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較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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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眼球充血,半張著嘴說不出話來。無形的手勒住她的脖子,現出一道暗紅色的指印。她可憐巴巴地望著閔興,用眼神乞求憐憫。

若說剛出手的時候火氣大,沒壓制住,現在的閔興,早就收斂了。他只想試出她的能力,並不想傷害這個丫頭。

瞧到靈兒這般柔弱,閔興心軟了。不過,他沒有立即收手,只是將彎曲僵硬的手掌稍稍鬆弛,讓她恢復了呼吸。

靈兒一陣咳嗽,疲憊的身體被閔興控制住沒有癱倒,仍然懸吊在半空。

閔興心中有了七八成數,靈兒的體內沒有半分真氣,就像她自己所說,能在這能獸山脈生活,靠的是那一身的寶貝。

想到這裡,閔興本能的警覺,懷疑的目光在靈兒周身上下掃視。確認她只穿了一層薄薄的長裙,並沒有攜帶任何法器,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那麼,問題來了,這個小丫頭到底為什麼要向一個陌生男人投懷送抱呢?

閔興的臉微微泛紅,他走近靈兒,腦中默默徘徊,怎樣的問法才不那麼尷尬。

算了,不如開門見山。閔興見她漸漸恢復,便清了清嗓子,沒好氣地問道:“為什麼給我下藥?這樣處心積慮地勾引我,你也不害臊!說,你到底要幹嘛?”

“唰!唰!唰!”

靈兒尚未開口回話,滿屋的燈光霎時間滅了。轉眼間,周圍便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閔興的耳朵微微移動,任何風吹草動都無法逃過他的靈識。靈兒從空中落下,一溜煙跑出了門。閔興一怔,心想這個小丫頭居然抓住時機溜之大吉,動作還真夠快的。

瞳孔在黑暗中放光,閔興的眼睛清楚地看到,一個笨拙的身影矗在門口,像極了禿頂男人。他本想看清男人臉上的表情,卻發現自己已經被一道金色的絲線牢牢捆住了。

“想用繩子綁我?休想!”

閔興心神一斂,以丹田為啟動的核心,體內的元氣迅速鼓盪,膨脹中泛起一圈圈水波狀的漣漪。

閔興雙眼微閉,他只需要稍稍認真,便可以踏平屋子裡的一切,但是他不想這麼做。靈兒沒有攻擊力,禿頂男人想來也不怎麼樣,他們對自己到底有幾分敵意?還是和和氣氣地對話更為妥當呢?

閔興猛一振臂,剎那間,體表的溫度急劇上升,瞬間的高溫以及鋪天的撕扯力原本應該將那條金絲線燒得粉碎,卻沒想到,反而綁得越緊了。

“怎麼回事?”

眉頭一緊,閔興的眼睛望向禿頂男人,男人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冷酷。

閔興腳下的地面開始微微震顫,明顯是受到了某種力量的撼擾。這股能量來自他的丹田,沿著經脈血液匯聚到他的足底,激烈的能量波動在空氣中持續盪漾。

腳掌重重地一踏,閔興的身體翻騰到空中,只一瞬間的時間,虛晃的殘影便閃到了禿頂男人眼前。

禿頂男人本能地一抬手,奇蹟再次出現了。

閔興周身鼓盪的元氣突然間收縮,被某種鋪天蓋地的網狀能量罩住,盡數收進網裡。隨著空間的變形,閔興的身形在禿頂男人眼前驟然停滯。

那條金色的絲線扯著他,順著男人擺手的方向,像斷了線的風箏,橫衝直撞地砸向了房梁。

若是放在平時,閔興凝聚內力的這一砸,定然是將這個屋子震得粉碎。此次,情況卻是不同。閔興的身子撞向樑柱,未造成損傷不說,反倒是彈了出去,在地面打了個滾。

滾了一圈停下,閔興穩住顫動的氣息,緩緩從地上站起來。禿頂男人振臂一揮,閔興再次被甩飛起來,直接撞上屋門被扔到了屋外。

身體被金絲線牢牢束縛,丹田內噴湧而出的勁氣也被佈下天羅地網。閔興瞪著茫然的雙眸,臉色越發的蒼白。稍一爆發,便會被吞噬,束縛自己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被丟擲了屋,閔興暈暈乎乎地低下頭,認清了捆住的金絲線。

“這不是那道鞭子?怪不得我動不了了。”

這道金鞭,便是擒住7級能獸碧波蟒的法器,閔興自然無力抵抗。越是勉力而動,法器的威力便越是強悍,硬拼絕不是明智的選擇。

閔興四下裡望了望,靈兒正站在不遠處,目光呆滯地注視著這一切。閔興將目光移向禿頂男人,心臟開始砰砰地跳動。他有點慌了,有力使不出,情況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

禿頂男人拉扯著線,像是牽著畜生一般。閔興看在眼裡,心中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感。

羞恥感和憤怒感交織,閔興抿著嘴,目露兇光直逼對方。

鞭身散發到天地間的吞噬力彷彿感應到了他的衝動,直接闖入他的體內,騷擾他的氣旋輪轉,攻擊他的五臟六肺。

閔興的呼吸開始變得侷促,腳步僵硬地向禿頂男人挪去,眼神卻絲毫不見怯懦和求饒。他的手緊握住順心靈棍一端,靈棍在強大阻力的作用下,也失去了光彩。

怎麼辦?眼前的男人是無法戰勝的。準確地說,他手裡的法器,是難以剋制的。此刻,閔興才算意識到,自己的能力還是如此渺小,變強的慾望變得史無前例的強烈。

禿頂男人嚴肅地看著他,鞭子緊緊攥在手上。他向閔興迎來,每前進一步,便緊一緊手中的法器。空氣中看不見的能量波動,隨著他前進的每一步,對閔興的肉體傷害便是增進一分。

不僅是肉體,更是一種精神的折磨。

閔興凝視著他的手,心臟幾乎要到達嗓子眼。那雙握住鞭子的手,掌握著生殺大權,一念之差,便可以對閔興造成致命的傷害。那條碧波蟒乾屍,不時閃現在閔興眼前。

男人悶哼一聲,揚起手臂,狠狠地將閔興拋向空中。嗖的一聲,閔興斜躺著離開地面,像一片孤零零的落葉,在風中飄蕩。他咬緊牙,閉上眼睛,聽著耳邊呼嘯的風聲,心神陷入了沉靜。

禿頂男人怒氣衝衝,掄起長鞭在空中瘋狂旋轉了一圈,絲毫不給喘息的機會。

站在一邊的靈兒原本沉默呆滯,此時終於待不住了。她與母親對視一眼,得到母親的許可之後,迅速衝過去拉住禿頂男人的手臂。

“父親,夠了,已經夠了!”靈兒激動地說。

“他沒能救得了你,這是他活該!”禿頂男人怒火中燒,無視靈兒的求饒,將閔興拋向無邊的黑暗。

憤怒和失望讓禿頂男人心智大亂,他的這一拋著力點不對,纏繞在閔興周圍的金鞭不慎被其鬆綁,閔興被拋得不知所蹤。

“不好,我失手了。”禿頂男人驚恐萬分,靈兒亦難以置信地扭頭注視著閔興消失的方向。

一家人馬上意識到危險,禿頂男人立即低頭去找鞭子。不消說,這樣的失誤是致命的,嚇得他冷汗淋漓。

黑暗中摸索,眼睛戰戰兢兢地留意四周,禿頂男人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一道寒光閃過,當他真正注意到的時候,一根粗壯的鐵棍距離他的胸口只有半寸。

“砰!”

禿頂男人來不及喊叫,就像一片落葉劃過半空,直接飛了出去。一陣熱風颳過,閔興閃爍的身形清晰地立在靈兒身邊,周身散發的耀眼光芒映照著他憤怒的臉龐,在黑夜裡顯得十分可怕。

“閔興,你冷靜一下。你仔細想想,我們一家人可曾真的傷了你。請你冷靜下來,不要傷害我的父親。”

閔興剛欲邁開步子,卻發現自己的腿定在了原地。低頭凝神一看,靈兒拽著自己的腿,眼中都是淚水。

閔興的思緒很亂,有氣無處撒的感覺急速湧上心頭。

他蹲下身子,盯著靈兒,從牙縫中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們一家人把我當成了什麼?想玩兒我嗎?給我解釋清楚,如果解釋不通,我饒不了你們。”

說完,閔興轉過頭,警告的眼神看向靈兒的母親。那中年女人自知理虧,眼神躲避地低下了頭。

“你的父親死不了,他就在前面。”

閔興冷冷地站起來,手指向側面一指。順著他指示的方向,禿頂男人踉踉蹌蹌地爬過來,眼帶驚恐,臉色蒼白,唇齒間留有明顯的血跡。

“父親,沒事吧?”靈兒奔過去,不知所措地在父親身上摸索,彷彿在確認他的骨骼是否還健全。

“我根本沒有下重手,不過是些皮外傷罷了。”閔興的語調略帶嘲諷,說完這話之後,他便轉過身向屋子裡走去。

靈兒扶起禿頂男人,又看了看母親。一家三人不知所措,紛紛看向閔興。閔興留給了他們一個冷酷的背影,悶聲不響地推開了門。

雖然受了氣,閔興的心中卻很清楚,是時候坐下來冷靜地談一談了。

“我在裡面等,你們商量好了就進來!”

拋下一句話,閔興便走進了屋,完全不擔心背後有人偷襲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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