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黑肱嶺(1 / 1)
白素景穿著一身淡粉色長裙,顫顫巍巍地走向不遠處不懷好意的山賊。
這條淡粉色麻布裙是她昨日翻箱倒櫃找出來的,在她的衣櫥裡是材質最差、最樸素的,早就被她丟在了角落。
她從沒想過,自己還會有重新穿上這條裙子的一天。
看著男人那垂涎欲滴的模樣,白素景渾身不自在,她下意識地抓了抓裙角,暗暗抱怨為什麼連一件素色的衣服都找不到。
此時此刻,她完全沒有了賣弄的興致。這條裙子的顏色讓她感到憂心,怕挑逗到對面山賊的情緒。
覺察到白素景的心思,躲在粗樹梢上觀察的閔興忍俊不禁。他的目的達到了,他就是要讓白素景不自在。
“東西帶來了嗎?”
片刻,和白素景接頭的男人開口問道。
放哨的三名同夥沒有發出訊號,這個山賊已經放下了戒備之心。看來,客棧老闆的老婆確實是獨自前來無疑。
“帶來了,帶來了。”白素景手忙腳亂地去找。
撇了一眼白素景塗著紅色指甲油的白皙嫩手,男人的眼睛隨即在她的身上上下游走,露出了不懷好意之色。
找出小木盒,白素景努力擠出笑容,討好地將木盒開啟,捧到面前男人的眼前道:“大爺,東西我帶來了。”
男人懶懶地將眼睛從她的身上挪開,伸手取出丹藥放在鼻子上聞了聞,微微點頭道:“東西看起來還可以,不過我要帶回去讓我們老大驗一驗,驗過了才知道是不是我們要的。”
說完,男人將木盒往兜裡一揣,對著白素景露出了一口黃牙。
白素景嚇得直往後退,嘴裡不住地求饒:“大爺,您別這樣。”
男人一臉奸笑,手掌直接伸過來奔著白素景胸前而去,白素景魂飛魄散地轉身就想要溜。男人一把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傾側著撈過來。
白素景雙目緊閉,面容扭曲。
感受到身邊肉體極度的滾燙,她毫無抵抗之力,只能麻木地任憑其支配。雖然渾身不住地顫抖,白素景卻不敢發出呻吟,害怕刺激了這個瘋狂的傢伙。
男人淫蕩地笑著,默默閉上了眼睛,隨即撅起嘴唇,奔著白素景滾燙的臉蛋而去。感受著白素景的體香,山賊的魂魄已經陷落。
就在他的臉即將埋進溫柔鄉之時,山賊的脖子懸在了半空,無法再向下探。
一瞬間,他發現自己的脖子竟然不聽使喚了。他以為是錯覺,滿不在乎地把腦袋用力向下埋。出人意料,他還是無法支配自己的脖子。
神經頓時緊張,腦中閃電般地掠過一絲警覺。男人迷離的目光驟然一聚,猛地用手肘向後擊去。
“什麼人?”
掙脫了束縛,他大喝一聲,利劍出鞘,毫不猶豫地向身後劃去。詭影晃動,男人定睛一看,身後竟是空無一人。
“哎呦!”白素景一聲慘叫,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山賊陡然間鬆手,她懸在半空中的身體栽到了地上,疼得她齜牙咧嘴不住呻吟。
“臭娘兒們,不想活了你,居然敢帶人上山。”山賊勃然大怒,劍鋒直指白素景要害處猛刺過去。
“少俠!救命啊!”
白素景絕望了,她本能地閉上雙目,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聲。
手指一撥,閔興躲在濃密的粗樹枝頭稍稍移動,山賊的劍鋒如同捲尺般徑直捲了起來,反向行徑向他自身襲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他目瞪口呆,忙不迭地扔掉手中的長劍。
“當!”捲尺一般的利劍掉在地上。
山賊臉色大變,驚恐的眼神四處尋找。四下裡靜悄悄,不見人影。周圍寂靜無聲,未知的恐懼更讓人心寒,他嚇得拔腿就跑。
自從修煉了《混沌訣》和《軒轅聖奎》這兩部頂級功法,閔興神奇地發現,自己掌握了一種特殊的能力,那就是用意念控制物體。
目前這一階段,他的這種能力尚且不大穩定,只能控制一些小型的物體,比如山賊手裡的劍。
閔興微微一笑,手指對準利劍再次撥動,捲曲的部分變得平直,長劍騰空,化作一抹寒光閃光毫不猶豫地射向奔跑中的山賊。
“啊!”男子跪在地上,臉上表情猙獰。
扭頭一看,利劍深深扎進了他的小腿中,他只能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到底是誰?”
男人仰起頭,向著空曠的空間發出驚恐的吼叫聲,身體不住地顫抖。
閔興悶哼一聲,嘴角揚起輕蔑的弧度。輕輕一點,閔興跳落下枝頭,眼中泛著陰冷的殺氣,緩緩地向山賊行去。
不可思議地看著從天而降的閔興,山賊被他周身散發的凌厲氣勢嚇得魂飛魄散,拖著一條傷腿狼狽地後退道:“你你你,你是人是魂?”
剛才那一系列動作,閔興從頭到尾並未現身,著實讓對方膽戰心驚。
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可悲的獵物,閔興一邊向前,一邊扭了扭脖子。他的拳頭時而握緊時而鬆開,骨骼間便發出噼啪脆響。
山賊哀嚎一聲,拔出小腿上的劍,不假思索地向閔興扔去。這一動作在閔興看來如同玩笑,山賊自己也知道是無用的掙扎,儼然一副絕望之態。
閔興的手指向空中一點,並未接觸劍柄,那把劍便調轉方向,向著男人所在的方向射出去。
男人圓睜雙眼,甚至來不及眨一眨,鋒利的劍尖便停在了半空,離他的右眼只有分毫之距。
一念之差,閔興沒有將劍射進他的眼睛。閔興劍眉微挑,手指微動,利劍哐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少俠,饒命啊!”
男人臉色煞白,身體猛地往前一跪,顧不得腿傷,一路跪爬著向閔興求饒。爬到閔興面前,山賊抱住閔興的腳,像一條喪家之犬。
“哼!”閔興悶哼一聲,嘴角不屑地抽了抽:“殺你,不過動動我的手指頭,太沒意思了。”
說完,他蹲下來撈起腳邊的男人,對著他軟趴趴的身體厲聲道:“說,你們綁架的人在哪裡?”
“在大寨的地牢中,我可以給您帶路。”男人毫無底線地妥協了。
他們這群山匪,本來就是烏合之眾,只會欺負平常百姓,遇到真正的強者,哪裡還有什麼氣節可言。
“狗東西,算你聰明。”閔興將他的身體猛地拋在地上,冷冷地看著。
“多謝少俠相救!”這時,白素景一瘸一拐地踱到閔興身邊,一臉後怕地謝道。
事實上,她沒有絕對的把握,但也猜到了八九不離十,閔興會跟著自己上山的。她知道,閔興是來救人的,不會把自己丟擲去不管。
因此,在即將被殺的最後一刻,白素景孤注一擲地喊出那一聲救命,就是出於本能。
“夫人,您有什麼可怕的?這不正是您擅長的嗎?”閔興譏諷地瞟了她一眼,冷冷地走開了。
白素景頓時羞得滿臉通紅,心裡不爽卻不敢發作。
閔興的意思很清楚,在他的眼裡,她白素景就不是良家婦女,而是什麼場面都能應付的女人。閔興的鄙視,自然讓白素景不滿。
小小年紀竟然敢看不起老孃,受此待遇,白素景心裡恨得牙癢癢。
山賊大寨地牢中。
胖老闆遍體鱗傷,奄奄一息地攤在稻草堆裡。
地牢的環境極其惡劣,潮溼的氣息加上乾涸的血腥味,讓這裡到處瀰漫著死亡的味道。雖然是大白天,整個空間卻十分昏暗,只有兩邊幾盞油燈發出虛弱無力的光。
不知從哪條牆縫裡吹進來一陣風,油燈被吹滅了兩盞。
常年不見天日,連空氣都是渾濁的,這裡顯然不是正常人待得住的地方。折磨了胖老闆一通之後,土匪們在牢裡只留下一個看守人員。其他人輪流值班,隨時換崗出去透氣。
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看守的土匪此刻正坐在胖老闆的牢門前喝酒。他一杯一杯地給自己倒上,不時用兇狠的目光瞪一眼胖老闆。
“早就給你的老婆送信了,結果一次又一次不來,真想一刀解決了你。”
脖子一仰,喉嚨滾動,滿滿一杯烈酒就被他一口悶了下去。
“要不是當家的覺得你身價不菲,老子就算違令不遵也要宰了你。這都多少天了,你那個老婆是什麼玩意兒,這是準備不管你了吧?”
他越說越氣,恨恨地站來了一腳踢向牢門,胖老闆的身體微微一抖。
“事不過三,這是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這一次你那老婆再放我們鴿子,當家的說了,要把你碎屍萬段!”
撂下一句狠話,看門的煩躁得抓耳撓腮。說完,他拎起桌上的酒壺,發現酒壺的重量不對。
於是,伸長了脖子往裡面望了望。他沮喪地發現,剛才喝下去的是最後一杯酒,壺裡已經空了。
喝乾了老酒,看守的土匪百無聊賴。
他心想,這都怪你啊,害得老子整天吃苦,待在這個不是人待的鬼地方,而且還什麼好處也沒有撈到。
一想到這裡,他的火氣就不打一處來。反正也沒事做,乾脆繼續折磨這個死胖子好了。他冷漠地走到門前,一把拉開,酒氣熏天地衝了進去。
胖老闆欲哭無淚,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他感覺自己快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