊傳出之後,他就捏住了胡青的把柄。
他伸出手,一名親信上前兩步,將一封信件放到了他的手中。
“胡青為謀取家族大權,暗自勾結敘州江湖勢力洪門館。”
“這是他們來往的信件之一,上面有洪門館館主李志聰的親筆簽名。”
“按照家規,勾結外賊,應打五十大板,受剮刑,扔到亂葬崗。”
胡秋生把信件高高舉起,一頂大帽子反扣了回去,口沫飛濺的吼道。
“來人,把這賊子給我拿下!”
數名胡秋生一脈的族人向胡青衝過去,想要把胡青拿下。
與此同時,胡青身後,幾名壯漢率先動手,幾拳便撂倒了上前的胡家族人。
胡青波瀾不驚,早有準備的解釋到。
“李志聰乃是本長老的女婿,本長老和女婿聯絡感情,和女兒討論家族,何罪之有?”
兩人爭執不下之際,祠堂外,傳來一道怒喝之聲。
“老夫才是胡家大長老。”
“敢難老夫,不想活了嗎?”
“都給我讓開……”
“唰咔!”
話音未落,一道利劍砍砍碎骨骼的聲音傳來,讓在場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祠堂大門外,秦家的下人,盡皆恐懼的讓開了一條路。
胡阿七手持柺杖利劍。
利劍上,鮮血不斷從劍身滑落。
“大伯,你這麼叫叫嚷嚷是沒用的。”
“只有死亡的恐懼,才會讓人心生敬畏。”
他說著,緩步上前,站到了人群中央。
“我,胡阿七。”
“今日,正式出山……”
他不顧胡青和胡秋生的震驚和謾罵,絮絮叨叨,將當年的經歷再講了一遍。
“該說的我都說了。”
“願意留在胡家,承認我這個胡家家主的,站到大伯和秦公子身後。”
“不願意的,現在收拾東西走人,我不予計較。”
胡阿七聲音平淡,卻像極了沉睡中的猛虎。
“一派胡言。”
胡秋生率先怒罵一聲,咬牙啟齒的咒罵道。
“你一個被家族遺棄的瘋子,家族祠堂是你這種外人能來的嗎?”
“還不給本長老滾出去。”
胡秀天等人被秦玉鳳陷害一事,胡秋生是知情的。
他本以為胡阿七是真的傻了,沒想到這廝是裝瘋賣傻,而且還騙了他們整整八年。
此子心機太深,不除,必成大患。
他心裡想著,手掌一劃,向身後的親信做了個殺人的手勢。
下一刻,兩把手槍,近乎同時舉起。
然則,兩名親信舉槍的同時。
一道劍光,從三人的脖子上劃過。
包括胡秋生和他的兩名親信在內,頭顱紛飛,血泉噴湧。
幾百人的祠堂,傳來陣陣尖叫之聲。
“瘋子殺了五長老。”
“瘋子殺人了,大家快跑啊,瘋子殺人了。”
“五爺爺,五爺爺死了……”
“敢殺我父親,我要了你的命。”
……
祠堂內,哭聲,喊殺聲,驚恐聲,聲聲不絕。
一條條生命,在不斷消失。
秦風站在一旁觀看,對胡阿七的身法感到驚訝。
以他的經驗判斷,胡阿七的實力,不在秦浩之下,看來是偷偷費了一番功夫。
幾分鐘後。
五十多具屍體倒在地下,胡秋生一脈的子嗣,全部殞命。
胡阿七渾身染血,心不燥氣不喘的佇立原地,血紅的雙眼掃視不敢上前的眾人。
“最後一次機會。”
“願意臣服的,站到大伯和公子身後。”
“想走的,一分鐘之內,消失在我的視線。”
他手中利劍一橫,不容反對道。
“正所謂不破不立,今日我胡阿七便重組胡家。”
“從今以後,我要敘州胡家,只有一個聲音。”
這一刻,胡家七百九十六口人,終於對胡阿七有了全新的認知。
八年沉浮,一朝喋血。
有大長老和二長老撐腰,又有秦風做倚仗,胡阿七大勢已成,已經不可抗衡了。
無數族人,像是炸開的馬蜂窩一樣,快速逃散。
最終,留下來的人,不足兩百之數。
其中絕大部分是大長老和二長老一脈的後人。
“吾,胡阿七。”
“勝任敘州胡家家主之位。”
“我以胡家家主之名義宣佈,從現在開始,敘州胡家,歸附於秦風公子。”
“若有背叛,格殺,勿論!”
他高聲向眾人宣告著,果斷命定道。
“眾族人,向秦風公子行禮。”
言罷,他率先單膝跪地,向秦風叩拜下去。
“屬下胡家家主胡阿七,拜見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