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密謀(1 / 1)
閔興看了常自成一眼,知道他有話要說,便面帶微笑,洗耳恭聽狀,道:“常大師,有何吩咐?”
常自成尷尬地回道:“別這樣稱呼我!”
閔興噗嗤一聲笑出來,心想常自成這個傢伙是真的古板。
“算了算了,說著玩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啊。”閔興擺了擺手,咧嘴道。
等閔興塗抹好藥膏,常自成看著他的手若有所思地說:“說句實話,要不是韓棟早早放棄,也許後面還有一場惡戰。”
閔興順著他的眼神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
常自成在觀眾席上看得明白,知道閔興的策略是對的,若是硬拼內力必然會吃虧。最後那一拳全力以赴實在是漂亮,打得韓棟措手不及。
不過,為此他也付出了代價,被寒冰真氣挫得皮開肉綻。
“下一戰,怕是要包著紗布上戰場了。”閔興將白紗布纏繞在手上,繞了幾個圈,哭笑不得地嘆道。
“你只在最後一拳上拿出了幾分天巖崩的勁氣,是想保留懸念等到下一輪再用嗎?”常自成好奇地問。
閔興嘆了一口氣,有些調皮地說:“被你看穿了,我希望能留著這套武技對付凌懸,不想完全暴露出來。”
閔興的獨門武技,便是那日在山洞中和常自成一同探來的天巖崩。這門武技的精髓,他已經是爛熟於胸,運用自如。
除此之外,還有那時常出現卻又不夠穩定的意念控制力。這一招在對付比自己內力弱的對手時,可以發揮得更好,面對強者時卻不適合表現。
強者的定力十足,閔興的意念施展起來有很大的風險。一旦控制不好,被對方的靈識察覺,甚至可以反向控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的想法很有道理,不過若是換做是我,必然不敢這麼做。韓棟的實力不容小覷,不拼盡全力很可能被他淘汰。”
聞言,常自成有些感慨地說。
閔興聽出來,常自成是在說自己今日的做法有些冒險,若不是韓棟放棄的早,可能結果就懸了。
“放心,下一場我一定不會再冒險了。你知道,我也就是試試深淺,一旦發現不對,會毫無保留地拼盡全力,總得給我一些試錯的空間吧。”迎上常自成洞悉人心的目光,閔興有些討饒地說。
常自成不再不依不饒,稍稍鬆動地回道:“穩紮穩打步步為營總是不會錯的,不管怎麼說,你的內力在所有人中是最弱的。以弱勝強,就更不能出錯了。”
閔興頻頻點頭,心裡並不十分認同常自成的觀點。
在他看來,以弱勝強,就必須要出其不意。只有孤注一擲地絕殺對手,才能獲得勝利的機會。
“下一場比賽白夜子對戰凌懸,不出意外,凌懸是勝者。你好好觀察凌懸的腳法和身法,他的每一招都很經典,值得你仔細回味。”片刻,常自成鄭重地提醒道。
“終於等到他了。”閔興自言自語地點了點頭。
距離常青藤學院數萬裡遠的烈金族管轄區內,時值正午,街道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各色攤位前攤販們不停吆喝,食物的香味飄在空氣中,一副繁榮熱鬧的景象。
在街道的中心地段,來往之人沒走幾步,路邊便有一間酒樓或是茶鋪。這些店面或大或小,各有特色。生意競爭激烈,老闆夥計們站在店門口,手舞足蹈唾沫飛濺,召喚著來往的客人,可謂是費盡心思招攬來客。
不久,一名打扮奇怪的褐袍人士出現在當地最大的酒樓——萬福樓門外。他抬頭看了一眼高掛的牌坊,徑直鑽了進去。
二樓東北角有間清靜的包間,裝飾頗為淡雅。褐袍人士上樓之後敲了敲包間門,一臉警覺地四處看了看。
“你是何人?我們今日包了此間,不得擅自入內。”一名烈金族能士突然出現,擋住了褐袍的去路,臉上帶著些許怒氣。
褐袍人吃了一驚,立即本能背過身去,似乎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臉。
“退下,讓他進來!”包間內,傳來烈金族閔元志大人的聲音,語氣冷峻又陰沉。
烈金族能士得令,立即錯開半個身位,給褐袍人讓了路。
褐袍人走路帶風,進門後反手就關上了門。身後的烈金族侍衛感覺自己的鼻子裡溢滿清香,甚是好聞。
包間內,閔元志抬起頭,看了來客一眼,便招了招手,請他坐到身邊來。
褐袍人脫掉帽子,露出一張絕美的臉,面對閔元志沉默一笑,隨即悠悠地走了過去。
“天氣這麼熱,何不將整件褂子脫了?”閔元志端著茶杯,眼睛並沒有看來客,用一種平靜的語氣問道。
來客想了想,當真站起身來,將整件褐袍脫下,隨手扔在了角落。他的衣服掀起一陣風,包間內頓時異香飄蕩。
“說吧,找我來是為了什麼事?花郡王!”
閔元志原本看著茶杯,直到說出花郡王這三個字的時候,方才面無表情地直視來客的眼睛。
花郡王淡淡一笑,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閔大人看上去有些急躁,這可不像你一貫的作風。”
閔元志沒有理他,埋頭喝了一口茶。
對方無禮,花郡王卻不見生氣,反而有些幸災樂禍地繼續說道:“大人是受到了不公待遇,才會如此這般吧?”
閔元志皺了皺眉頭,不耐煩地站起來發作道:“花郡王貴為一族首領,親自約我過來,難道就是為了說這些話嗎?你未免也太看得起在下了。沒錯,在下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你這樣明知故問是想故意挖苦我嗎?”
閔元志說話難聽,花郡王知道他心煩,便顛顛地過去和解道:“元志,你發那麼大脾氣幹什麼?咱們也算是老朋友了,我也沒說什麼,有必要這麼生氣嗎?”
花郡王連連討饒。
閔元志長舒一口氣,壓制下心頭的怒火。冷目懟了一眼花郡王,重新悶聲不響地坐了下來。
花郡王坐到他的身邊,試探地問道:“是不是因為你和我們私下接洽蠻族的事情,閔元浩削去了你的權力?”
閔元志悶悶不樂地偏過頭去,未置可否。
“你以後不用找我了,有什麼事情直接找我大哥商量,找我也沒有用。”片刻,他平靜地回了一句。
“閔元浩過於固執,剛愎自用,他掌管烈金族簡直是我四季大陸的災難。”花郡王邊說邊搖頭,暗暗觀察閔元志的反應。
“我擔心的可不止於此,還有其他的事情攪和在一起,真是傷透了腦筋。”閔元志扶住額頭,自言自語道。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花郡王似乎抓住時機,興致勃勃地追問道。
猶豫片刻,閔元志心煩意亂地擺了擺手,搖頭說道:“沒什麼,是我自己的事。”
他岔開了話題,並不想告訴花郡王自己憂慮的真相。花郡王有些失望,但也不想操之過急。
他知道閔元志的難處,正如閔元志所說,花郡王今日前來,並不是單純敘舊,而是另有目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一定要想方設法從閔元浩口中探出更多有用的資訊。
“閔大人,我知道你一直在暗中調查一個人,一個和你走得很近的人。而且這調查已經進行了很久了,不知道我這樣說你是不是會生氣,我今天就是為了這個人前來的。”
花郡王的聲音壓得很低,似乎是擔心自己的話被人聽見了洩露出去。
閔元志頗為震驚,花郡王口中的這個人是誰,他已經有了模糊的答案。只是他一時間想不通,自己暗中進行的調查為何會引起花郡王的注意,這看起來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和你一起,甚至比你更早的時候,我就關注到了閔興。和你的看法一樣,我也認為他不是閔元浩的兒子。當然,若是僅僅如此,我不會這麼上心。事實上,我還發現了你沒有發現的一件事,這個閔興很可能是驚蟄族能士。”
“什麼?你在說什麼?”閔元志一時接受不了,從座位上彈起來,一臉詫異地問道。
“你先別激動,聽我慢慢告訴你。”花郡王安撫道。
隨即,他走到閔元志面前,在他的耳邊講起了事情的經過。閔元志越聽,眉頭皺得越緊。花郡王提供的資訊顯示,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半個時辰之後,花郡王將自己掌握的所有情況陳述完畢,等待閔元志的回應。
“以我對大哥的瞭解,他不可能相信這一切,就算他真的意識到你說的這一切,也不會對閔興動手。”
閔元志惴惴不安地來回踱步,踱到了窗邊,看著窗外的藍天沉重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