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仇人相見(1 / 1)
“父親……”
“爺爺……”
幾道驚呼傳出的同時,數道黑洞洞的槍口,迅速瞄準了秦風的身體要害。
擂臺下方,周人等部下同時做出反應,數百人掏出武器對準了擂臺上的江家成員。
周通緊張得冷汗直流,咬牙警戒道。
“江府成員,我命令你們迅速放下武器,否則我將以威脅群眾罪,對你們採取強制手段、”
擂臺上,江府成員根本沒把周通當回事。
江無意手中的槍指著秦風的頭顱,步伐小心翼翼,不斷向秦風靠近。
“江府對公子恭敬如賓,無心與公子為敵,還請公子……”
他食指扣住扳機,聲音肅殺道。
“莫要觸及我江府底線……”
“錚!”
江無意話音未落,一道破空之聲響起。
一根銀針,以雷霆般的速度飛射而出,直指江無意手中的槍口。
“嘣……”
手槍傳出炸膛聲,江無意握住手槍的雙手,瞬間血花四濺。
他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只感覺一道勁風襲來。
秦風的另一隻手,已經扼住了他命運的喉嚨。
秦風雙目紅的發黑,橫眉怒目的模樣像是地獄走出的審判者。
“你的命是師尊給的,你如今所擁有的的一切,都是屬於本座的。”
“既然你不懂珍惜,那本座便讓你……”
“重歸地獄!”
他聲音嗜血,不打算給江無意半點機會。
然而,眼角瞥見的餘光,讓他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王塵似是早有預謀的望著秦風,嘴中唸唸有詞。
“你說什麼?”
秦風恍然失色的把視線轉向王塵,一張臉瞬間沒了血色。
他鬆開江四海和江無意,大腳對著綁住王塵的鐵鏈一勾。
鐵鏈把王塵從地上拉飛的同時,秦風順勢伸出手,扣住了王塵的脖子。
秦風控制不住的身體顫抖,八年了,整整半年了。
八年來,他從未聽聞過如此震驚訊息。
“你說的可是真的?”
“你可有證據?”
他顫抖的質問著,心中一萬個祈求,祈求王塵剛才說的話是真的。
王塵臉上不慍不怒,甚至帶著得逞的微笑,似是早就猜到了秦風的反應。
“有!”
王塵確切的給出了答案。
他吃力的抬起腳,從鞋底摸出一張褶皺的彩色照片,放在了秦風面前。
秦風一雙眼睛忽然瞪得渾圓,猛地搶過了照片。
照片上的東西是一塊龍形玉佩,一塊只有爺爺、父親和他才擁有的玉佩。
爺爺那塊已經跟隨爺爺入土,而自己這塊他一直以來都是貼身收藏。
很明顯,眼前這一塊,是父親的。
這一刻,秦風徹底沒了脾氣。
他像是丟了魂一樣,渾渾噩噩的鬆開了王塵的胳膊,搖搖晃晃的向擂臺下走去。
“我和江府的事,你們江家大典結束後再做計較。”
“但倘若讓我知道你們琅琊聯合江府一起騙我,那今後便莫怪我……”
“鐵血無情!”
秦風聲音低沉,無視眾人的震驚,自行走下了擂臺。
“阿雪,無依……”
他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二人,隨即又掃視了一眼楊信等人,淡淡道。
“我們走吧。”
秦風忽然的變化,讓慕容雪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陪伴著秦風回到江海樓暫住的房間,慕容雪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困惑,抓住秦風的手詢問道。
“風,是不是出了什麼變故?”
秦風揮退蘇義等親信,獨留慕容雪和秦無依在房中。
確定四下無人,他才深吸一口氣,說出了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的訊息。
“父親,可能還活著。”
“你說什麼!”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傳出。
秦無依一張小嘴張成了‘O’字型。
“哥,你不是說咱爸已經死了嗎?”
“你該不會連自己親爹的死活都搞不清楚吧?”
“要是咱爸真的還活著,那咱們每年燒的香燭紙錢豈不是都白白浪費了。”
她心中莫名有股怨氣,早知如此,她才懶得在拜祭父母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和慕容雪不同,在秦無依眼裡,只有秦風才算得上真正的親人。
所謂爹媽不過是一句稱呼,她連見都沒見過,感情少得可憐。
而慕容雪自幼和秦風形影不離,於慕容雪而言,秦風的父親不僅是她的公公,也是她的第二個爹。
慕容雪好不容易回過神來。
她一張臉蛋驚得發白,不敢置信的說道。
“如果公公沒死,秦政怎麼可能坐上秦家府主之位。”
“再則,公公的屍骨尚且在家中後院埋著,那屍骨是秦家人親自鑑定後才下葬的。”
“如若公公還在人世,那後院埋葬的屍骨,又是誰?”
慕容雪心裡一萬個希望公公還在人世。
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曾在父親的帶領下,參加過公公的葬禮。
秦風大腦一片空白。
“我也不知道。”
他滿臉糾結的搖了搖頭。
“爺爺走後,族中大亂,父親為掩護我和母親逃走,帶領親信和秦政血戰。”
“那次圍困我們的至少有八千人,個個都是武裝精英,後來更是傳出,秦武碾碎父親頭骨的訊息。”
“理論上來說,父親是不可能逃過那一劫的。”
“但這玉佩……”
秦風把褶皺的照片拿了出來,肯定道。
“只有爺爺、父親和我能看出其中的特殊之處,是不可能仿造的。”
“再則,琅琊自古網羅天下訊息。”
“王塵作為琅琊繼承人,多少知道我的手段。”
“他被我折磨得半死不活都不提及此事,偏偏在江府危急關頭說出,應該不可能有假。”
他確定王塵已經見過江四海,並且達成了某種約定。
以琅琊的處世之道,一旦插手某件事,便一定會拿出相應的代價。
父親的訊息,也許就是琅琊的代價。
秦風越猜測越覺得王塵沒有說謊,那雙尖銳的眼眸不覺間浮起了一層淚花。
“父親,倘若您真在人世……”
“您又為何不來找我和母親呢?”
正當他精神恍惚之際,一陣敲門聲響起。
“師父,江府長老江無意求見。”
蘇義守衛在門外,聲音洪亮道。
秦風收回思緒,示意秦無依去開門,向門外喊道。
“讓他滾進來。”
房門開啟,雙手經過包紮的江無意畏手畏腳的走了進來。
秦風眉頭一皺。
“聽不懂本座的話麼?”
“用滾的。”
江無意身體一怔,連忙後退幾步,規規矩矩的趴在地上,以滾動的姿勢,重新進入了房間。
他五體投地的跪在秦風身前,主動賠罪道。
“在下生是江家人,死是江家魂,生命之外,還需為江家的日後考慮。”
“得罪公子之處,請公子責罰,在下不敢有半點怨言。”
秦風面無表情的打量著江無意。
殺了吧,和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留著吧,或許還能揩些油水出來。
“江海樓的風景勉強能入阿雪的法眼,自今以後,這江海樓的主人,就是阿雪了。”
秦風聲音冰冷,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身旁,慕容雪忍不住驚訝的長大的嘴巴。
“這…這怎麼可以……”
江海樓,是江府重要標誌,其地位就好比慕容府的祖宅一樣,絕不是外人可以染指的。
“阿風。”
她下意識的拉了拉秦風的胳膊。
“你要是真生氣,處罰處罰他就好了。”
“就算是斷他手腳也罷,江海樓我們就不要了。“
慕容雪破天荒的說出了斷人手腳這種血腥的話。
在她心裡,得到江海樓,要比打斷江家所有人的手腳還要困難。
然而,此時此刻的江無意,卻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只要公子點頭,今日之後,不僅是江海樓。”
“江府的一切,都將為公子和夫人所有,江府絕不敢有半點違逆。”
慕容雪和對江府有所瞭解的秦無依都控制不住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江無意說出的話。
秦風卻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那一句點頭上。
“所謂的點頭,是江四海的頭吧?”
江無意牽強一笑,不敢掩飾。
“老祖宗和琅琊王氏代表已經在關樓等候,還請公子移步關樓。”
“哼!”
秦風冷哼一聲,倒沒有繼續為難。
他早就料到江四海會約他去關樓了。
因為,關樓之中,除了秦武和秦千餘那兩個畜生,臥床不起的江家家主夫人,秦武的女兒秦香,也在其中。
半小時後。
在秦風的帶領下,數十輛滿載人員的越野車,迅速對關樓形成包圍之勢。
秦風將慕容雪交給秦無依保護,在逐漸收攏的包圍圈下,獨自進入了關樓。
關樓正是日前比試取令牌的地方。
原本取令牌的客堂之中煮起了茗茶,還未進門,便看到了坐在茶几邊上的王塵和江四海。
秦風持劍進門,並未理會二人,而是把視線落在了坐在石床邊,神色憔悴的秦武和秦千餘身上。
那雙憤恨的眼眸,逐漸血紅。
“新仇舊恨,今日一併算之。”
“大哥!”
秦浩驚慌失措的衝到了秦風面前,惶恐的跪在了地上。
“大哥,你聽我們解釋……”
“你覺得本座是來聽你們解釋的嗎?”
秦風怒聲打斷了他的話。
“從八年前你們這些畜生違逆祖訓,屠殺我們那一刻開始,我就從沒有打算放過你們這些畜生。”
他撕心裂肺的怒吼著,血紅的雙眼死死望向秦浩。
“特別是你!”
“若非本座當年手把手培養成才,你怎會有如今的成就?”
“我待你如身體髮膚,你卻親手毀了我對母親的最後念想。”
“此罪,當誅!”
秦風恨之入骨的宣洩著,將手中的短劍扔到了秦浩面前。
“給你們一個謝罪的機會。”
“自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