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成功(1 / 1)
閔興凝視著剛剛煉製出的花丹,如同欣賞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經過各式材料地融合,以及剔除雜質的過程,花丹表面不再是坑坑窪窪,而是完美無缺。淡黃色的丹體澄清透明,隱隱泛著珠光。
閔興把這件傑作遞給白夜子,讓他也近距離欣賞一番。出人意料,白夜的臉上浮現出了歎服之色。他把丹藥捏在指間,觀察得極為細緻。
眼瞅著冷漠的寒冰族學長有了情緒,閔興暗暗得意。
“師父,接下來我們應該做什麼?”閔興問道。
“繼續複製出相同品階的十幾粒,抓緊時間開始吧。”師父催促道。
“什麼?”
白夜子放下丹藥,一臉的不耐煩。
“還要再複製十幾粒?那要到什麼時候?”
閔興連忙求道:“學長,你來都來了,就幫我們做完吧。”
閔興沒有提事後重謝之類的話,他覺得這些東西打動不了白夜子。
寒冰族人的脾氣,很多時候不是金錢利益能打動的。更重要的是,白夜子所在的家族在寒冰族的地位也非同一般。
他和白冰冰屬於同一大家族,這一點,從他們共同的姓氏便可以看出。兩人是家族中的遠親,白氏一族在寒冰族的勢力,進入學院後,閔興便有所耳聞。
白夜子皺著眉頭,嘴裡哼了一聲道:“那就開始吧!”
閔興與師父相視一笑,趁著白夜子還有耐性,馬不停蹄地開始繼續。
房間外,閔俊、晴兒和蘇轍焦急萬分。
常自成來過,只待了一會兒,便被他們趕回去照看傷員。最後一天了,成敗在此一舉,他們可不希望出任何問題。
看等待遙遙無期,胖老闆關切地詢問閔俊三人要不要先吃飯,被斷然拒絕了。沒有看到成果,幾個人哪裡有胃口吃喝。
胖老闆見狀,便端上來幾碗清湯,都是驅熱敗火的。幾個人不再推辭,囫圇喝了幾口。
屋內,煉製在持續。
閔興和白夜子一次又一次發力,催動、融合不斷迴圈。這樣的過程,極大地消耗體力和心力,就連閔興也變得煩躁起來。
寒冰族天性耐心差,閔興尚且難以忍受,白夜子早已是咬牙切齒。不過他終究選擇了信守承諾,沒有撒手走人。
反觀師父,卻是全程氣定神閒,看不出吃力。
作為此次煉製過程的主導者,師父不見一絲疲憊,實在是讓閔興佩服至極。高階能士的體力和控制力,現階段不是閔興能比得了的。
幾個時辰過後,閔興和白夜子大汗淋漓。所幸,隨著時間流逝,消耗精力的事情也到了尾聲。
然而,房間內每隔一段時間便散出的耀眼光芒,這一幕落在看熱鬧的客棧客人們眼裡,漸漸變成了大家的談資。
到底發生了什麼,看客們口中各式各樣的議論聲都有。
不過,閔興的房門一直鎖著,所有的猜測都不準確。有人跑去問胖老闆,胖老闆自己也是一頭霧水,自然無法解答他們的疑惑。
胖老闆只希望所有人平安無事,千萬不要在他的客棧裡出問題。
待到三人從房裡出來,已經過了午夜。拖著疲敝的身軀,閔興現身時小心翼翼地捧著一隻木盒。
晴兒激動地盯著他手裡的盒子,見閔興點了點頭,便將盒蓋開啟,欣賞那一粒粒光滑潤澤的球形晶體。
“太漂亮了。”晴兒連連驚歎。
“太累了。”閔興苦笑著搖了搖頭。
“辛苦了,總算是完成了。”
閔俊拍了拍他,安慰道。
“白夜子呢?”
蘇轍突然發問,幾個人四處找了找,才發現白夜子已經走了,樓上樓下都不見他的蹤影。
“不告而別嗎?”晴兒自言自語道。
“多虧了白夜子學長,沒有他,我們什麼也幹不成,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他。”閔興感慨地說道。
“我還罵過他,還沒來得及道歉。”晴兒嘟囔著,顯得很後悔。
師父站在他們身後,正欲上前說話,目光瞄到對面的房間,臉色驟然一變。對面虛掩的房間門“砰”一聲關上了,關門人的動作顯得驚慌失措。
師父眉頭緊鎖,緊盯著那扇門。
“怎麼了?”閔興莫名其妙地問,隨即看了閔俊一眼,閔俊也和他一樣迷茫。
今日這間客棧裡,關注他們的人有很多,不知師父為何突然如此警覺。
“這屋裡的看客目露兇光,絕非善類。”
順著師父的目光望去,閔興面色凝重,心中卻是難以理解。
不理解歸不理解,閔興現在沒有時間多管閒事。時間已經不早了,趁著月黑風高,趕緊溜回去救人才是。
對面半晌沒動靜,閔興鬆下來,恭敬地向師父行禮告辭,準備馬不停蹄地趕回學院去。
“我和你們一起回去!”師父平靜地說。
閔興聽了,詫異地抬頭看著他。
師父淡淡一笑:“怎麼,不歡迎我?”
半晌,閔興支支吾吾地回道:“不不不,當然歡迎了。”
“那就快走吧!”
言畢,師父便帶頭向客棧外走。
閔興幾人面面相覷,全都猜不透師父的用意。按理說,接下來應該沒有他老人家的事了,他跟著回去做什麼?難道還有什麼未做?
閔興正犯迷糊,蘇轍一路小跑衝了出去。閔興、閔俊和晴兒回過神來,也加快了速度。
很快,幾人便連夜趕回學院。
閔興取出一粒花丹,給傷勢最重的那名傷員餵了下去。閔俊、晴兒、蘇轍還有常自成緊張地注視著,只有師父默默站在一邊,胸有成竹,氣定神閒。
沒過多久,傷員睜開了眼睛。
晴兒激動地捂住嘴巴,眼眶溼潤了。傷員清醒之後,恍若隔世。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茫然地環顧滿屋子的人群。
“有效果了,閔俊蘇轍,你們趕快拿幾粒回去救人。”閔興催促道。
蘇轍和閔俊不敢耽誤,馬上照做了。
就這樣,傷員一個接一個被救了回來。鬼門關涉險,最終安然無恙,他們彷彿重生般感慨萬千。
回想起整件事,死裡逃生的同窗不知該說什麼,只是接二連三表示告辭。閔興也覺得尷尬,叮囑幾句千萬保密,便不再挽留。
一切恢復了平靜,晴兒也和閔俊一起回去休息,宿舍裡只剩下閔興、常自成還有師父三人。
“呼!”閔興長吁一口氣,連日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常自成走到師父面前,畢恭畢敬地拜道:“拜見師父!”
師父上下打量著他,點頭頷首道:“不必多禮。”
然後,師父看了閔興一眼,目光再次落回到常自成身上:“你是驚蟄族能士吧?怎麼回事,為何會受如此重的傷?”
師父直言不諱,他早已覺察到常自成身體的異樣。
閔興的麻煩得以解決,師父立馬關心起了他的這位舍友。當初第一次見常自成,師父就想過問,只是騰不出手所以暫時擱置了。
原來,師父跟著回來是為了常自成,閔興恍然大悟。
對了,常自成的事情我怎麼沒想到呢?看著師父,閔興的臉上綻開了天真的笑容。
師父擁有起死回生之力,或許有辦法治好常自成。比起瀕死的烈金族同窗,常自成的問題不見得更難解決。
常自成低著頭,唉聲嘆了一口氣。
“師父,他的傷說來話長。”見常自成惆悵,閔興忍不住搶先說道。
“哦?到底是怎麼回事,詳細說來聽聽。”
師父坐到一張椅子上,鄭重地開口問道。看得出來,他已經做好了一時半晌走不了的準備,打算聽閔興仔細道來。
閔興清了清嗓子,將歡迎晚宴那晚的事情一一道來。
師父認真地聽著,當聽到李郡王相求,閔元浩來見,閔興卻堅持己見時,臉上露出了淡淡的憂慮。
他的真實身份是驚蟄族首輔,對某些問題自然更加敏感。
閔興不理會李郡王求情,必定得罪了他。這樣做無疑埋下了禍根,李郡王難保對閔興採取不利措施。
更嚴重的是,閔興如此鋒芒畢露,此事必定已經傳了出去。若是傳到花郡王的耳朵裡,他會怎麼想?
花郡王一直視閔興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拔去以絕後患。唯一忌憚的,就是他的父親閔元浩。如今,閔興這種任性的做法會不會引來花郡王更多的關注,繼而採取什麼意想不到的措施?
想到這裡,季亮更加擔憂。
季亮和花郡王已多時未曾碰面,上次討論閔興,還是在他的丹田受阻,無法修煉之時。
如今,閔興早已不是過去那樣,花郡王那裡反倒沒有了動靜。季亮敏銳地感覺到,這位驚蟄族首領十有八九有了別的打算。
季亮打定主意,回去之後馬上去找花郡王,探一探他的口風。他思考著,心不在焉地無視還在說話的閔興。見此情形,閔興不得不停了下來。
“師父,你在想什麼?”走到師父身邊,閔興用手推了推他。
“嗯?”
師父一愣,抱歉地笑了笑,回到現實中來。
接著,他將目光轉向了常自成。他是為了常自成才留下來的,師父默默站起來,朝低頭不語的常自成靠近。
這位低調的驚蟄族少年,成功吸引了跛腳師父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