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井水不犯河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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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個深褐色的小瓶子放回那邊的床頭櫃的抽屜,又將紙杯裡剩下的水拿浴室去倒了,再折回身丟進牆角的垃圾桶,再試探著抬臉去看崔主管時,卻見崔主管正抬頭看著我,卻雖眼含有趣的笑意,一雙眼睛卻是那麼的山泉一般的明亮清澈,再沒有了半點之前的曖昧和迷離。

我心下一陣驚詫,早已忘記了剛才被她發現我的一雙眼睛不安分的打她的胸前那抹高聳匆匆掃過時的難為情的羞愧。

“弟,是不是很奇怪呀?”

崔主管有趣的笑看著我。

“嗯……”

我點點頭。

“這也沒什麼好奇的,等弟以後在職場上如姐這樣摸爬滾打上好些年後,弟自然就會明白像姐這樣的女子既要在職場的潛規則中生存,又要保持自己的出汙泥而不染,就不得不機靈點,懂得多一點,也防著一點,給自己留那麼一點……”

崔主管對我笑道,先是有趣的那種笑道,到後來,就是認真,嚴肅,到最後就只剩下無奈和傷感了。

崔主管的話似是而非有點深奧,但我卻似乎有點懂了,結合從網路小說裡看來的知識,我想,崔主管那個深褪色的藥瓶裡裝的應該是從島國來的進口解藥,專門針對那些色魔泡妞神器的解藥。

“既然姐已經完全沒事了,我想……”我道,本來又想說我也應該走了的,可忽然記起自己身上只裹著一條浴巾,而且,還是要粉色的女式浴巾,便只好改口道:“我想我還是該去外面客廳的沙發上了,免得打擾姐休息,而且,夜已經很深了,我也忽然有點困了。”

“誰說我沒事了?”崔主管對我笑道,眼神清澈而有趣,卻偏偏又似乎半真半假:“弟不是剛剛看見姐吞下了那些藥粒嗎?那些藥粒雖然可以讓姐平靜,可那些藥粒也會讓姐睡得很香很美的。姐這個人有個壞毛病,就是一旦覺睡得香睡得美,就會在睡夢中蹬被子,你看,這春寒料峭的,你就不擔心姐著涼?”

“姐的意思是?”

我一下子有點為難,其實,我已猜到了崔主管的用意,一顆心還又再次很美妙的莫名的跳了跳,不過,真的只是很美妙的莫名的跳了跳,與慾望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但我還是望著崔主管,有點不解的道。

“姐是想讓弟就在這床上陪著姐睡,姐如果真蹬開被子了,弟睡醒的時候也好幫姐蓋蓋被子,姐這段時間手頭有很重要的工作要處理,姐可真感冒不得,還有,弟,你放心吧,你看姐這眼神,像是要吃了弟的樣子嗎?”

崔主管笑道,依然是半真半假的那種有趣的笑。

我看著崔主管的眼睛,雖然半真半假的笑著,果然清澈明亮,朦朧的燈光下,彷彿紅月亮映照的山泉。

“好吧,”我點頭:“姐那麼好,我相信姐,而且,咱們不是說好的嗎,一日為姐弟,一輩子為姐弟。”

“好一個一日為姐弟,一輩子為姐弟!”崔主管喜道:“衝弟這句話,本來姐打算再拿床被子來,再加兩個枕頭在床中間隔條三八線,然後,咱們各蓋各的被子井水不犯河水的,這下姐想也用不著了,省得那麼麻煩,弟就和姐蓋一床被子吧,大不了實在不放心,咱們背對背側身而臥就是了。”

“好吧……”我猶豫了下,但對著崔主管那麼歡喜而清澈明亮的笑眼,我感覺我越是猶豫越是說明自己內心有鬼思想不純正,所以,我還是點頭道:“那我先去把客廳的燈關了。”

“嗯……”

崔主管點頭,很開心也很溫柔的樣子。

那一刻,她真的像一個姐姐那般,彷彿打小就住在我家隔壁,我們這樣親密無間的相處了好多年。

我轉身去客廳,把之前崔主管開著曖昧的朦朧的粉紅色的燈給關了。

等我回到臥室時,卻發現居然連臥室裡的那種比客廳更顯得朦朧曖昧的粉紅色燈光也沒有了,敢情,是崔主管在我出去的時候關的。

我沒有關臥室的門。

明明崔主管和我約好了的,我們要一日為姐弟,一輩子為姐弟,而且,剛才,我出去的時候,崔主管那眼神也真跟鄰家姐姐樣,親密無間,又清澈明亮,沒有半點雜念的。

但其實,在這之有我和崔主管的偌大的房間裡,臥室門關不關都沒什麼不同。

臥室裡只有清冷的月光水一般靜靜的瀉了一屋。

崔主管雖然關了臥室的燈,卻沒有拉上臥室的窗簾,她是如我一樣,喜歡看著瀉了一屋的唐詩一樣的月光睡覺麼?

我心下一喜,但我卻沒有好意思看崔主管。

我把一邊把臉別向別處,一邊去向床的另一邊,輕輕的躺下。

由於床很寬,我和崔主管便隔著較遠的距離。

崔主管的床真的很柔軟,如躺在雲層裡那般,給人一種特別美妙的感覺,而且,還有被子的香氣和她的體息與髮香幽幽如蘭而來。

崔主管沒有說話,我也沒有說話。

我是忽然不好意思說話。

而這時,我那不好意思看崔主管的眼睛,卻忽然在牆壁上看到了幾個鏡框。

其實那些鏡框雖然說不上大,但也絕對算不上下,而且,還掛在顯眼的位置,我早應該發現了,只是,從一打進臥室起,我就一直一顆心怦然亂跳,不好意思得目不斜視,所以直到此時此刻,崔主管關掉了那比客廳還曖昧朦朧的粉紅色燈光,只有如水一般靜又水一般瀉了一屋的月光,崔主管雖然和我隔著一段距離,但到底是躺在同一張寬鬆暖床上,我不好意思看崔主管,只好把眼睛看向別處的此時此刻,我才發現了那些鏡框。

那些鏡框裡都是些裱好的畫,而且,應該是些世界名畫,只是,那些畫都是些大膽超前的人體藝術。

我一直搞不懂,為什麼那些畫那麼流氓,女的幾乎都是要麼一片樹葉,要麼一縷衣衫巧妙的遮擋住最關鍵的羞處,卻偏偏都高傲的露著胸前那挺拔而高聳的兩座雪山,男的更是連那片樹葉或衣衫都給省了,比女的還傲然直接的露著自己雜草間的那棵樹,卻叫著藝術,可以毫不羞恥堂而皇之的到處展示,而我喜歡的那些小電影卻只能偷偷摸摸的看。

所以,在我眼裡,崔主管臥室的牆壁上的那幾幅裱在鏡框裡的人體藝術,跟我以前和李妍在臥室的床上一邊做愛情運動一邊對著手機欣賞的那些小電影,沒有什麼兩樣。

尤其是,其中一幅,雖然不是人體藝術,男女也都穿著衣服,而且,那一男一女還是一對未諳人世的小孩,可都伸手拉開對方的褲腰,向裡探著一雙好奇的笑眼,更是比那些裸露的人體藝術更流氓,更誘發人的想象。

更何況,我這種閱片無數,又和李妍有著實戰經歷的,以前除了李妍不方便的那幾天,幾乎每晚都要在李妍身上或身下做七次郎的老司機,更何況,我這樣的老司機又差不多整整三個晚上沒碰女人了,對著那些在我眼裡比島國的小電影沒什麼兩樣的裱在鏡框裡的畫,我忽然就心清起伏,又一次不平靜了!

月色如水,悄然無聲,是那麼美好而安靜,我的一顆心卻暗潮洶湧,極不平靜了!

然而,當我的眼睛掃向另一邊的牆,正對著我和崔主管躺著的寬鬆暖床的另一面牆,在上面看到一個更大的鏡框,鏡框裡是一張巨幅的婚紗照時,我那顆暗潮洶湧的心,剎那間就一凜,半點也不敢胡思亂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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