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療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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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站在常自成面前,上下打量一番,開口問道:“你能考上常青藤學院,天賦其實不差,為何會被人一掌廢掉?若我沒有弄錯,舉辦新生晚宴那天尚值初春,天時對你來說更加有利。”

師父語氣平和,卻讓常自成無地自容。為何會被打成這樣,想來實在是慚愧。

常自成難堪,閔興忙上前解圍道:“那晚上說好了只比招數,不用內力。秦嘯天突然犯規,常自成沒有準備才會被傷成這樣。”

“不必替我辯解,是我太弱,才成了這樣。”常自成羞愧難當,誠實相告。

眼前這個少年靦腆而瘦小,師父早就看出他的身體孱弱。與此同時,也更加好奇他為何能進得了學院讀書。

常青藤學院在招生階段是極其嚴苛而又公平的,這個少年到底是什麼地方打動了學院?

“師父,常自成博覽群書,天上地下無所不知。”片刻,閔興讚賞地向師父介紹道。

“是嗎?”

師父頓時來了興趣,他本就猜測到常自成必有過人之處,閔興證實了他的猜想。

“沒錯,他是被學院破格錄取的。那天和秦嘯天過招,秦嘯天所有的招數都被他識破了,連我們烈金族一個二十人不到的小門派他都瞭解。師父,你可以隨便出題考他,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閔興,你說得太誇張了,我只是僥倖瞭解一二。”常自成聽不下去了,向閔興擺了擺手。

“師父,您有辦法治好常自成嗎?”

閔興見時機成熟,便換了個表情面向師父,嚴肅鄭重地問道。常自成沉默了,心跳驟然加快。

剛才到現在,他一直不敢妄想。準確地說,是從見到閔興的師父第一面開始,就努力告誡自己不可妄想。因為期望越大,往往失望越大。

內心深處,常自成早就對師父能治好自己的傷有所期待。只是理智經常跳出來,勸他打消這樣的念頭。

師父未置可否,只是牽起常自成的手腕,凝神感受他的脈搏。

“師父,我的經脈盡斷,回天乏術。經脈斷盡再續上,這實在是太難了。”

常自成沮喪地嘀咕都,眼神中難掩落寞。

經脈斷而再續,這種事例在四季大陸上極為罕見。不過,並非沒有。斷裂的經脈再次續上,需要極其強大的能量注入體內。

這些能量如同氣焊,將斷裂的部分再次焊接起來,其間必須牢牢掌控能量的強度和溫度。

溫度過高,脆弱的經脈會被燒傷。溫度太低,又不能成功將其連線。所以,能連線斷裂經脈的能士,必是驚蟄族或者秋芒族能士。只有這兩族能士,體內的能量溫度不高不低。

除了必須是這兩族能士之外,醫傷者必須有強大的實力。即便所有條件都滿足,做這樣的事也是極其耗損自身的。

治好了對方,自己可能元氣耗盡,嚴重的甚至會危及生命。放眼整片大陸,很少有能士嘗試替人醫治這樣的傷,能治好的例子更是少之又少。

常自成清楚做成此事的難度有多大,所以他才覺得是一種奢望。閔興的師父再強大,又憑什麼為自己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若是動手治療,他的內力甚至可能因此降級。即便沒有降級,也會受損嚴重,需要至少一年甚至兩年時間才能恢復。

然而,閔興並不知道這種情況。

他懂的沒有常自成多,不清楚危險存在。他相信師父,既然師父特意留下來,就一定是胸有成竹。

這世上,似乎沒有他辦不到的事情。

他能治好奄奄一息的烈金族新生,必定能治好常自成。閔興覺得常自成所受的傷,似乎沒有那些修煉《混沌訣》的同學重。至少表面看起來,確實是這樣。

“師父,您一定有辦法的。”

閔興信心十足,渴望而又堅定地望著師父。師父仍然在猶豫,常自成的問題比他想象中嚴重。

他本以為常自成的經脈只是區域性受損,幾處要緊部分斷裂而已,修復起來不會耗費那麼多能量。摸脈之後才發現,這孩子根本就是經脈盡斷,完全修復必然會讓自己元氣大傷。

師父畢竟是人,是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會猶豫。

“閔興,你別為難師父了。我的傷不像你想的那樣簡單,沒有人可以治好。”常自成識趣地把閔興拉到自己身邊,阻止他繼續為難師父。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若是那麼容易,學院中強者無數,早就把我治好了。”

常自成接連對閔興搖頭,示意他不要再堅持下去。

師父望著常自成,感慨地嘆道:“真是個好孩子,太可惜了。”

躊躇片刻,師父咬了咬牙,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他緩緩走到二人中間,轉身面向常自成道:“好吧,就讓我試試吧。”

什麼?師父真的要這麼做?常自成頓覺不可思議。與此同時,感激之情泛湧上了心頭。

“謝師父。”

常自成單膝跪地,向師父行了參拜大禮。閔興靜靜地看著,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師父出手,常自成必然有救了。

燈光幽暗,閔興和常自成的宿舍中一片靜謐。

常自成盤膝而坐,雙掌置於膝前,眼睛緊閉,呼吸平穩。在他的身後,師父緩緩取出懷中一粒花丹,將之放入了口中。

四魔聚氣丸?師父吞下了一粒四魔聚氣丸。

閔興蹲在二人側面,靜靜觀察著一切。師父居然提前服下了一粒修復用的花丹,難道此次療傷會傷害他的身體嗎?閔興不由得緊張起來,心中有了一絲異樣。

怪不得師父剛才猶豫了,看來這件事情沒那麼容易。

閔興欲言又止,他想勸說師父三思,但又不好開口。師父剛剛說的是試試,顯然沒有十足的把握,閔興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勉為其難。

一直以來,他做每一件事都是沉著淡定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

“師父,能行嗎?”憋了半天,閔興終於擔憂地問出了口。

師父淡淡一笑,並沒有回答他,臉上帶著一貫的自信,這讓閔興一顆揪著的心稍稍放鬆下來。

師父面色沉著,掌心之中一道能量漸漸瀰漫開來,能量光芒之上,還覆著一層淡淡的火焰。師父將手掌重重地拍在常自成的後背上,常自成接招,立即挺直了身子坐正。

“好強!”感受到了師父這股恐怖的力量,閔興暗暗驚歎。

高階能士聚精會神時控制的能量,既強大又持續,滿屋子的空氣因為這股沉重的力量而變得虛晃起來。

虛晃的同時,卻是極為舒暢,如同春風拂面,驚蟄族高階能士的內力就是這樣溫潤。

不久,整間屋子的溫度變得極為舒適,偶爾掀起的氣浪也是清爽溫潤,完全沒有了炎炎盛夏的燥熱蒸騰。

師父的臉色微微泛起紅暈,即使在客棧煉製花丹十多次,他的臉色也沒有變化。可是這一次,他的臉卻泛紅了。坐在師父前面的常自成倒是怡然自得,顯得極為愜意。

隨著時間地流逝,師父的臉色越來越紅,忽而又轉成鐵青。同時,他掌心的能量源也變得弱了下來,周圍的溫度因此上升了,越來越接近夏季的自然室溫。

“不好。”覺察出了師父的吃力,閔興再次擔心起來。

不過,縱使再擔心,自己也幫不上忙,只能焦急地盯著。

閔興猜的不錯,療傷已經進入了拉鋸狀態。太多的經脈連線需要完成,這項工程正在大量地消耗著師父體內的能量。他的臉色由鐵青完全變成了暗黑,胳膊上青筋暴起,額頭後背冒出陣陣冷汗。

“我和白夜子累得筋疲力盡,師父全然沒有變化,這次療傷,他居然累得出汗了。”閔興如芒在背。

搭在常自成背上的能量焰越變越小,一陣陣熱浪席捲而來,整間屋子以極快的速度恢復夏日的炎熱。

與此同時,常自成的表情卻是越來越爽。他的睫毛微微閃動,平攤在膝蓋上的雙掌不自覺地稍稍彎曲。

“趕緊順利結束吧!”閔興盯著師父,默默祈禱這次療傷能夠儘快成功了結。

“噗!”師父陡然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立時由暗黑變成了慘白,手掌中的能量源瞬時消失了。

“師父!”閔興慌慌張張地遞上了一粒早已備好的四魔聚氣丸,凝視著汗流浹背的師父。

常自成睜開眼睛,醒了醒神,便轉過身跪在了師父面前。他和閔興交換了眼神,二人焦急萬分,等待著師父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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