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木法護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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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樓頂內屋,木法護法坐在桌邊,看著海東青狼吞虎嚥地啄食一塊生肉。一張貌似輕鬆的臉上堆著心不在焉的笑容,隱隱的兇戾,時不時從嘴角掠過。

內屋之外,不斷傳來寒冰族侍衛的慘叫聲。

嚴刑拷打在不斷持續,被他扇了一道耳光的男人在他的授意下,不惜下狠手逼出擔責的倒黴蛋。

等了半晌,還是沒有出結果,木法護法的笑容變得僵硬。他站起來,黑著臉朝外走去。

“木法護法!”

見到木法,領頭侍衛更加慌張。被他打了一耳光的男人已經親自上陣,滿頭大汗。

瞧見現場這副狼狽之態,木法護法自然十分不滿。他悶哼了一聲,長袍掀起一陣冰涼的寒意,憤怒地從眾人身邊走過。領頭侍衛不敢抬頭,彎著腰跟在他身後。

走到受損最嚴重的區域,木法護法停了下來,鷹犬般狡黠的目光對著黑化的城牆看了又看,臉色越發的陰沉。

皺著眉頭挪了挪目光,他注意到腳邊的一小簇枯灰,便蹲下身子撿起來,拿在手裡看了看。

廢墟中的普通碎片引起了木法護法的興趣,他似乎聯想到了什麼,又貼近了鼻子聞了聞。

身後的侍衛們面面相覷,似乎不能理解木法護法為何會對這樣一件無足輕重的東西感興趣。

“我問你,今日可有什麼可疑之人進城?”

木法護法背身矗立,嚴肅的聲音轉向背後那個卑微的男人。

領頭的侍衛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想起了自己在樓梯上感應到的那股氣息。那轉瞬即逝的冰香,是否真的來自於白冰冰?

“難道要告訴木法護法,白冰冰可能已經進城了,而我們卻全然不知?”

這個心慌意亂的男人就算再愚蠢,也不會在此刻做出這樣的決定。

“沒沒有!”

嚥下一口唾沫,領頭的侍衛埋頭回道。

“嗯?”

木法護法滿臉戾氣,鼻子噴火地面向他,凌厲的目光盯得對方頭皮發麻。

侍衛支支吾吾的說法,自然而然引起了懷疑。木法護法不依不饒地盯著他,領頭的侍衛被盯得頭皮發麻。

雙腿一軟,領頭的侍衛癱跪在地上:“護法,著火之前,我們正在盤問一個傢伙。那傢伙態度蠻狠,我們覺得有幾分可疑。可就在查他的時候,城門突然間失火了。”

木法護法聞言,覺得終於有了進展,便稍稍消了氣,換了一種較為緩和的語調問道:“那個傢伙的實力,你能感應得出嗎?”

“稟告護法,那傢伙是個普通人,不是能士。”領頭的侍衛戰戰兢兢地回道。

“普通人?”

木法護法氣得瞪圓了眼睛,拎起他的衣領喝道:“普通人你查他做什麼?吃飽了沒活幹嗎?”

“護法恕罪!護法恕罪!”領頭的侍衛不停求饒。

“囉囉嗦嗦的毫無作為,來人,給我帶下去,狠狠地打!”

木法護法一腳踹過去,可憐的侍衛還沒站穩就被人拖出去一頓猛揍。好不容易逮住機會報復,被他恐嚇威脅得人人自危的侍衛們,斷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真他媽的無能!”

耳邊不斷傳來悽慘叫聲,木法護法聽了心煩氣躁。

嘆了一口氣,這個極其高壯的寒冰族男人疾行兩步,厚實的腳掌蹬蹬地踩在被煙燻得黝黑的地面上,震得身後的跟班們東倒西歪。

“這場火來得蹊蹺,這不是普通的火,而是能士放出的玄羅真火。”

這樣想著,木法護法猶豫著放慢了腳步。他再一次從懷中取出剛剛撿到的碎片標本,凝重地看著,眉頭不由得皺得越來越緊。僅僅這個細節,便已經讓他讀出了某種危險的訊號。

這個傢伙到底是誰?是白夜子或者白冰冰?顯然不是。

他們是寒冰族能士,不可能放出玄羅真火,有能力做到的只可能是驚蟄族能士。可問題是,這個驚蟄族高手莫名其妙地跑到我寒冰族城樓上來放一把火作甚?這個人與白冰冰之間是否存在著聯絡?

“不行,必須速速向大護法稟告。”

木法護法抬起一隻腳剛欲離去,陡然間又放了下去。他轉過身,對身後的跟班說了什麼,兩個傢伙得令之後,急急忙忙跑開了。

不久,派去的兩人架著遍體鱗傷的侍衛頭領,將他拖到木法護法面前。

“今日可有驚蟄族能士進城?”

無所謂地看著這個滿身是血的傢伙,木法護法平靜地問道。

“沒有。”侍衛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連抬眼看他的力氣也沒有。

木法護法頗為意外地盯著他,耐住性子低聲再問:“你再好好回憶一遍,這周圍到底有沒有出現過驚蟄族能士。我知道,你是能夠感應到的。只要你把實情告訴我,我保證不會怪你。”

“真的沒有,護法,您知道,我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士。今日進城的可疑人只有一個,他只是個普通人。”

對方的樣子實在不像是在說謊,木法護法只得作罷,便有些無味地問了一句:“這個人,他到底哪裡可疑了?”

“他的態度特別傲慢,就算我單獨攔下他,他也沒有表現出一絲畏懼。這副態度,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樣。”

侍衛頭領不敢相瞞,努力地回憶著見到閔興的那一幕。

“這也說明不了什麼。”木法護法態度冷漠,對方的努力並沒有讓他滿意。

“還有,你說的這個人,他進城了嗎?”

有些不耐煩地轉過身,木法護法最後問了一句。

“屬下忙著救火,沒有注意。”

聽到這裡,木法護法臉色驟然一變。站在旁邊的侍衛反應也快,趕緊補充道:“護法放心,屬下很快就命人關緊了城門,圖謀不軌之人絕對沒有機會溜進來。”

木法護法側目而視,在場的其他侍衛們接二連三點了點頭。這個時候,自然沒有人承認瀆職。在救火的時候,又讓人鑽了空子。

見此情形,木法護法稍稍緩了一口氣。壓抑的目光又掃了一眼灰溜溜的眾人,派人將那個被打得遍體鱗傷的侍衛頭領送走了……

閔興沿著姑娘指引的路線,走了差不多五里路,也沒有看見了了客棧的影子。不過,這一帶明顯比剛才路過的地方熱鬧許多,道路也變得擁擠起來。

“人多了,不方便走太快。”

閔興嘀咕一句,腳掌用力地踩在地上。只有聽見蹬蹬的腳步聲,他才能確定自己正在正常地走路。因為心情緊張,難免不自覺地啟動,腳踩在地才會讓他產生踏實感。

適應了一陣子,閔興才有心情留意身邊人的著裝打扮。

寒冰族主城魚龍混雜,並不都是寒冰族能士。能士是有特殊感應天賦的群體,在人類總人口中佔比不大。這一點,在寒冰族主城所在的極寒地帶更是不例外。

成群的普通人中,偶爾會出現一兩名寒冰族能士,更是極少摻雜驚蟄族和秋芒族能士。當然,閔興找了又找,也沒有發現一名烈金族能士。

畢竟,這麼冷的地方,天性畏寒的烈金族能士是不會來自討苦吃的。

不依靠靈識感應,僅僅從外表上來區分普通人和寒冰族能士也並不難。閔興發現,普通人穿著臃腫,全身裹得很厚實還經不住哆哆嗦嗦,而寒冰族能士則截然相反。

寒冰族能士通常著一身單薄的緊袖短衫,襯出挺拔如松的高大身材,顯得十分突出。為了能更好地吸收寒冰能量,衣服作為他們的遮體工具,當然是越簡單越沒有存在感越合適。

閔興在人群中穿梭,看到寒冰族能士,便會投去好奇的目光。

這些傢伙要麼不曾注意到他,要麼碰巧與他的目光相遇之後,便會冷漠地移開。寒冰族能士生性淡漠,即使閔興的目光冒犯,他們也不會放在心上。

閔興心想,就算自己現出烈金族元氣,估計也不會有人大驚小怪,除非他表現出明顯的異常。

鬆了一口氣,閔興在心中暗想:“如果不是刻意留心,估計不會有人認出白冰冰。會關注她的,只有那些想要抓住她的人。”

走著走著,閔興的耳畔聽見一陣吵鬧聲,東邊那條道上似乎特別熱鬧。他想了想,決定去看一看那群人在幹啥。反正已經耽擱了,也不在乎多耽擱一會兒。

角落裡被堵了個嚴嚴實實,閔興撥開黑壓壓的人頭,奮力地向裡面擠了擠。

“嗨,原來是在下棋,沒什麼意思!”

兩名男子正在對弈,閔興有些失望地噘了噘嘴,回頭就要往外擠。一陣寒意從棋面方向飄來,讓他忍不住扭頭多看了一眼。

“以冰為盤?好像還有點意思啊。”

這一眼,讓閔興改變了主意,不由之主地凝神駐足。兩名寒冰族能士認真地盯著冰封的棋面,偶爾抬起仇恨的眼光互相對視。

“怎麼沒有棋子?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

發現了特別之處,閔興饒有興趣地託著下巴,搖了搖頭。此時,他立在可以看清楚兩位博弈細節的位置上,打算將這場對弈弄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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