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悄然殺戮(1 / 1)
“少俠!”
小夥計被閔興的氣勢怔住了,戰戰兢兢地叫了一聲。
閔興沉思片刻,開口道:“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就去告官吧,他們不會像過去那樣了。據我所知,四族高層都注意到了這裡,烈金族內部已經在嚴厲整頓了。”
小夥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附和道:“那是!閔興少俠,你們烈金族能士就是比別族能士靠譜。下次有危險,我就去找烈金族老爺們求助。”
聞言,閔興尷尬地笑了笑。
四族能士恪盡職守,在各自執政季保護普通百姓,這本應是份內之事。沒想到,這一帶竟變得如此混亂腐敗,百姓不信任官方,甚至面對生命危局也不敢向官兵求救。長此以往,人類豈不是很容易就被更加團結的蠻族瓦解?
作為未來的烈金族首領,閔興警覺地聯想到了人類的未來。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儘量改變這樣的狀況。
正想著,客棧外一個熟悉的妖嬈身影出現了。
白素景水蛇腰搖曳扭動,一搖一擺地進了門。她一進來,原本素雅的客棧立時間變得明豔起來。
白素景身著玫瑰色緊身絲袍,腰間點綴著花紋,絲袍一直開叉到大腿根部,時掩時露。誘人的曲線,半遮半露的打扮,讓她看上去更加妖豔。
見來人是閔興,白素景先是一驚,嘴角很快又掛上了職業微笑。趁閔興的視線從她的身上移開的間歇,白素景柳眉微挑,丹鳳眼立起,狠狠剜了小夥計一眼。
小夥計撇了撇嘴,低下了頭。
“喲,我說這屋子怎麼火辣辣的,原來是閔興少俠來了。少俠,今天這是刮的什麼風啊,竟把您給吹來了。”
進門之後,白素景臉色一變,喜笑顏開地面對閔興。她的聲音聽起來呢喃軟糯,酥軟人心,好像並未受此事侵擾。
閔興嘴角微微挑起,忍不住露出了輕蔑的笑意。
自己的丈夫身處險境,很有可能受盡折磨,眼前這個女人居然絲毫不見著急。不僅如此,她還有心情打扮得如此精緻,可見她的心態有多麼的好。或者說,心腸有多麼的硬。
“白夫人,您的丈夫被山賊給綁了,難道您不知道?真不理解,您怎麼還有閒情逸致和我開這樣的玩笑。”閔興注視著白素景,冷冷地抱起了雙臂。
注意到閔興的冷漠表情,白素景才意識到自己的輕鬆有多麼不合時宜。
陡然間,愁雲佈滿了她的臉頰。白素景睫毛微動,眼圈泛了紅,眨眼之間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悲慼起來。
“少俠不知,為了這件事我擔心得整夜睡不著,又不好意思派人打擾你,剛才說那些話,是因為看見你來了,覺得夫君有救了,才高興得無語倫次了。”
說完,白素景啪嗒啪嗒掉了幾滴淚,嬌滴滴的素手取出腰間的黃色帕子,翹著蘭花指擦拭眼角的淚花。
望著扭捏作態的白素景,閔興愈發遮掩不住厭惡,這個噁心的女人雖然擅長表演,演的這一齣戲卻實在是拙劣不堪。
“白夫人,綁匪送來的信我已經看過了。我這裡裝好了一粒丹藥,明日就是約定的日期,煩勞您帶著我的東西,去黑肱嶺走一遭吧。”
說完,閔興從懷裡取出一隻木盒。手指輕按,木盒便張了,裡面安然放置著一粒黃色的丹藥。
“少俠,您就饒了我吧,我可不敢一個人過去。黑肱嶺上的山賊誰人不怕,我一個弱女子,怎麼敢孤身前去啊。”
白素景嚇得臉色煞白,兩腿打顫,差點就跪下來求饒了。
閔興冷笑一聲,輕描淡寫地說:“怕什麼,您這樣的女子山賊怎麼捨得殺呢?您只管放心大膽地去,他們見了您,必定是拜倒在您的裙下。”
白素景眼淚汪汪地繼續討饒道:“少俠,我不敢啊!”
說完,她便假惺惺地啼哭起來。
閔興抱著胳膊,皮笑肉不笑地靠近白素景,俯身在她的耳邊說道:“夫人,您必須去。今晚我就在您房門外守著,您是跑不掉的。”
聞言,白素景目瞪口呆地看著閔興。像是一隻受驚的金絲雀,再精緻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內心的恐懼。
閔興的冷酷表情說明了一切,白素景自知不必再求。
閔興怕是早已打定主意,非要讓她難堪。白素景知道這個少年厲害,卻想不到他小小年紀竟然如此狠辣。他這樣做,明顯是有意為之。似乎是在懲罰自己,為胖老闆出氣。
當晚,一個黑影佇立在白素景房門前的院子裡,獨留她在屋子裡坐臥難寧。
白素景明白,若是用老手段,以美色誘惑閔興,是斷然沒有用處的。這個少年一看,就不是會被美色迷惑的人。
就這樣,白素景在閔興的監視下惴惴不安地過了一夜。不知不覺間,天亮了……
第二天,閔興遠遠地悄悄跟隨其後,目光盯牢了前方緩慢挪步的女子,嘴角時而揚起一抹狡猾的弧度。
白素景按照信上標識的地址前往赴約,她一路上膽戰心驚,卻不敢回頭。
閔興暗中尾隨,並沒有像恐嚇的那樣,把她一個人丟擲去獨闖龍潭。讓白素景獨自赴約,不過是閔興嚇唬她的說法。事實上,他一直在離她一里左右的地方跟著。
整整一里的距離,白素景自然發現不了,閔興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他在用這種方式懲罰這個女人,讓她嚐嚐胖老闆飽嘗的驚恐滋味。白素景不明真相,也更容易騙過山賊,誤以為她確實是一個人來赴約。
白素景知道閔興的厲害,不敢動歪腦筋。儘管始終沒有見到他的身影,孤身行走白素景卻沒有逃跑。
她非常清楚,若是自己耍花招被發現了,閔興必定不會輕饒,還不如壯著膽子豁出去一回。
因此,她硬著頭皮,向黑肱嶺深處走去。
片刻之後,閔興雙肘測舉,掌心張開,身形如同大雕展翅一般屏息凝神,穩穩地懸掛在半山腰的一棵樹梢上。
他全身紋絲不動,只有眼珠微微轉動,驚人的身體控制力讓他輕巧地借力於樹枝,倒掛其上卻可以看清楚不遠處的一切。
隔著幾百米遠,靈識傳訊,閔興覺察出三棵高大的樹上,有三個黑影埋伏在其上。閔興的瞳孔周人縮緊,牢牢地聚焦於其中一人身上。
那人長相冷峻,眼睛正盯住正前方。正前方百米處,另外一人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等待著不遠處姍姍而來的粉色身影。
山谷一片寧靜,時間彷彿靜止了,沒有任何聲響,就連風似乎也停滯了。
一道白光一晃而過,蹲在柳樹枝頭的男人皺著鼻子,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尋著那道白光。
還沒等他看明白,白光再度迎面射來,徑直插進了他的喉嚨。
男人來不及喊叫,便再也發不出聲音,他的身體倒向身後的樹幹,雙手使勁抓向咽喉部。
只幾秒的時間,男人停止了掙扎,四腳朝天,沒了氣息。只見他雙目圓睜,半張著嘴,身體靠在樹幹上,四肢無精打采地從樹幹上耷拉下來。
他的喉嚨上插著一把白色的飛鏢,鏢尾一抹紅。
劍眉微挑,閔興淡淡一笑,輕聲宣告道:“解決了一個,還有兩個。”
身形一緊,眼珠一動,閔興的眼神逼向另外一棵樹。
那棵樹上的男人蹲在半空,嘴裡嚼著一片樹葉,吊兒郎當地哼著小曲。
見粉色的身影漸漸離得近了,男人哼唱的小曲驟停,嘴裡也不再咀嚼,淫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對方。
“身材真是不錯,那個胖子的老婆居然這麼騷,這下老子有福了。”
口水即將流落下去,男子感覺身邊濃密的樹影反常地抖動了一下,便下意識地擰了擰神。
他慢慢地站起來,在樹幹上謹慎地移動,探頭探腦地望向附近斑駁的樹影。不好,頭頂上有東西。
腦中一閃而過這樣的念頭,下一刻,他已經被突兀掛下來的黑影扭斷了脖子。
沒有發出一聲呼喊,這個傢伙便嚥下了人生最後一口氣。
閔興的身體倒掛在樹幹上,撈住此人的脖子,輕輕將屍體放下。雙腿敏捷地落下,一個輕盈地轉身,穩穩當當地站上了粗樹枝。
閔興不想發出聲響,引起最後那人的注意。他執拗地想要完成一個完美的、悄無聲息的殺戮。
“還有最後一個,用什麼法子解決呢?”
閔興舔了舔嘴唇,沉思了片刻,眉頭漸漸舒展起來。
四處望了望,嘴角浮現一抹奸詐的笑容,閔興隨手撿起了一片樹葉。樹葉中間有小部分殘缺,閔興閉著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從濃密的縫隙中對準最後一個放哨人。
手指微動,嘴角抽搐,殘葉帶著星星點點的火光飛了出去。
“唰!唰!唰!”
沿著殘葉飛舞的方向,空氣中驟然濺出幾滴鮮血,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飛濺。
與此同時,樹上的人毫無徵兆地掉落下來,身體軟趴趴地向著地面栽去。
如同一道閃電破空而出,閔興“嗖”一聲衝出,以鬼神莫測的速度接住了半空中落下的身體。
“呼!”
接住之後,他慶幸地深呼一口氣,露出了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