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代價(1 / 1)
不久,墨攻越來越痛苦,終於承受不住,鬆開慕秋白,雙手捂住自己的腦殼。
事實上,掐住慕秋白的同時,他把自己最大範圍的暴露在慕秋白的迭迷香氛之中。香毒浸腦,劇烈的絞痛感讓他齜牙咧嘴,自然也無暇顧忌慕秋白。
“混蛋!”
脫離了墨攻的束縛,慕秋白咒罵一聲,揚起右臂,手起掌落,右掌側跺在墨攻的左肘上。
“啪!”
一聲清晰的骨頭斷裂聲,墨攻的左肘被慕秋白無情地劈斷了。慕秋白毫不客氣,不給喘息的機會,飛起一腳將正在護疼慘叫的墨攻踢出百丈遠。
“砰!”
墨攻轟然倒地,地面被攪動得粉塵四濺。落地之後,他的身形迅速縮小,眨眼之間,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伴隨著身體的復原,墨攻的頭腦也恢復了正常。
遺憾的是,他的兩隻手臂卻是無法恢復。左肘斷裂,右臂嚴重挫傷,這一戰,墨攻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慕秋白閃到跟前,拎起墨攻的衣服,死盯著他的眼睛,惡狠狠地問道:“怎麼樣?還來不來了?”
墨攻的眼裡流露出絕望,縱使心再不甘,雙臂皆廢,此刻的他也是無力迴天。慕秋白如鷹的雙目繼續盯著他,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看清楚了,我自始至終沒有拔劍,這就是實力!”
一番話,刺激得墨攻心如刀割。
“哎!”
一聲沉重的嘆息聲,從他的腹腔裡發出,墨攻坐在地上,低著頭如同死人一般。
“驚蟄族慕秋白勝!”練古云的聲音再度響起,伴隨著一聲沉沉的結束鐘聲,迴盪在空曠的比試場內。
“一個時辰,一個時辰解決戰鬥。”古鐘響畢,閔興算了算時間,神情木然地說了一句。
“這似乎是開賽以來最快的一場比試。”閔俊扭了扭脖子,抻了抻僵硬的四肢。
晴兒託著腮幫,把視線從賽場內轉移到閔興身上,試探一般地問道:“閔興,你和墨攻學長之間到底有什麼過節?”
閔興笑了笑,漫不經心地回道:“管那麼多幹什麼,這又不關你的事!”
說完,閔興便站起身來,轉身離開了。晴兒見他不肯說,便不再多問,只是有些惆悵地注視著墨攻落寞的身影,口中嘟囔道:“墨攻學長的手臂斷了,真可憐!”
閔興沒走幾步,聽了這話,立馬停下腳步回頭道:“斷了還可以接上,這已經算是客氣的了。規則可是打到站不起來,對付旻破穹的時候,也沒見他客氣。”
晴兒想了想,覺得閔興說的很有道理。
畢竟,墨攻動手之時不見半點仁慈,決定高下的比賽原本就該如此殘酷。想到這裡,晴兒無奈嘆了一口氣,安靜地跟著哥哥們一起退場了。
回去的路上,閔俊和晴兒圍住閔興,聊起了三日之後的對決。
“閔興,你有幾成把握?”晴兒好奇地問。
“不知道,看天意了。”閔興淡淡地說。
對付凌懸,他真的不敢多說什麼。
眾所周知,凌懸實力強悍。他沒有什麼花哨的武器或者法器,只用一把“秋湛”劍。甚至赤手空拳,徒手將白夜子的寒冰白甲轟得寸寸龜裂,打得白夜子站不起來。
面對這樣的對手,閔興還能談什麼把握?
習慣操心的晴兒明白這一點,觀看了前面幾場比試,眼見諸位學長們傷的傷殘的殘,晴兒的心情十分複雜。
以她對閔興的瞭解,即便打不過凌懸,閔興也不會輕易認輸。到時候,不知道會受多重的傷了。
“哥,保護好自己,我不想看見你爬不起來的樣子。”
晴兒拉住閔興,面色凝重地開口說道。
“晴兒,你說的這是什麼話?現在說這個合適嗎?”未等閔興開口,閔俊便是一臉的不可思議,責備了晴兒。
晴兒還是一如既往的心直口快。
閔俊頗為無奈,他一直希望晴兒能換一種委婉的方式表達心意。比如此次,理應旁敲側擊表示關心,而不是這樣一通喪氣話。
即使幫不上忙,至少不應該讓閔興灰心。
“我哪裡說錯了?見勢不妙就應該認輸,何必非要硬扛,被打殘很有趣嗎?”晴兒皺著眉頭,大聲地說。
她這話看起來像是反駁閔俊,但是句句都是說給閔興聽的。閔興也不傻,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於是,閔興跨出一大步站到兩人中間,看著晴兒道:“放心,我有數。”
“哎!”
晴兒一時語結,只能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閔興的說辭,她再熟悉不過了,不出意外,必然又是一句敷衍之語,根本就沒往心裡去。
“算了吧,由他去吧。別說是你,就算是閔郡王來了,閔興要怎麼幹不還是一樣,沒人勸的住他,不要白費力氣了。”
閔興走遠之後,閔俊在晴兒耳邊輕聲勸道。
“哎!”
又是一陣憂慮的嘆息聲,晴兒無言以對。
不遠處,行走中的閔興感覺後背被人敲了一下。一回頭,常自成站在他的身後。閔興剛要打招呼,常自成突然用眼神示意他往東北方向看。
順著常自成的目光,閔興看見凌懸在幾位秋芒族晚輩的簇擁下,閒庭信步。他們一邊走一邊聊,凌懸時不時輕咳兩聲,腳步顯得有些輕飄。
“凌懸受傷了,他的氣色很不好!”常自成平靜地說,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說完,他看了看閔興的手,關切地問道:“你怎麼樣,手傷還有問題嗎?”
閔興抬起手來,掌心攤開,放在陽光下仔細看了看,答道:“過兩天應該就好了。”
聞言,常自成滿意地點了點頭,再次看向凌懸,慢悠悠地說:“凌懸的傷恐怕沒那麼容易痊癒,這樣看起來,你獲勝的機會大了不少。”
閔興面無表情地注視著自己的手,聽了常自成的話,並未表現得很高興。
凌懸受傷了,那又怎麼樣?自己到時候贏了,除了說明勝之不武,還有什麼別的意義?可若是失敗了,反而更加難堪。
無所謂什麼外部因素,閔興期盼的,只是一場真正的較量。流血流淚都可以,但必須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戰。
散場之後,練古云回到家,面對練婷裳的柔聲細語,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父親的反常,自然無法逃過練婷裳的眼睛。
“怎麼了?”看著父親的眼睛,練婷裳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真是,什麼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練古云回過神來,無奈地笑了笑。
“父親若是不方便說就別說,我也只是隨便一問。”
練婷裳近來不太多問父親公事,和閔興入院前一樣,對常青藤學院的事表現得不感興趣。
上次被父親猜到心思,練婷裳覺得尷尬,於是故意避嫌,不想表現出對閔興的特殊關心。
她雖然知道閔興在比賽,心中一直掛念。可每每想弄清楚具體情況,話到嘴邊,都是欲言又止。
練古云見她憋得難受,莞爾一笑道:“告訴你一個好訊息,閔興進了四強。”
“真的嗎?”練婷裳綻開笑臉。
片刻,她好像發現了什麼,收斂起激動的心情,清了清嗓子回道:“父親,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練古云忍不住笑出聲,搖了搖頭說:“沒關係就沒關係吧,你只當我什麼也沒說。”
練霓裳的臉刷一下紅了,她低下頭不敢看父親,手指侷促不安地撥弄起衣角。
“不過,他的下一場對手可是凌懸,真是讓人擔心。”
練古云話鋒一變,無視身邊的練婷裳,有些嚴肅地自言自語道。
“凌懸?”一聽這個名字,練婷裳便有所反應。
她雖然不關心學院,但是那幾個赫赫有名的學生,還是有所耳聞的。作為父親最看中的人才,凌懸的大名如雷貫耳,練婷裳早就知曉。
如果說,秦嘯天是因為歡迎晚宴那日的表現才讓練婷裳注意到,那麼凌懸,則是因為自身的名氣,練婷裳無法不知道。
聽父親說,他稱霸學院多年,沒有人能把他拉下神壇。多年來,想要挑戰他的高手無數,但是沒人成功過。
記得父親曾經感慨地說過,天下恐怕不會再出現修煉天賦超過凌懸的能士了。能得到父親這樣的評價,可想而知,凌懸的天賦該有多麼的驚人。
“父親,閔興有機會嗎?”練婷裳開口問道,在問之前,她的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練古云想了想,沒有說話。
“我只希望他們不要受傷,不在乎比賽的輸贏。”練婷裳望著父親,神情低落地說。
練古云仍然沉默。
對於這場對決,練古云十分期待,同時也最為擔心。
閔興的內力較弱,但是在他的身上總是能出現意外的驚喜。對此,練古云非常欣賞。
矛盾的是,練古云同樣欣賞凌懸。凌懸的穩定,凌懸的謙遜,凌懸的天賦,練古云沒有理由不欣賞。
心腹愛徒之間的廝殺,讓練古云左右為難。此刻的他一臉愁容,糾結的並不是比賽的最終結果,不過是兩位愛徒的健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