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規劃(1 / 1)
父親的沉默,讓練婷裳更加擔心。要知道,練婷裳是一點也不關心閔興比賽的輸贏。
早在排位賽開始之前,練婷裳就凝聚了能量環,親手送給了閔興。如今,她開始慶幸自己當初的做法,危機關頭,能量環或許能幫閔興一把。
“我有一個計劃,到時候視情況定奪。”凝視著心不在焉的婷裳,練古云若有所思地說。
練婷裳清醒過來,疑惑不解地望向父親。
“一定要給這次排位賽一個公平的結果。”無視練婷裳,練古云自言自語地說。
練婷裳插不上話,但是她清楚地意識到,父親所想的,一定是儘量避免二人受傷的萬全之策。
想到這裡,練婷裳稍稍鬆了一口氣。
常青藤學院內,凌懸盤膝閉目坐於洗骨閣內。
他赤裸著上身,露出勻稱的肌肉。周圍真氣繚繞,白色的霧氣不斷從凌懸的頭頂蒸騰。在他的身前,有一汪池水,水底冒著清亮的水泡,池水奇怪地向上翻滾著。
水泡表面附著一層又白又輕的熱氣,騰起的白色霧氣和凌懸身上冒出的霧氣混合在一起,營造出奇特的意境。
凌懸凝神聚氣,體內真氣下沉,在外部暖氣的作用下,如同生了一堆柴火。他的全身上下,從丹田腹部開始,均是被溫熱的暖流包裹著。
與白夜子這樣極寒的體質對決,又破了他的寒冰鎧甲,凌懸此時寒氣浸身,急需聚斂溫潤的能量,將體內的寒意驅散。
一個時辰過去了,凌懸表情平靜,身體不動,每一寸肌膚都在做著有節奏的呼吸。
一名秋芒族學生急匆匆地趕過來,隔著窗欄,見閣中凌懸正在打坐療傷,便是識趣地獨自在外面等著。
不知不覺又過去了半個時辰,凌懸眼瞼微動,悄然開啟手掌,雙手在胸前做出收功狀。
不久,他的嘴唇微動,開始做出一些閉合的動作,貫通全身脈絡。
這一系列動作完成之後,凌懸深深撥出一口氣,膝蓋微微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密閉的洗骨閣隔間,空氣顯得有些渾濁。睜開眼之後,凌懸定了定神,方才看清周圍的景象。清了清嗓子,凌懸站了起來。
走出隔間,凌懸撞見了那位秋芒族學生。他正坐在地上,架著胳膊打瞌睡。四下裡看了看,確定周圍沒有別人,凌懸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看這樣子,他是來找我的?”
猶豫片刻,凌懸搖醒了他。
“你是誰?是來找我的嗎?”凌懸驀然問道。
那名新生揉了揉睡眼,見是凌懸,立馬清醒過來。他想了想,嘴裡哦了一聲,掏出了一樣東西,送到了凌懸手上。
“學長,有人在寢室外砸了你的窗戶,扔進來一樣東西。我們追那人追出去很遠,可惜他跑得太快了,我們沒能追上。我們怕他扔進來的東西有問題,請人私自開了您的房門鎖。沒想到,這人扔進來的好像是個寶。”
聞言,凌懸迅速撕開包裹著的黃紙,他詫異地發現,裡面竟然是一棵數千年紅參。
紅參極其珍貴,是一種溫熱屬性的補藥,市面上很難買得到。即使能買到,價格也是極其昂貴的,一般人根本負擔不起。
凌懸拿在手裡看了又看,耳邊傳來秋芒族新生的聲音。
“學長,你知道是誰送的嗎?那人很神秘,砸了窗戶就跑。我尋思著,這東西你現在正好需要,誰這麼好心,做了好事還不想讓人知道。”
聽了這話,凌懸眼前一亮。
他蹭一下站起來,轉身拔腿就跑。幾大步甩開了報信之人,凌懸一路全速前進,如同一陣風颳回到寢室,站在寢室樓下向上看了一眼。
和報信人說的一樣,窗戶果然破了一個洞。
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屋看看,凌懸沒有從樓道走。他站在樓下,腳掌猛一用力,身體憑空躍起,直接一個滾翻,從破洞口輕盈地滾進了屋。
原地滾了一圈,凌懸輕手輕腳地蹲在地上。他警覺地四處張望,將房間掃視了一遍。發現沒有陌生人來過的痕跡,凌懸緩緩地站了起來。
“難道,真的是他?”凌懸微微皺眉,盯著手中的紅參出神地想。
“秦嘯天,你現在到底在哪呢?”沉默片刻,凌懸叫出了這個名字。
如果他沒有記錯,凌太公去年生日的時候,秦家送的禮物正是這種名貴的紅參。當時秦嘯天就告訴凌懸,家族裡有人從事這門生意,弄到這東西並不難。
“如果你沒有回去,為什麼不肯露面?”凌懸疑惑地想道。
三日之後。
離對決賽正式開始,還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可是觀戰的人們已早早到位。和前幾場比賽相比,來觀賽的人數明顯增加了。老師基本到齊,連慵懶的寒冰族學生也來了一大半。
大家似乎都感覺到,這場比賽的激烈程度必定是空前的,期待度甚至超過了後面的決賽。
慕秋白氣定神閒地在人群中搖著扇子,顯得格外輕鬆。
不管閔興和凌懸誰輸誰贏,取勝的那位必然會受很重的內傷。到時候,拖著一副殘損的軀體面對兩場戰鬥一場沒打,一場輕鬆取勝的自己,怎麼可能是對手呢?
想到這裡,慕秋白無聲地笑了。
得意之際,他的眼角瞟到西北處的角落,同僚葵笛此時正向他投來微妙的笑容。慕秋白挑了挑眉,隨即揮手示意他到自己身邊來坐。
“葵笛,如今的局面,真是多虧了你的犧牲啊!”葵笛坐定之後,慕秋白開門見山地執扇拱手道謝。
“只要能替咱們驚蟄族爭氣,我這點犧牲不算什麼。”葵笛不以為然地回道。
“好!我慕秋白必定全力以赴!”慕秋白重重地點了點頭。
聊了片刻,二人的話題回到今日的對決上。葵笛饒有興致地分析著慕秋白的老對手凌懸的狀態,認為他未必能贏閔興。這樣的觀點,倒是與慕秋白不謀而合。
“閔興是烈金族首領之子,今日之戰,也許他會使用法器。閔郡王府寶器無數,最好他能讓咱們開一開眼。”葵笛興高采烈地說。
慕秋白麵帶微笑,默默贊同地點了點頭。
“沒錯。不過你可別忘了,凌家的勢力也不小。”
“凌家再強,總比不過烈金族首領。比法器,自然是閔興佔上風。”葵笛輕蔑地搖了搖頭。
慕秋白好像讀出他話裡的意思,哭笑不得地問道:“葵笛,你該不會就是根據這個判斷閔興能贏的吧?”
“是啊,還能有別的原因?”葵笛一臉茫然。
慕秋白有些無語,開口道:“我覺得,閔興憑實力也未必會輸,等著看吧。還有,我認為他們很可能不會使用法器,這兩人都是驕傲的人,不屑於這麼幹。”
“是嗎?”聞言,葵笛詫異地轉過頭,半信半疑地看著慕秋白。慕秋白見狀,再次肯定地點了點頭。
慕秋白的看好,讓葵笛來了興致。他興奮地舔了舔嘴唇,在場內搜尋著閔興的身影。
事實上,慕秋白的看法是對的,閔興和凌懸都沒有帶著法器上場。
但凡對決,使用法器或者防禦裝備的一方,實力都是較弱的,只有較弱的一方,才會信心不足想到藉助外力解決戰鬥。
顯然,他們兩人都不會這麼想。
高臺上,練古云看了看天,心裡默默盤算。
夏末時節,從天時上看,閔興佔據優勢。然而凌懸是6級通士後期,閔興是通士前期,內力等級上,凌懸有著壓倒性的優勢。
可是在上一戰中,為了破白夜子的冰甲,凌懸受了不輕的內傷。若是閔興抓住了這一點,或許能夠勉強彌補劣勢。
時間在一分一秒過去,遠處傳來沉鬱悠揚的鐘聲,閔興和凌懸兩位意氣風發地走到對決場中央。
閔興看上去青澀、陽光,精雕細琢的五官充滿朝氣。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盡顯剛毅自信。
與之相比,凌懸就顯得老練許多。
這種老練並沒有夾帶沉沉暮氣,更不像是精於算計,只是一種褪去了青澀稚嫩的成熟。這張臉孔依然年輕,有一種屬於青年的豪情和無畏。
練古云凝視著兩位得意門生,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
“但願今日不會用上我的計劃。”
驚蟄族觀眾席上,常自成一個人安靜地坐著,有人注意到他,主動坐到他身邊。於是,常自成和他打了聲招呼,開啟了話題。
此次對決,秋芒族和驚蟄族參與博彩的眾人興致高漲。看好閔興和看好凌懸獲勝的都有,凌懸以微弱的優勢領先,並不像過去那樣被普遍看好。
烈金族觀眾席上,所有的新生都在關注閔興,為他加油助威。這場比賽,承載了烈金族新生的希望,大家都期待閔興繼續創造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