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攤牌(1 / 1)
“另外,告訴你一聲,我也不會對閔興動手!”閔元志說完這句話,犀利的眼神便狠狠地逼向花郡王。
一瞬間,他像是變了一個人。
閔元志是矛盾的,他從小看著閔興長大,對他不可謂沒有感情。就算如花郡王所說,閔興是四季大陸的隱患,他也是下不了手的。
閔元志並非心狠手辣之人,不喜歡背地裡陰謀詭計。
花郡王尷尬地輕咳一聲,皮笑肉不笑地討好道:“你別生氣,我今天來可不是為了勸你動手殺他。”
“那是做什麼?”閔元志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
“要想消除隱患,不一定要殺人。比如,讓他永遠回不來也不失為是一種好辦法。”花郡王一邊說,一邊偷瞄閔元志,言語間不想再激發他的反感。
閔元志表面平靜如水,內心卻是翻江倒海。
見元志沉默,花郡王繼續開口慫恿道:“咱們四族之間力量均衡,這樣的平衡可是延續了數萬年的,難道你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這麼一個異類,打破這個世界的根基嗎?”
閔元志仍然沉默,花郡王的語調變得有些急躁。
“閔元志,我知道你做事素來以大局為重,所以我沒有去找閔元浩,而是把真相告訴你。”
閔元志挑了挑眉看著他,皮笑肉不笑地說:“你是在擔心閔興掌權之後滅了你吧?我看不出,這對我們烈金族有什麼影響。”
花郡王愣住了,心裡咬牙切齒,卻只能故作鎮定地嘲笑道:“這麼說,你是願意讓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子操控烈金族嘍?閔興根本不是閔家的人,難道你不清楚?”
閔元志冷笑著回道:“他是不是閔家人,現在還不好說。畢竟,你也不可否認,他的性格非常像我的大哥,而且他的烈金族天賦也非常好。”
聞言,花郡王提高音量道:“沒錯,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假設,找不到他的母親,便沒有證據證明我說的話。不過我要提醒你,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也許,我是說也許,再也沒有人能控制住閔興。所以現在應該怎麼做,就看你的選擇了。”
扔下一句警告,花郡王不再多說。只是默默凝視著閔元志的眼睛,等待他做出最後的抉擇。
至此,難題丟給了閔元志。
花郡王的意思很明確,防範於未然,不管是對驚蟄族,還是對閔家,閔興都是一個隱患,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驚天巨雷。為了不讓悲劇發生,不如趁他一無所知,現在就採取行動。
問題是,閔興真的是這樣的人嗎?
如果不是,不要說大哥會怪罪,就是從閔元志自己的感情出發,也是接受不了的,難道要他親手害了侄子嗎?他可是什麼錯也沒有犯過。
“閔元志大人,我看,你還是回去好好想想吧。我今天來,其實只想讓你做一件事。我知道,烈金族有一條越空隧道,我希望你封鎖這條通道。只有這樣,才有機會讓閔興永遠無法回來。”
“什麼?越空隧道可是戰道。”花郡王的話閔元志聽來觸目驚心,他反感地皺著眉頭拒絕了,臉上陰雲密佈。
花郡王神秘地笑了笑,緩緩說道:“不急,我給你時間思考。明日午時,我還來這裡,若是你不來,我就當是拒絕了我的要求,以後的一切行動與你無關。你若還當我是朋友,今日之事你不要告訴閔元浩,就算是幫忙了。若是你來了,就表示同意了我的建議,咱們再具體商量後面的行動,如何?”
閔元志神情凝重,背過身去,沒有理睬花郡王。
花郡王知道他都聽進去了,便拱手道:“告辭了!”
說完,郡王便迅速穿戴完畢,敏捷地推門走了出去,留下閔元志一個人在包間裡呆坐著發愣。
門外,花郡王一邊背手關上門,一邊低著頭默默想道:“先想辦法讓這條便捷通道失靈,不管秦嘯天能否成功,都不能讓閔興有機會回來向閔元浩求援。”
打定主意,花郡王邁開大步,離開了萬福樓。
第二日正午,褐袍人按照約定再次來到此處。他抬起頭,巨大的帽簷下隱藏著一對詭異的眼睛,那雙眼睛瞥見二樓東北角包廂內一閃而過的身影,嘴角浮現出一抹得意。
常青藤學院測試場內,八進四排位淘汰賽終於來到了最後一場。
學院公認的最強選手凌懸要出場了,他的對手是寒冰族的白夜子。
觀眾席位上,無數雙眼睛鎖定在白夜子的身上,目光中透著無限的同情。不過,白夜子本人倒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他像一位紳士,一如既往的平靜與冷漠。
測試場外的高臺上,坐著常青藤學院的老師,閔興發現,今日來觀賽的老師人數明顯變多了。
很明顯,他們格外關注這場對決。
“凌懸學長真是厲害,學院所有的老師都非常看中他。”晴兒順著閔興的目光望去,發現了同樣的問題,不由得發出一陣感慨。
閔興默默地點了點頭,有些疑惑地開口道:“按理說,老師應該最清楚凌懸的實力,為何還是這麼感興趣?”
閔俊插嘴道:“上一次排位賽還是很多年前的事,這麼多年就出了你這麼一個晉級三年級的學生。多年不見,他們當然想知道凌懸修煉到什麼地步了。”
閔興搖搖頭道:“凌懸進步,其他人就不會進步嗎?為何只關注他?說到底,還是他們沒有眼光。要知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默默無聞的人才有機會一鳴驚人。”
晴兒和閔俊對視一眼,晴兒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閔興沒有注意他們的反應,仍然盯著高臺觀望。練古云一個人安靜地坐在角落裡,沒有參與其他老師的對話。閔興試圖從他的表情中讀出些什麼,卻發現他的眼中沒有任何情緒。
想到自己過去和秦嘯天的矛盾,閔興知道,練古云一度非常擔心凌懸會隨秦嘯天一起離開,想來練院長也是十分看中凌懸的。
如今他表面淡定,心情必然是複雜的。
不知為何,閔興突然很想高喊,為白夜子加油。白夜子學長曾經幫助過他,於情於理,都應該站在白夜子這一邊。
更何況,這一場對決,白夜子如此不被看好,同病相憐的閔興更加傾向於支援他。
“白夜子學長加油!”
正在心癢,閔興的耳邊響起了一聲助威,他有些驚訝地向那名喊叫的同僚看去,眼裡寫滿了意外。
“白夜子學長加油!”“戰勝凌懸!”“加油加油!”
不久,周圍的烈金族新生們都開始為白夜子加油,似乎沒有人覺得哪裡不妥。
閔興這才回憶起來,白夜子幫助過的可不僅僅是自己。
事實上,他救了很多烈金族新生的命,若不是他在煉丹時幫忙,他們根本就爬不起來,此等恩情有如再造。
秋芒族觀眾席上的諸位看客見此情形,一個個目瞪口呆。
他們哪裡知道內情,還以為是秦嘯天那件事造成的影響。烈金族新生們支援閔興,把舊仇記在了凌懸的身上,希望凌懸被白夜子打敗。
“秦嘯天都已經退學了,還耿耿於懷的。”秋芒族群中發出了這樣的不平之聲。
驚蟄族學生們見狀,一個個像看熱鬧般好不開心。烈金族學生支援白夜子,秋芒族又被孤立了。
倒是寒冰族,為數不多的到場者話也不多,偶爾找白夜子的女朋友白冰冰聊兩句,並沒有過多討論比賽的事情。
不久,銅鑼聲起,雙方的對決戰開始了。
觀眾們臉色漸沉,注意力集中到了賽場中央。出人意料,二人沒有任何廢話,自然而然地催動丹田內的能量。
眨眼之間,凌懸渾身上下出現了一籠金罩。他的每一寸肌膚,都被金色的光波覆蓋著。
“好細膩的勁氣,滴水不漏。”閔興目不轉睛地盯著凌懸,靈識聚焦,感受著他那種綿厚的內力,心裡忍不住讚歎。
瞧見凌懸泰山崩於前而不倒的穩重氣勢,白夜子雙袖一甩,白色的能量冰刀便是飛射而出,與凌懸用內力凝聚的金色光鏢破空相撞。
“嘭!”
試探相撞,兇猛的勁氣隨風震開,兩道沉著的身影屹立原地,都沒有挪動半步。兩人站立的地面,倒是被震得凹陷了下去。
兩人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對方,沒有目露兇光,卻是讓人不寒而慄。
“賜教了!”片刻,凌懸頗有風度地一抬手,打了聲招呼,白夜子沒有反應,冷冷地看著他。
“白夜子是一如既往,凌懸似乎變得更犀利了。”看臺上,有人湊近了練古云,有些興奮地說。
“還要繼續觀察他的後續表現。”練古云淡淡地開口道。
他的神色讓人捉摸不透,顯得複雜又多變,閔興看了半天也看不出院長到底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